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聚集在幽暗的山洞中,外麵烈焰滔天,但此刻山洞內竟是有著絲絲的涼意。
慕容婉兒盤膝坐在地上,周身有著寒氣滾動。
洛依雪坐在對麵,玉指點在前者的眉心,一縷念力不斷在慕容婉兒的體內進行探查。
足足過了一個時辰,洛依雪才略顯疲累得收回手,看向君洛天,搖了搖頭。
君洛天心底一沉,眉頭微皺:“雪兒,連你都不知道這股力量是怎麼回事?”
洛依雪也是黛眉微蹙,輕咬著嬌唇道:“這股神秘的力量隱藏在婉兒的丹田內,似乎是與生俱來的,隻有受到外界刺激的時候才會出現。”
“就目前來看,這股力量隻有在婉兒置身極高溫度的時候才會出現,或許是出於保護她的本能。”
“隻是,這股寒氣實在太過強大,以婉兒現在的實力完全無法控製。”
“如果徹底爆發開來,恐怕會有難以想像的後果。”
聽洛依雪說完,君洛天眉頭皺得更深了。
這股力量之強,以他們現在的實力根本毫無辦法,若真的徹底爆發開來,慕容婉兒將隻有被活活凍死。
他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丫頭,這三個月你不要離開這間山洞,等回到開陽城,我再找人幫你醫治。”君洛天對著慕容婉兒說道。
接著,君洛天轉頭看向洛依雪:“雪兒,這段時間就辛苦你照顧她了。”
現在看來,這股力量隻有慕容婉兒置身火熱之地的時候才會出現,既
然如此,那便留在山洞,熬過這三個月再說。
開陽城奇人異士眾多,待回到開陽城,一定會有辦法的。
慕容婉兒點了點頭,溫柔一笑:“哥,大嫂,其實你們不用太擔心,我現在已經感覺不到那股力量了。”
“總歸要小心一點。”
無奈地嘆了口氣,君洛天轉身看向站在山洞邊緣的千凡和眾多強者。
轉過身的剎那,君洛天臉上的溫情已是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膽寒的冰冷。
目光掃視著眾人,君洛道:“從現在開始,這間山洞供我們三個居住,你們全部到外麵去。”
“若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踏入山洞半步,否則……來一個殺一個。”
眾強者麵麵相覷,眼底皆是又懼又怒,君洛天如此做,簡直是在斷他們的生路。
但是,見識過君洛天的狠辣手段之後,沒有人敢再輕易地觸他眉頭。
千凡蒼白的臉色也是變得更加難看,但他被君洛天打得最慘,此刻卻是也不敢站出去說話,於是看向身旁的一個大漢。
大漢連忙縮了縮脖子,不敢站出去。
千凡的目光頓時變得淩厲,彷彿要將對方生吞活剝一般,大漢見狀心底叫苦,卻也隻得壯著膽子向前一步。
“君……君少。”大漢搓著手掌,商量道,“外麵火山爆發溫度奇高,兄弟們出去根本就是送死,能不能通融一下,在山洞中給我們留下一片地方。”
君洛天聞言沒有說什
麼,邁步就朝著大漢走了過去。
大漢見狀大驚失色,一臉慌亂地連連擺手:“不多,隻要一個角落就行了。”
結果,大漢話音剛落,君洛天便是已經取出妖火寒槍,直接貫穿了對方的胸膛,槍尖由其後心探出。
一腳將大漢踹倒在地上,君洛天揮動著染血的妖火寒槍,冷聲道:“你們隻需要按我說的做,不需要發表意見。”
“火山已經停止爆發了,以你們的實力,即便在外麵也死不了。”
“我隻數三聲,你們要麼走,要麼死。”
看著倒在地上的屍體,諸多惡人再不敢有半句廢話,在君洛天話音落下的那一刻,便是同時朝著山洞外逃去。
現在在他們眼裏,君洛天簡直要比外麵的火山還可怕得多。
“千凡留下。”君洛天一把將擦肩而過的千凡抓住。
看著所有惡人都逃出山洞,隻剩他一人,千凡一臉苦澀地賠笑道:“君少,其實我沒什麼特殊的,你別總盯著我一人不放啊。”
“你沒什麼特殊?”君洛天冷漠一笑,“區區十幾歲的少年,能夠令一群殺人如麻的惡人對你唯命是從,你是怎麼做到的?”
千凡本來還不想說,但當看見君洛天沉下來的臉色,便是連忙解釋道:“其實,是我的星魂可以探測山體內部的情況,我能夠在烈焰絕地找到可以生存的地方。”
“如果沒有我,他們就隻能在火山爆發的時候被活活燒死。”
原來如此。
君洛天一直在納悶,為什麼這麼多實力高強的亡命之徒會心甘情願地聽命於千凡,原來是千凡能讓他們活下去。
這樣一來,就解釋得通了。
頓了一下,君洛天繼續問道:“島嶼中心的火山是什麼情況?”
千凡似是已經被嚇破了膽,聽君洛天問起,便是立刻解釋道:“這座火山是整個島嶼的起源,每次爆發都會有大量的火焰朝外蔓延。”
“雖然烈焰絕地處在海域中央,但普通的水根本擋不住這麼強的火焰,所以導致這座島嶼越來越大。”
“火山的每一次爆發,都是對烈焰絕地的一次洗禮,停留在外麵的任何生物,都絕沒有活下來的可能。”
“當然,像君少這樣能夠在烈焰之中來去自如,還能救下兩個人的天才人物,在烈焰絕地還是第一次出現。”
說到最後,千凡竟然還不忘拍拍君洛天的馬屁,希望能博得幾分好感。
但殊不知,君洛天已經著過他的道,對他不再有半分信任,對於對方的吹噓也隻剩反感。
一臉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君洛天繼續問道:“火山多久會爆發一次?”
這件事事關慕容婉兒的安危,自然是極為重要的,連洛依雪和慕容婉兒都一臉好奇地看了過來。
然而,千凡卻是搖了搖頭道:“不確定,火山有時候一年爆發一次,有時一月一次,甚至有時接連幾天多次爆發,完全沒有規律。”
君洛天仔細盯著千凡,觀察
著他的每一分神態,確定他沒有說謊。
如此看來,想要事先避開火山的爆發是不可能了,隻能盡量減少出去行動的時間。
“君少,我能走了嗎?”千凡可憐巴巴地問道。
“別急,還沒問完呢。”君洛天冷笑一聲,繼續問道,“在火山裏麵,有什麼?”
之前在尋找生存之地的時候,君洛天曾路過火山口上空,清晰地感覺到岩漿湖底暗含著一股恐怖的妖氣。
這股妖氣,簡直比火山爆發時的威力更加令人恐懼。
若不搞清楚是什麼,總覺得心裏不踏實,就像有一把刀無時無刻懸在頭頂一樣。
然而,千凡卻是再次搖了搖頭,眼底帶著幾分迷茫:“沒有什麼啊,隻有火,無邊無際的火。”
“火山底是整個烈焰絕地最熱的地方,別說下去,就算靠近火山口,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更何況,火山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爆發,就算裏麵有什麼東西,也沒有人敢去那裏探索。”
君洛天微微沉吟,以千凡在烈焰絕地的地位,若是有人知道火山下藏著什麼,定然瞞不過他,而且千凡也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對他撒謊。
看來,他能夠感知到火山下藏有大妖,是因為封天塔的關係,普通人根本難以察覺。
沉默片刻,君洛天突然看向兩女問道:“還有沒有毒丹,給我一顆。”
洛依雪和慕容婉兒聞言一愣,她們哪裏有什麼毒丹?
不過看著君洛天的眼神
兩女便是瞬間心領神會,君洛天是想要以此徹底震懾千凡。
洛依雪立刻揮手取出一枚漆黑渾圓的丹藥,遞到君洛天手上。
君洛天捏著丹藥,冷漠一笑:“這是天下至毒的斷腸弒心散,吃下去不會有什麼感覺,但隻要我以秘法催動,就能讓你在數息間腸穿肚爛,心脈盡斷而亡,即便是索星境也無法倖免。”
千凡看著遞到麵前的“毒藥”,咧著嘴乾笑一聲,本能地後退道:“君少,你問的我都已經說了,而且烈焰絕地就這麼大的地方,我又跑不掉,就不必吃毒藥了吧。”
“你吃,還是不吃?”君洛天沒有廢話,臉色立刻沉了下來,說道,“你應該很清楚,我並不介意再殺一人,殺一儆百。”
看著君洛天眼中的凶光,又看看了放在地上閃爍寒芒的妖火寒槍,千凡嚥了口口水,一臉哀傷地接過丹藥,吞了下去。
見他服下丹藥,君洛天輕輕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隻要你肯聽話,幫我管住外麵那些人,三個月後我離開前,會給你解藥的。”
“現在,你可以走了。”
“是。”千凡咬牙點頭,強壓著心中的怒火,踉踉蹌蹌地離開了山洞。
在千凡離開之後,慕容婉兒臉色微變,頗為不解地對著君洛天道:“哥,就算咱們要住在這裏,為什麼一定要把他們趕出去,他們雖然是犯人,但在外麵可能會死的。”
慕容婉兒並不知道之前發
生過什麼,而且以君洛天剛才的表現,活脫脫就是一個恃強淩弱的惡霸形象,雖然深知君洛天不是那種蠻橫之人,但也不禁對他一反常態的行為感到疑惑。
而且慕容婉兒天性善良,即便是麵對這些犯人,也不想他們平白死於非命。
君洛天聞言輕輕一笑,一臉寵溺地揉了揉慕容婉兒的頭,解釋道:“那些人都是壞人,不能信,如果不是你哥的實力高強,他們即便眼睜睜地看著我們燒死在外麵,也絕不會施以援手的。”
“現在對於我來說,最重要的就是保護好你們兩個的安全,其他的事全都無所謂。”
君洛天並沒有嚮慕容婉兒說他之前的遭遇,若不是他有封天鼎相助,又有著諸多底牌傍身,說不定現在都已經被千凡等人大卸八塊,下鍋燉熟了。
君洛天不想讓慕容婉兒和洛依雪沾染這麼殘忍的事情,但也絕不願讓她們兩個置身於危險的人群之中。
惡人,由他做就夠了。
“看來,接下來的三個月要有些無聊了。”君洛天伸了個懶腰,直接躺在了地上,微微一笑,“不過還好,妹妹和心愛之人都在身邊,上天總算待我不薄。”
兩女看著放鬆下來的君洛天,皆是溫柔一笑。
洛依雪美眸看著君洛天,誘人的嘴角突然浮起一抹幅度,悠悠說道:“或許,也不會像想像中的那麼無聊呢。”
“天哥,在火山爆發的時候,你有沒有注意到,火
山中噴出來的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