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同壽,便是以自身念力奪對方之魂入識海,隻要君洛天遭受到攻擊,無論多強的力量,都會毫不削減地落在敵人身上。
簡單來說,君洛天一旦施展日月同壽,便相當於得到了敵人的肉身。
敵人的攻擊看似落在了君洛天身上,實則全部都落在了他們自己身上。
所以,敵人施展力量越強,受創便越嚴重。
而且,完全出其不意。
當然,這篇星技也有限製,一是隻能對念力弱於自己的對手施展,二是一旦對手所施展的力量,超過了君洛天的肉身極限,君洛天自己也會受創。
但是,即便有所限製,但對於君洛,卻是最為完美的星技。
因為他在修鍊了日月同壽之前,還修鍊了百穴引靈和吞神百鍊。
前者可以大幅提高他的肉身力量,後者可以將自身傷勢化作力量提升他的修為。
九天禦妖訣每篇星技效果各不同,卻是相輔相成。
修鍊越深,這篇功法便是越趨近於完美。
隨著三宮弟子接連受創落敗,場中再次陷入一片死寂,無數道充斥著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君洛天。
這傢夥,還是人嗎?
今日,八宮弟子齊聚於此,各懷心思。
有人想要藉機與君洛天拉近關係,有人想要趁著三絕宮立足未穩打壓一番,為自己揚名,有人純粹是來看熱鬧。
但是現在,整片廣場所有人,皆是在心中不約而同地響起了同一道聲音。
妖孽!
絕代妖孽!
望天城諸人看著君洛天,心中泛起驚濤駭浪。
回想當初在望天城的時候,無數人將他與望天城的一代神話夭北寒相比,覺得他是最有希望追逐夭北寒腳步的人。
但是現在他們發現,他們遠遠地低估了君洛天的潛力。
曾經望天城的一代神話,與君洛天比起來,似乎也不再顯得那麼優秀了。
要知道,君洛天現在僅僅二十歲,而且未突破索星境。
他日一旦突破,必將一飛衝天,達到令人仰望的地步。
即便是一些江湖老前輩,恐怕也難以望其項背。
這一刻,百戰星君、天刑星君、神兵星君、破軍星君並肩站在一起,目光深邃地看著君洛天。
他們不得不承認,君洛天的天賦簡直強到了一種逆天的程度。
在這開陽學宮之中,索星境不出,恐怕已經無人能夠穩壓他一籌。
以君洛天現在所表現出的實力來看,未來甚至可能有資格追逐古千絕的腳步。
潛龍!
四人對視一眼,心中皆是有些沉重。
天賦高強、潛力無限、有勇有謀,最重要的是,他還年輕,擁有著無限的可能。
與這樣的人為敵,並不是明智之舉。
廣場沉寂了許久,終於,君洛天笑嗬嗬地轉過頭,看向三宮宮主道:“三位,剛才的賭約,算我贏了吧?”
天刑星君、神兵星君和破軍星君對視一眼,皆是無奈一嘆,旋即揮了揮手,各自丟擲一枚空間戒指,裏麵裝著各宮一成的修行資源。
君洛天一一接過,抱拳一笑:“三絕宮初建,所需資源甚多,多謝四位宮主鼎力相助。”
四宮宮主很是鬱悶,但也隻能認栽。
畢竟,是他們主動挑釁在先。
“君宮主客氣了。”百戰星君抱拳還禮,“大家分屬開陽學宮,守望相助本就是理所應當之事。”
“沒錯,沒錯。”另外三人點頭附和。
看著四人強撐顏麵的樣子,君洛天輕輕一笑,沒有再說什麼。
一場針對三絕宮的風波,並沒能颳起來,反倒被君洛天巧妙利用,化麻煩為機會,大大地助漲了三絕宮的威望。
今日之後,三絕宮之名必定傳遍整個開陽城,成為受人關注的勢力之一。
君洛天的地位,以及在這開陽城中的影響力,也將如他的計劃一般,逐步攀升。
之後,三絕宮大擺宴席,招待八宮宮主和門下弟子,直到傍晚時分眾人才散去。
……
送走賓客之後,三絕宮核心人員共聚一堂。
眾人喝著茶水,皆是難掩心底的喜悅之色。
摘星宮主率先說道:“如今,三絕宮算是初步在開陽學宮站穩腳跟了,接下來,便是要按照計劃招收弟子了。”
“沒錯。”攬月宮主點了點頭,“今日聖子為三絕宮強行造勢,必定會引來無數天驕來投,這對於我們初期的發展,會有很大的好處。”
烈陽宮主說道:“所以,我們必須儘快製定招收弟子的標準,而且,要遠高於在望天城時的標準。”
說完,三人同時看向君洛天。
君洛天既為聖子,又是三絕宮宮主,這等大事,自然要他來決定。
君洛天坐在首位,眼中噙著一抹精光,輕輕抿了一口茶水。
過了片刻,君洛道:“弟子一定要招,但是,無論招收多少人,隻要精,不要多。”
“但凡新人入宮,我們不但要考覈他們的天賦、潛力、實力,心性和品格也是重中之重,我不希望三絕宮出現有才無德之人,更不需要牆頭草,臨危怯戰甚至倒戈之輩。”
“而且,無論三絕宮未來發展如何,都要始終以原班弟子為主,所以,我打算提升幾人做三絕宮弟子中的核心人員。”
摘星宮主、攬月宮主和烈陽宮主相視而笑,眼底透著一抹欣慰。
隨著招收弟子越來越多,三絕宮勢必會出現越來越多身份各異的人才。
但是三絕宮創立的初衷,便是將望天城的三聖宮發揚光大。
君洛天如此做,相當於保留住了三聖宮的根本,借用開陽城的人才優勢來發揚三聖宮。
君洛天已經一飛衝天,卻始終沒有忘記作為聖子的責任,實在是難得。
“不知聖子打算提拔誰?”摘星宮主問道。
“就是他們。”
說著,君洛天依次指向夭小妖,夭戰,妙輕語,司徒鵬宇,齊越,和穆飛雪。
司徒鵬宇、齊越和穆飛雪早有預料,便也沒有表現出過多驚喜。
夭小妖小孩子心性,隻知歡呼雀躍,並沒有多想。
反倒是夭戰和妙輕語,瞬間愣在了那裏,滿臉的不可思議。
尤其是夭戰,當初在望天城時,他曾經多次向君洛天發難,甚至依仗身世對君洛天進行打壓。
雖然後來化解了矛盾,但畢竟有所隔閡。
想不到,君洛天竟然如此寬宏大量,不但沒有記仇,反而要重用他。
“為什麼?”夭戰忍不住問道。
君洛天輕輕一笑,自然知道夭戰心中所想,說道:“就憑我剛才定下的規矩。”
“夭兄,你我雖然曾經有矛盾,但隻是因為立場不同。”
“正因為曾經是對手,所以我很清楚你的品性和天賦,由你來帶領弟子們一起成長,我很放心。”
“而且,小妖雖然天賦深厚,但閱歷尚淺,也需要你從旁指點,以你對小妖的關心,我相信你能照顧好她。”
“說得好。”摘星宮主朗聲一笑,朝君洛天投去讚許的目光,“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往事已經過去,就該著眼未來。”
“沒錯。”夭夫人含笑點頭,看向夭戰,“戰兒,既然君少俠都已經不介意,你不必再耿耿於懷,日後好生輔佐君少俠纔是正道。”
夭戰低頭沉思,良久,點了點頭,一臉正色地朝著君洛天抱拳:“多謝宮主。”
看著夭戰一板一眼的模樣,眾人不禁大笑。
君洛天目光掃視著堂中的眾人,心底頗為自豪。
這些人,哪一個不是極負盛名的人物,可如今,全都聚集在了他的身邊。
這是一份責任,同時,也是一份榮耀。
突然,君洛天注意到攬月宮主欲言又止,似是有難言之隱。
於是,君洛天看向攬月宮主問道:“前輩,可是有話要說?”
聽他問起,攬月宮主直言說道:“實不相瞞,聖子可還記得老夫有兩個親傳弟子?”
君洛天當然記得,燕飛羽和燕飛影。
兩兄妹曾經是攬月宮主的左膀右臂,後燕飛羽先一步進入開陽學宮,為攬月宮主掙足了臉麵。
而燕飛影,更是展現出了不弱於其兄的天賦,被開陽學宮長者破格錄取,獲得無需經過星路便直接入學宮的機會。
種種事蹟,足以說明兩兄妹的天賦極強。
看著攬月宮主的神色,君洛天便將他的心思猜了個大概:“前輩可是想要他們到三絕宮來修行?”
“正是。”攬月宮主點了點頭道,“他們二人現在就在堂外等候,不知聖子願不願意見他們?”
君洛天當即點了點頭:“當然。”
於是,攬月宮主走出大堂,將兩兄妹帶了進來。
兩兄妹站在大堂中央,麵向君洛天。
燕飛影抱拳輕輕一笑:“好久不見。”
燕飛影本就是有名的冷美人,容顏絲毫不輸有著望天城第一美人的妙輕語,但卻極少有人能看見她的笑容。
現在隻淺淺一笑,便是沁人心魄,惹人迷醉。
君洛天輕輕一笑,揮了揮手:“飛影,自己人不用這麼客氣,坐吧。”
雖然兩人當初在攬月宮鬧得很不愉快,但是經過星路中的生死與共,在開陽學宮的殘酷考覈中培養出了堅固的友誼。
曾經的那點恩怨,早就煙消雲散。
但是,燕飛影並沒有坐,因為,燕飛羽還站在旁邊。
見狀,君洛天看向燕飛羽道:“我聽攬月宮主說,你想拜入我三絕宮門下?”
看著君洛天高傲的姿態,燕飛羽眉頭微皺,暗想君洛天果然要為了當初的恩怨為難他。
不過在來之前,他就料到這一幕了。
於是,燕飛羽挺直胸膛,直言道:“沒錯,我當初入學宮修行,也隻是為了提升實力助師尊發揚攬月宮。”
“既然如今師尊來到了開陽學宮,我希望能夠重新投入師尊門下。”
君洛天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看向攬月宮主:“前輩,您怎麼看?”
攬月宮主毫不猶豫地說道:“一切聽聖子吩咐。”
“好。”
君洛天點了點頭,再次看向燕飛羽道:“你雖尊師重道,但我三絕宮規矩繁多,可不是什麼人都收。”
“想要重回攬月宮主門下,先證明自己的能力。”
“如何證明?”燕飛羽皺著眉頭問道。
君洛天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雙目如炬,與燕飛羽四目相對道:“重新走一遍星路,若能通過,準你重歸攬月宮主門下。”
“不過,你隻能從基層弟子做起。”
君洛天當然不是故意為難燕飛羽,隻是看出他太過心高氣傲,這份高傲會大大限製他的成長。
所以,他決定藉此機會,好好打磨一下這塊好鋼。
攬月宮主心念一動,立刻便猜出了君洛天的心思,於是朝著燕飛羽投去一道鼓勵的目光。
燕飛羽先是一愣,旋即像是想明白了什麼。
與君洛天四目相對,燕飛羽重重地點了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