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君洛天,從頭到腳都是說不出的劇痛,但心底卻是無與倫比的歡快。
甚至,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是躺在地上仰天大笑。
洛依雪也是熱淚盈眶,眉宇間儘是大悲轉大喜之後的激動。
因為從火山底緩緩飛出的不是別人,正是之前為了讓他們逃走,甘心落入岩漿湖送命的慕容婉兒。
那般恐怖的溫度,即便強如司空震都感到恐懼,可是萬萬沒想到,慕容婉兒竟然毫髮無損地回來了。
而且,此刻她體內散發出的氣勢,竟是在麵對司空震時也不見半分弱勢。
“怎麼可能。”司空震一臉驚愕,他是親眼看著慕容婉兒落入岩漿湖的,以她的實力,絕對沒有存活下來的可能。
可是為什麼,慕容婉兒不但沒死,反而實力大增?
而且,她背後的雙翼是什麼?
在三人驚愕的同時,冰河並沒有停止蔓延,彷彿洪流一般,迅速覆蓋整座島嶼,所過之處,盡皆被冰封。
不過這條冰河在經過君洛天和洛依雪兩人時,卻是有意繞開,為他們留下了一片生存之地。
熱浪滔天的烈焰絕地,不足一盞茶的時間,便是徹底化作了一座冰島,就連火山底的岩漿湖,都是被徹底冰封。
“好強的寒氣,婉兒體內的神秘寒氣徹底爆發之後,竟然會這麼強。”君洛天一臉驚嘆地說道。
“想不到,婉兒竟然因禍得福,徹底掌握了體內的神秘寒氣。”
聽著君洛天激動的聲
音,洛依雪卻是沒有應和,甚至都沒有聽到。
她隻是一臉複雜地望著慕容婉兒,似是在思考著什麼,一雙美眸中充斥著震撼之色。
“雪兒,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君洛天有些奇怪地問道。
“有一點,但還不確定。”洛依雪一臉的不敢置信,“不可能的,這種情況……”
洛依雪不斷地對慕容婉兒上下打量著,神色愈發複雜。
而就在這時,慕容婉兒突然動了,毫無情緒波動的目光,朝著他們這邊看了一眼。
頓了一下,慕容婉兒便是轉過頭,看向了司空震。
對視的一瞬間,司空震心底陡然一驚。
雖然對麵隻是個二十歲的少女,但此刻帶給他的感覺,卻是猶如真正的仙子下凡一般。
那般無與倫比的威勢,竟是令得他發自本能地想要跪地膜拜。
這種情況,他隻有麵對開陽君主和搖光君主的時候纔出現過。
而慕容婉兒彷彿進入到了一種奇異的狀態,整個人的情緒沒有絲毫起伏,就如同一尊冰雕般,從裏到外透著寒冷。
可她越是這樣,司空震心裏就越沒底,心想繼續拖延下去,說不定又會有什麼變故。
於是,司空震果斷主動出手。
但是,他卻並非攻向氣勢正盛的慕容婉兒,而是攻向了君洛天和洛依雪二人。
雙目綻放著凶光,司空震直接揮出一掌。
一道碩大的掌印瞬間在司空震身前凝聚出現,穿破空間朝著君洛天兩人攻去。
君洛天和
洛依雪已是重傷之軀,又怎麼抵擋得住這般攻擊。
但就在千鈞一髮之際,空氣中突然一道倩影閃過,慕容婉兒出現在了兩人身前。
看著迎麵攻來的掌印,慕容婉兒仍是毫無情緒波動,隨意地一揮手,便是將司空震的掌印擊到了天空中,轟然炸裂。
看著慕容婉兒如此輕易地便化解了司空震的掌印,饒是君洛天和洛依雪此刻也是瞠目結舌。
這是什麼力量?
司空震步入索星境後期巔峰多年,即便距離悟星境,也隻是差了一個契機而已,可想而知他的根基有多麼堅實,實力有多麼強大。
但是,如此恐怖的司空震,此刻站在慕容婉兒對麵,竟是莫名地讓人感覺渺小。
“我就不信,你從火山中走了一遭,就能有這麼大的突破。”
司空震狠狠地咬著牙,一掌接著一掌朝著慕容婉兒落下,恐怖的力量令得地麵都是在不斷地塌陷。
但是,慕容婉兒麵對如此恐怖的進攻,卻是躲也不躲,隻是輕輕振動雙翼護在身前,便是輕鬆地擋住了對方的所有進攻。
不過,司空震連番的挑釁終於是惹惱了慕容婉兒,隻見她平靜的美眸中出現了一抹敵意,而後便是展開雙翼衝天而起。
玉手朝著司空震伸去,當即無窮寒氣匯聚於四周,化作漫天的冰箭,密密麻麻地朝著司空震落入。
司空震立刻釋放星辰之力化作防護罩護在四周,但是在雙方力量碰撞的一瞬間,
防護罩便是被一層冰霜所覆蓋。
箭雨不斷落下,不過數息之間,司空震的防護罩便是徹底化作堅冰,而後轟然爆裂。
炸響尚未平息,慕容婉兒玉手一揮,那無盡的冰屑便是彷彿無堅不摧的利刃一般,朝著司空震殺去。
司空震神色大駭,根本不敢與其正麵碰撞,當即衝天而起,朝著蒼穹逃去。
慕容婉兒沒有片刻遲疑,玉足輕踏地麵,身軀便如迅雷一般追擊而去。
司空震一邊逃一邊回頭看著,通過短暫的交手,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此時慕容婉兒的強大。
但是他突然想到,慕容婉兒無論怎麼強,都有兩個致命的軟肋,一個是君洛天和洛依雪,一個是她被發配到烈焰絕地,受這裏的禁製所困。
隻要利用得當,他未必就不能取勝。
所以,他故意帶著慕容婉兒朝著烈焰絕地的禁製屏障衝去。
這裏的禁製乃是悟星境強者所佈置,即便是他麵對禁製的力量,也隻有被滅殺一途。
君洛天看到這一幕,瞬間便是明白了司空震的目的,連忙高聲大喊:“婉兒,別追過去,他在引你觸髮禁製。”
然而,慕容婉兒喪失了神智,對於君洛天的提醒毫無反應,徑直朝著司空震追去。
而當君洛天強撐著站起想要追上去的時候,已經晚了。
慕容婉兒振動著雙翼,直接撞在了烈焰絕地的禁製屏障上。
慕容婉兒乃是被發配至此,立刻便是受到了屏障的攻擊。
整
片烈焰絕地瞬間狂風大作,天雷滾滾,無盡天地自然之力彷彿在一瞬間匯聚於一點,徑直朝著慕容婉兒擊去。
慕容婉兒感受著這股力量的恐怖,也是不敢大意,果斷放棄司空震,一指朝前點出,一道徹骨的寒氣光柱直接穿過空間,與禁製力量碰撞一處。
一時間,雙方竟是對峙起來,誰也奈何不了誰。
司空震見狀更是震驚,想不到如此恐怖的禁製力量,都是奈何不了慕容婉兒。
不過,好在她已經被牽製,沒有餘力再對付他。
想著慕容婉兒對君洛天的守護,司空震頓時心生一計,閃身掠過慕容婉兒身邊,再次施展殺招朝著君洛天攻去。
慕容婉兒腰間的玉佩瞬間閃爍起刺目的紅芒,感受著君洛天受到的威脅,慕容婉兒竟是毫不猶豫地收回力量,任由禁製力量穿透了她的羽翼,再次閃身出現在了君洛天兩人身前,將他們救下。
司空震並沒有忽視那一根掉落的羽毛,見此計奏效,當即再次衝上天空,打算故技重施。
但是剛剛飛到空中,司空震便是突然神色一變,浮起一抹不可思議的神色。
因為在這一刻,他竟是突然感覺天地在旋轉。
不,不是旋轉,是顛倒!
天變地,地變天!
他突然生出一種感覺,若是他現在散去全身的力量,他定會立刻朝著天空“墜落下去”。
一臉震驚地朝著慕容婉兒看去,隻見她仍然站在原地,但一雙玉手卻
是在身前緩緩旋轉,彷彿雙手抱球,在顛倒方位一般。
直到某一刻,顛倒停止,慕容婉兒毫無顧忌地朝著司空震攻了過來。
司空震故技重施,先是引慕容婉兒離開原地,而後再次朝著君洛天和洛依雪殺去。
但這一次,慕容婉兒卻是完全無視了君洛天兩人,揮手一道冰刺,直接刺穿了司空震的手臂。
“啊……”仰天一聲痛呼,司空震下意識地看向君洛天的方向,結果驚恐地看見,他的掌印落在君洛天身上之後,竟然沒有產生半點作用,甚至連一粒塵土都沒能激起。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司空震嘴唇都在顫抖,若說之前拚命的君洛天讓他感覺棘手,那麼此刻的慕容婉兒,便是真的令他感到恐懼了。
他不知道慕容婉兒做了什麼,他隻知道,此刻的慕容婉兒已經絕不是他所能對付的了,就連想殺死君洛天都是妄想。
這一刻,司空震甚至生出了逃跑的念頭。
一個越戰越勇,悍不畏死的君洛天;一個手段頻出,變幻莫測的洛依雪;一個死而復生,實力暴漲的慕容婉兒。
這三個人,實在是太妖了。
司空震一臉精驚慌地左逃右閃,殊不知君洛天此時的震驚其實比他更甚。
剛才他明明看見司空震的掌印落在了他的身上,可是,他非但沒有受傷,甚至連一陣清風都沒有感覺到。
就好像,剛纔看見的全部都是幻覺一樣。
“到底是怎麼回
事?”君洛天百思不得其解。
但就在這時,沉默許久的洛依雪突然驚呼一聲,而後滿臉激動地抓住了君洛天的衣服。
“天哥,你看。”洛依雪舉起剛剛慕容婉兒被擊落的羽毛,一臉激動。
“寒冰領域,天虛幻界,全都對上了,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難怪一直覺得不合理,原來我從最開始就想錯了。”
不等君洛天詢問,洛依雪便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急忙解釋道:“婉兒體內的那股神秘力量不是寒氣,而是血脈力量!”
血脈力量?
君洛天猛地雙目圓睜,慕容婉兒修行多年,卻從未能覺醒哪怕最普通的星魂,這在索星境強者之中,簡直是匪夷所思的存在。
可是沒想到,原來她是身懷比星魂更罕見、更強大的血脈力量。
“婉兒覺醒了什麼血脈?”君洛天更是激動,“看她的樣子,好像不簡單。”
“何止是不簡單。”
洛依雪緊緊地握著手中的羽毛,眼底儘是火熱,緩緩抬頭,望向正將司空震打得四處逃竄的慕容婉兒。
“這可是即便在傳說中也極負盛名的古老血脈,太古冰凰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