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陽城熱鬧的大街上,車水馬龍,極為繁華。
道路兩邊,有著數不清的小販當街叫賣,所賣大多都是些與修行有關的東西。
武器、秘籍、丹藥、靈草……應有盡有。
不過,大多品階不高,因為真正的好東西都會拿到拍賣場去拍賣,以求價值最大化。
當然,難免也會有些寶物蒙塵,被人視作凡物當街叫賣。
經常會有人來街邊挑選寶物,希望能夠以低價錢買到一件珍寶,這叫做淘寶,不過很考驗修行者的眼力。
對於一些需要機緣卻沒有財力支撐的修行者來說,到街邊淘寶無疑是價效比最高的選擇。
所以,開陽城最熱鬧的並非那些大型拍賣場所,反而是車水馬龍的大街。
每天隻要天一亮,大街都會人滿為患。
今日,開陽城的大街一如既往地繁華熱鬧。
不過此刻,在大街的尾端一角卻是顯得頗為安靜,所有人都駐足在原地,目光隨著出現在街上的兩位少女移動著。
“好美的姑娘啊。”
“以前從來沒見過,看氣質不像普通人。”
“不知道是哪家的名門閨秀,竟然也到街上來。”
許多人都在低聲議論著,一邊裝模作樣地挑選寶物,一邊暗自打量出現在街角的兩位少女。
隻見一人氣質清純,恍如雨後的百合花一般,毫無瑕疵,一顰一笑一舉一動皆是透著十足的青春活力。
另一人氣質空靈,相貌較前者更勝幾分,尤其是一雙眼睛,清澈無暇,彷彿不染世間半分塵埃。
這樣的兩位絕美少女,無論走到哪裏,都註定成為被人圍觀的焦點。
不過,洛依雪和慕容婉兒對路邊的諸多目光卻是絲毫沒有在意,隻漫步在街上,偶爾在某個攤位邊駐足。
“大嫂,這個適合你。”慕容婉兒突然拾起一對白玉耳環,興高采烈地遞給洛依雪。
洛依雪伸手接過耳環,目光打量著慕容婉兒。
雖然慕容婉兒笑得一如既往,但洛依雪卻也知道,她不過是在強撐而已。
這對兄妹,骨子裏都是一樣,從來都不想讓別人看見自己脆弱的一麵,哪怕是最親近的人也不行。
“掌櫃的,這對耳環多少錢?”這時,慕容婉兒看向攤主問道。
攤主見如此貌美的姑娘竟跟他說話,頓時受寵若驚,連連措手:“兩位小姐真有眼光,這對耳環是用寒玉打製而成的,有凝神靜氣的功效,對修行很有好處。”
“既然兩位姑娘喜歡,我也不敢多要,一百兩銀子就好了。”
寒玉打製的耳環,若是放在小地方,起碼能賣出上千兩,但是在開陽城這種地方,遍地是寶物,所以也就不值什麼錢了。
“一百兩啊……太貴了。”慕容婉兒抿了抿嘴,但想著洛依雪喜歡,便試探著問道,“五十兩行不行?”
“可以可以。”攤主連連點頭。
慕容婉兒當即一愣,還是給多了。
無奈一笑,慕容婉兒也不好反悔,隻好遞過去五十兩銀子。
然後,想要拉著洛依雪繼續往前走。
“等等。”
洛依雪突然注意到前麵攤位上一顆渾圓的珠子,雖然精緻,卻黯淡無光,隻有著淡淡的涼意散發,看不出半點特別。
但是,洛依雪的眼睛卻是突然一亮。
“辟火珠?”
好東西。
洛依雪心底一喜,但卻並沒有直接去取珠子,反而指向旁邊一個碧玉髮釵道:“掌櫃的,這隻髮釵多少錢?”
兩女在這攤位前駐足,令得許多人朝攤主投來羨慕的目光。
這麼美的姑娘,即便說說話也是好的。
攤主沒有忽視四周投來的羨慕目光,心底極為得意,便是極為大放地揮了揮手道:“既然姑娘喜歡,就還算五十兩好了。”
“太貴了。”洛依雪撇了撇嘴。
突然,洛依雪彷彿臨時起意一般,指向旁邊的珠子道:“這樣吧,五十兩,把這顆珠子也給我們,我鑲在髮釵上。”
攤主隻當是小姑娘喜歡打扮,便完全沒做多想,毫不猶豫地便答應了下來。
洛依雪收起髮釵和珠子,拉著慕容婉兒就朝著前麵走去。
“大嫂,這隻髮釵有什麼特別的?”慕容婉兒有些疑惑地問道。
洛依雪嘻嘻一笑:“髮釵沒什麼稀奇的,但這顆珠子不簡單。”
一邊說著,洛依雪攤開玉手,露出一顆渾圓的珠子。
慕容婉兒更加疑惑,左看看右看看,也沒有看出稀奇之處。
於是,洛依雪將她拉到僻靜無人的角落,將珠子塞到她的掌心,提醒道:“你把它握在手裏,灌入寒冰之力試試。”
慕容婉兒點了點頭,美眸微閉,調動寒冰之力注入珠子之中。
神奇的是,原本樸實無華的珠子隨著寒冰之力的注入,竟是瞬間佈滿了裂紋,然後一層層脫落。
數息之後,出現了一顆綻放璀璨白芒,散發著汩汩寒氣的珠子。
慕容婉兒一臉驚異:“這是?”
“這是辟火珠。”洛依雪笑著解釋道,“辟火珠可以隔絕一切熱量,無論是來自環境還是體內的,都可以。”
“婉兒,你是天生寒體,不怕寒冷,但在溫度特別高的環境下,會比常人更加難受,這顆辟火珠正適合你。”
慕容婉兒聞言一喜,想不到隻花了五十兩,就買到這麼好的東西。
“這顆辟火珠值多少錢?”慕容婉兒問道。
洛依雪歪著腦袋想了想,吮吸著玉指道:“我也不太清楚,不過辟火珠對於修行寒功的人來說是無價之寶,起碼要千萬兩吧。”
千萬兩……
慕容婉兒當即變色,想要將辟火珠還給洛依雪:“這顆珠子太貴重了,我……”
然而不等慕容婉兒說完,洛依雪便是打斷她的話道:“喜歡就好啦,更何況,我也有你送我的禮物啊。”
說著,洛依雪取出寒玉耳環,輕輕晃了晃。
四目相對,兩女忍不住嬌笑,手牽著手再次進入大街,希望能再找到些蒙塵的寶物。
然而,這次沒走多久,兩女便是被一行人擋住了路。
“好狗不擋道。”洛依雪冷冷地說道。
對麵,整齊站立著十幾個人,觀其服飾全部都是王朝鐵衛,且為首一人她們都認識。
元帥府長子,司空鑫。
王朝鐵衛聞言,立刻便要上前,被司空鑫揮手攔住。
“是你們?”司空震一臉怪異地打量著兩女。
確切地說,是在打量慕容婉兒。
今日,趙飛宇和搖光聖女聯姻的事情傳遍整座開陽城,所有人都在歡呼雀躍,覺得這是一件雙贏、皆大歡喜的事情。
但是和君洛天等人有仇怨的司空鑫,卻瞭解一些外人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趙飛宇和慕容婉兒的關係。
兩人本來都到了談婚論嫁的階段,可趙飛宇突然與搖光聖女聯姻,可想而知慕容婉兒會有多麼地傷心。
而她越傷心,司空鑫自然就越高興。
因為,他的四弟司空焱就是因慕容婉兒而死的,雙方可謂有不共戴天之仇。
所以,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落井下石的機會。
想到這裏,司空鑫便是怪異一笑道:“聽聞君主要和搖光聖女聯姻,沒想到你的心情還不錯嘛。”
“你跟了君主這麼久,換來多少好處?”
慕容婉兒本來就在強撐著壓抑的心情,現在又聽司空鑫故意嘲諷,當即俏臉生寒,冷目掃了過去。
看著慕容婉兒眼中的寒意,司空鑫非但毫無俱意,反而陰陽怪氣道:“你可別這麼看著我,若是被君主知道,我豈不是要惹麻煩?”
“哦,對了,我忘記了,君主現在對你已經沒興趣了。”
“君洛天呢?他不是國士嘛,怎麼沒有站出來幫你出頭?還是連他自己都認為妹妹被人拋棄,覺得丟臉躲起來了?”
“司空鑫!”
洛依雪將慕容婉兒拉到身後,直麵司空鑫,嬌詫道:“你沒膽量去找天哥,卻來對著我們冷嘲熱諷,算什麼男人。”
雙方緊緊地看著對方,眼中皆是有著寒芒閃爍,逼人的氣勢都是在不自覺地朝著對方壓去。
四周的路人見狀立刻四散開來,躲得遠遠地。
王朝鐵衛臭名昭著,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尤其是看現在的狀況,可能隨時都要動起手來。
萬一被波及到,有冤都沒地方去喊。
不過許多人也都在好奇,按照司空鑫所說,那個清純無暇的姑娘,似乎和君主相識,而且關係不簡單。
所以,很多人散開的同時,卻是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沒有走遠。
對視片刻,司空鑫的臉色沉了下來,冷聲道:“實話告訴你們,這場聯姻就是我爹撮合的。”
“司空焱因你們而死,你們一個也別想好過。”
“君洛天不在算他運氣好,今天,就先拿你們兩個開刀。”
兩女聞言黛眉微蹙,紛紛後退一步,嚴陣以待。
司空鑫見狀嗤笑一聲:“我沒打算跟你們動手,想報仇,不一定要殺你們。”
說著,司空震轉回身,看向身後的王朝鐵衛,故意大聲喊道:“這位,是君主遊歷江湖時遇見的女人,她仗著有幾分姿色,誘惑君主,一步步從窮鄉僻壤來到了開陽城。”
“不久前,還妄圖嫁入王宮,阻礙君主和搖光聖女的聯姻大事,壞我兩朝邦交。”
“你們以後在外麵可要擦亮眼睛,有些人隻是表麵上長得清秀,實則內心骯髒不堪,滿是算計。”
“若是招惹了那種女人,我司空鑫可不認你們是王朝鐵衛的人。”
司空鑫憑空杜撰捏造,句句不提慕容婉兒,卻是將髒水全都扣到了她的頭上。
一些不明內情的路人聽了,紛紛對著慕容婉兒投來鄙夷的目光,隻當她是一個攀附權貴,仗著姿色上位的小女人。
最可恨的是,她竟然還想要破壞君主和搖光聖女的聯姻,若如此,可能會導致兩朝戰火連連,簡直罪大惡極。
司空鑫有意引導,三言兩語間便將慕容婉兒推到風口浪尖上。
“真看不出來,長得這麼漂亮,竟然是這種人。”
“知人知麵不知心啊,長得這麼美,哪怕去青樓,也算自力更生了。”
“簡直不知羞恥。”
……
在司空鑫的言語栽贓下,越來越多的人對著慕容婉兒指指點點,甚至出言謾罵。
對此,司空鑫隻覺得心中大為痛快。
雖然他奈何不了君洛天,但若能夠讓君洛天最疼愛的妹妹在大庭廣眾下受些侮辱,也算是緩解了心頭之恨。
微微轉頭,司空鑫得意的目光看向兩女,卻見兩女滿臉殺意地看著自己。
司空鑫當即冷笑:“怎麼?生氣了?你們殺司空焱的時候,怎麼沒有想到你們會有今天?”
“司空鑫。”
慕容婉兒終於忍無可忍,怒喝出聲,接著蓮步輕移一步步上前,在極致的憤怒下,眼中浮起難以掩飾的殺意。
“你不就是想給司空焱報仇嗎,今天,我就送你去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