隨著寒氣的逐漸消逝,慕容婉兒朝著地麵飄落下來。
君洛天立刻沖了上去,一把將慕容婉兒接在懷裏,輕輕放在地上。
“哥。”慕容婉兒杏眸微啟,儘是疲憊,低聲問道,“你和大嫂沒事吧?”
“沒事,沒事。”君洛天連連搖頭,並立刻取出一枚丹藥想喂慕容婉兒服下。
然而,丹藥剛剛遞到嘴邊,慕容婉兒便是再次閉緊雙眸,徹底暈了過去。
洛依雪艱難地走了過來,看著昏迷的慕容婉兒,連忙伸出玉指點在後者的眉心,一縷念力溢位,探入對方的體內。
但是,念力剛剛進去,洛依雪便彷彿受到了攻擊一般,猛地抽回手臂,絕美的臉頰上瞬間出現一抹驚恐之色。
“快放開她。”似是來不及解釋,洛依雪直接強行將君洛天拉開,任由慕容婉兒躺在了地上。
君洛天一臉驚訝,正要詢問緣由,突然麵色一怔,旋即也是如洛依雪一般,流露出驚恐的神情。
因為他清楚地感知到,在慕容婉兒體內,有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寒氣,正在迅速膨脹,速度非常快。
還不等他們做什麼,慕容婉兒的嬌軀上便是附著了一層寒霜,且越來越厚。
不消片刻,慕容婉兒便是被完全冰封,化作了一尊冰雕。
而且,這股寒氣並沒有停止蔓延,反而以慕容婉兒為中心,瘋狂地朝著四麵八方擴散開來。
“別靠近她。”洛依雪急忙提醒了一聲,抓住君洛天就飛
到了天上。
“怎麼會這樣?”君洛天急忙問道。
洛依雪沒有回答,隻是一臉擔憂地看著慕容婉兒。
良久,方是解釋道:“隨著太古冰凰的血脈覺醒,婉兒體內的寒氣徹底爆發了,但是,她的境界依然是索星境前期。”
“以她現在的境界,根本無法掌握這麼強的力量,所以這股寒氣就會不受控製地朝外擴散。”
看著那依然在不斷朝著四周蔓延的冰河,君洛天的心再次沉落穀底。
這次烈焰絕地之行,慕容婉兒實在承受了太多的磨難。
想不到,在擊敗司空震這等強敵之後,慕容婉兒又是陷入這樣的危機。
不用問他也知道,如果不能驅散這股寒氣,慕容婉兒將永遠化作一尊冰雕,殞命於此。
絕對不可以!
君洛天猛地看向洛依雪,急忙問道:“雪兒,有沒有辦法?”
洛依雪黛眉微蹙,緊咬著嬌唇道:“辦法倒是有,說簡單也簡單,但說難也難。”
“婉兒是天生寒體,對寒氣親和,要壓製這股寒氣要比常人容易得多,隻是不知道,她是否還是處子之身。”
說到這裏,洛依雪俏臉微微見紅,畢竟慕容婉兒和趙飛宇相戀那麼久,以趙飛宇以前那副油嘴滑舌的性子,難保兩人有沒有發生過什麼。
看出了洛依雪的擔憂,君洛天毅然地搖了搖頭:“放心,婉兒雖然江湖人習性,但對名節看得很重。”
“除了我,沒人能隨便進她的房間,趙飛宇
也不行。”
洛依雪聞言鬆了口氣,但仍是神色古怪地看了君洛天一眼。
怎麼感覺他的話怪怪的?
頓了一下,洛依雪點了點頭道:“男為陽,女為陰,婉兒處子之身本源陰氣未散,再加上她天生寒體,危險性會低得多。”
“隻不過,想要壓製她的寒氣,還需要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君洛道,“不管要什麼,我都給你找來。”
“純陽之血。”洛依雪一臉鄭重地說道。
君洛天聞言一愣,想了想,最終不得不尷尬地問了一句:“什麼是純陽之血?”
洛依雪無奈地白了他一眼,解釋道:“純陽之血,就是還沒有成親過的男子的血,而且實力越強的越好,你懂我的意思吧?”
“現在烈焰絕地隻剩下咱們三人了,所以隻能用你的血,別告訴我你沒有。”
說到這裏,洛依雪有些幽怨地看了君洛天一眼。
雖然時隔多年,但她仍然沒有忘記,當年在齊州的時候,君洛天為了躲避仇家追殺,可是在天音閣與柳媚朝夕相對了數月之久。
而柳媚對君洛天的心思,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而且那傢夥從來都沒有女孩子該有的含蓄。
天知道那個狐媚子有沒有趁機對君洛天做過什麼。
看著洛依雪懷疑的目光,君洛天頗有些心虛地避開了目光,旋即斬釘截鐵地說道:“放心,我的血還是純陽之血。”
“給我一點。”洛依雪聽著君洛天肯定的
答案,美眸微微一亮,眼底頗有幾分滿意的神色。
君洛天點了點頭,二話不說,取出一把匕首直接割破了自己的手腕,當即鮮血入駐噴在了臉上。
連忙將手腕遞給洛依雪,君洛天問道:“夠嗎?”
看著君洛天不斷流淌鮮血的手腕,洛依雪頗有些無奈地看了他一眼:“一滴就夠了。”
君洛天:“……”
洛依雪淩空站於空中,朝著四下望去,隻見慕容婉兒體內的寒氣已經完全覆蓋整座島嶼。
此時,正速度不減地朝著島嶼外麵的海域擴散而去。
即便是那有著滔天巨浪的海域,在這等冰寒之力麵前,也全無抵抗之力,在接觸後不久便逐漸被冰封。
烈焰絕地外圍,生生地被她冰封出了一片可以隨意行走在海域上空的千裡冰原。
“婉兒究竟隱藏著怎樣的潛力。”洛依雪心中低喃著,但沒有說出來。
隻見洛依雪玉手輕輕一招,君洛天手腕處便是飄飛出一滴鮮紅的血液,落在洛依雪的掌心,輕輕滾動著。
下一刻,洛依雪掌心升騰起一道神秘的流光,包裹住血滴,然後玉手翻轉,朝著慕容婉兒身上傾落下去。
叮!
隨著一道清脆的聲響,滾燙的血液落在了徹骨的寒冰上麵。
似是感受到了截然相反的力量,慕容婉兒體內當即升騰出一股寒氣,由四麵衝來,似是要將這股熱力予以絞殺。
但洛依雪先一步釋放星辰之力落在血滴四周,將其護住。
接
著,她便是連連揮動手臂,揮灑出一道又一道的流光,轉眼間將一滴血分成了八份。
隻見她手掐印節,變幻莫測,八滴鮮血以極快的速度躲避開寒氣的圍剿,落在了慕容婉兒的身上。
確切地說,是落在了附著在她體外的堅冰上。
然而說來神奇,如此恐怖的堅冰,即便以刀劍都難以破開,卻是在接觸到君洛天的鮮血之後,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融化。
堅冰先是出現了八個血洞,然後緩緩擴散,逐漸蔓延慕容婉兒全身,令得她全身的堅冰在一層層地削減。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慕容婉兒身上的堅冰已經完全融化,隻剩一層寒霜。
隻不過,慕容婉兒仍是臉色蒼白,全無血色。
“你轉過身去。”洛依雪輕輕說了一聲。
然後,便是也不管君洛天有沒有聽話,直接伸手掀開了慕容婉兒的衣裙,露出一片光潔如玉的小腹。
“起。”洛依雪輕呼一聲,八滴鮮血紛紛飛起,重新匯聚成一滴,落在洛依雪的掌心。
接著,洛依雪玉指在慕容婉兒的小腹上寫寫畫畫,似是在佈陣一般。
最後,一掌落在了慕容婉兒的小腹。
一滴灼熱的純陽之血,直接被她打入了慕容婉兒的體內。
滾燙的血液匯入了慕容婉兒的經脈之中,與她經脈中的寒氣發生了激烈的碰撞。
不過,洛依雪佈陣在先,且有君洛天的純陽之血相助,立刻便是佔據了上風。
經脈中的一
道道寒氣被強行送回了星源之中,洛依雪釋放出一道念力,探查慕容婉兒體內的情況。
結果她駭然地發現,如今慕容婉兒的星源,竟是化作了一隻太古冰凰的形狀。
一隻通體雪白的冰鳥浮動在那裏,不斷地釋放寒氣,彷彿毫無意識,隻是單純地想要冰封世間一切一樣。
洛依雪美眸當即溢位一抹凶光:“未成氣候就敢在我麵前放肆,再敢反抗,直接吃了你。”
不知是巧合,還是洛依雪的威脅真的起了作用,隨著她的話音落下,慕容婉兒星源中的太古冰凰,竟然真的安靜了下來。
下一刻,洛依雪壓力大減,旋即立刻催動純陽之血,以更快的速度壓製寒氣,穿過一條條經脈,將全部的寒氣都逼回到了慕容婉兒的星源之中。
這個過程,足足持續了一天一夜的時間。
慕容婉兒全程安靜地躺在那裏,沒有一點動靜;洛依雪則是聚精會神地看著對方,時刻關注著慕容婉兒可能出現的任何一點微末變化。
君洛天全程背對著兩女,手腕上的傷口早已經自行恢復,但卻急得滿頭大汗。
因為洛依雪不讓他看,他開口詢問,洛依雪也不搭理。
可越是這樣,他越是著急。
終於,直到第三天天剛微微亮的時候,身後終於傳來洛依雪的聲音。
“可以了,轉過來吧。”
君洛天如釋重負,連忙轉過身,當看見慕容婉兒的剎那,頓時滿臉驚喜。
隻見慕容婉兒
全身的寒氣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嬌嫩的臉蛋恢復了往日的紅暈,氣息也平復了下來,脈搏有力,顯然是已經恢復了。
“雪兒。”輕輕地扶住洛依雪的肩膀,君洛道,“辛苦你了。”
此次行走烈焰絕地,若是沒有見識廣博的洛依雪在,很多時候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由此可見,多讀書是有好處的。
“嗯……”
就在這時,旁邊突然傳來一道低微的嬌哼聲。
君洛天和洛依雪連忙看去,隻見慕容婉兒緩緩睜開眼眸,一雙杏眸中先是疲憊,再是迷茫,然後逐漸恢復了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