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天,沒再發生特別的事情,大家好好地享受了這段短暫的平靜時光。
直到今日,一則訊息傳出,令得開陽城震動。
開陽君主結束閉關,召見支援玄陽城的開陽學宮弟子和王朝鐵衛,以及眾多江湖豪傑。
在得到訊息之後,眾人很默契地分成了兩派。
一派是以司空焱為首的王朝鐵衛,另一派則是以君洛天為首的開陽學宮弟子。
就連司空淼,也沒有與司空焱為伍,而是以開陽學宮弟子的身份,來到天妖宮,與眾人齊聚一堂。
大堂中滿滿數十人,八宮弟子全部到齊。
經過一場戰爭,這些學宮弟子對君洛天佩服得五體投地,更是將他當做了絕對的核心。
包括南宮羽、吳道、江流乃至趙飛宇,也是在第一時間來到君洛天這邊聚集。
而且這一次前來,南宮羽還抱來一個嬰兒。
這個嬰兒,是茅衛陽和穆蘭英的遺孤,也是茅家軍僅存的血脈。
剛剛回到開陽城的時候,慕容婉兒本想親自照顧,但考慮到她是未出閣的姑娘,隨身帶著孩子多有不便,南宮羽便將孩子交給了南宮世家的一位僕人照看。
今日開陽君主召見,自然要帶上他。
同時,也要為茅家軍討回一個公道。
不過,君主召見本該是大喜之事,但是想起玄陽城浴血奮戰的茅家軍,沒有人能笑得出來,所有人都是一臉的沉重。
因為大家都知道,今日麵見君主不僅要接受封賞,還將不可避免地發生一些衝突。
而這份衝突,將直指元帥府。
“出發吧。”
君洛了一聲,而後數十人紛紛走出天妖宮,接連衝天而起,來到開陽學宮外,騎乘天妖雕朝著王宮的方向飛去。
路上,趙飛宇將君洛天引到了天妖雕的頭頂,趁四下無人,提醒道:“大哥,我看大家的狀態不對勁,務必要留意每個人,千萬不要在王宮動手。”
君洛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趙飛宇這般嚴肅的樣子倒是極為罕見。
朝著後麵看了一眼,君洛天問道:“今天,為什麼把劍背在背上?”
平日裏,趙飛宇可是極少讓人看見他的劍。
“以防萬一。”趙飛宇微微皺眉,麵帶愁色,“現在就已經劍拔弩張,如果見到司空焱,我擔心有人會忍耐不住。”
“到時候,萬一無法控製,即便要殺司空焱,也隻能由我出手。”
“畢竟,我有……我有北凜劍主撐腰,即便司空震想殺我也要掂量掂量,但是你們不行。”
君洛天點了點頭,明白他的意思。
偌大的開陽王朝可以沒有他們,但是不能沒有元帥司空震。
如果他們真的對司空焱出手,開陽君主有可能會偏幫元帥府。
到時候,他們將不得不麵對元帥司空震的報復。
簡而言之,趙飛宇理解眾人的心情,也清楚在王宮對司空焱出手的後果。
所以,如果真的到了不出手不行的時候,他會率先出手,為所有人抗下元帥府的怒火。
深深地看了趙飛宇一眼,君洛天隻覺得重新認識了他一番。
當初那個放蕩不羈的風流劍修,如今,也默默扛起了這個隊伍的責任。
心中默默地嘆了口氣,君洛天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色道:“我隻有婉兒這一個親人,她就是我的命,我不會做讓她不開心的事。”
趙飛宇聞言眼底綻放幾許期待:“大哥,你的意思是?”
君洛天輕輕一笑:“隻要婉兒願意的事,我都不會阻攔。”
“當然,如果有人敢騙她,欺負她……”
不等君洛完,趙飛宇立刻雙指指天:“如果我辜負婉兒,就讓我受五雷轟頂,血流成河,不得好死。”
兩人相視一笑,伸出拳頭碰撞在一起。
……
另一邊,司空焱率領王朝鐵衛浩浩蕩蕩由元帥府出發,準備前往王宮。
但是還不等起程,便是有一道身影急匆匆由遠處趕來。
古塵?
司空焱揚了揚眉毛,迎了上去:“古兄,好久不見了。”
可不是好久不見了嘛,上次來剛進大門就被趕了出去。
古塵心底有些怨念,自從上次被司空淼趕走之後,他並沒有死心。
所以,在得知君主召見司空焱的時候,便第一時間拖著還未徹底恢復的身體來到了元帥府外等候。
他知道,這是他唯一的報仇機會了。
看著滿麵春風的司空焱,古塵抱拳一笑:“恭喜司空兄,得君主召見,可喜可賀。”
司空焱得意一笑,但還不等他說什麼,便見古塵話鋒一轉,湊到近前說道:“不過,司空兄今日麵見君主,可務必要小心。”
小心?
司空焱麵色一變,難道今日召見不僅僅是為了封賞?
這時,古塵繼續說道:“我得到訊息,君洛天已經聯合了支援玄陽城的八宮弟子,準備在君主麵前對付你。”
“君洛天雖然是上不得檯麵的小人物,但是此人生性狡詐,詭計多端,而且有諸多索星境強者撐腰,不得不防。”
司空焱聞言眉頭微皺,這些傢夥上次差點死在元帥府,竟然還沒有死心。
好在有古塵來報信,不然君洛天突然發難,還真有可能打他個措手不及。
沉默片刻,司空焱點了點頭:“多謝古兄提醒,我會提防的。”
聞言,古塵的眼中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寒芒,不留痕跡地提醒道:“不過,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君洛天雖然隻是隻蒼蠅,但若總找麻煩,總歸是讓人心煩。”
司空焱眼底閃過一道精光,他又何嘗不知古塵是想借他的手對付君洛天。
雖然對他耍了些心機,但司空焱能夠欣然接受。
畢竟,他們的目的是相同的。
於是,司空焱問道:“古兄,你的意思是……”
“何不趁此機會,除掉他?”古塵嘴角微微翹起,噙著一抹狠厲的笑意。
司空焱神秘一笑,搖了搖頭:“君主明察秋毫,想要栽贓陷害,並不容易。”
“如果他對你出手呢?”古塵說道。
司空焱瞬間愣住,不明白他什麼意思。
看著司空焱滿臉的疑惑,古塵解釋道:“君洛天有一個妹妹,被他視若珍寶,任何人哪怕侵犯一絲,他也會方寸大亂。”
“隻要他敢當堂出手,便是犯了王家忌諱,一旦君主震怒,任何人都救不了他。”
司空焱心底嗤之以鼻,還以為有什麼妙計,原來是讓他跟君洛天同歸於盡去了。
司空焱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直言道:“實不相瞞,以君洛天現在的實力,若要殺我,我恐怕不是對手。”
似是早料到他會這麼說,古塵立刻便是說道:“君主召見,元帥一定會在場吧。”
“更何況,在君主麵前,君洛天即便拚了命,也絕不可能傷到司空兄你一根汗毛。”
“我們要做的,僅僅是引他出手而已。”
原來如此。
司空焱豁然開來,明白了他的意思,拍了拍古塵的肩膀:“古兄,你這計,可太妙了。”
一旦君洛天出手,君主必定震怒,到時候,君洛天的那些朋友定然不會眼睜睜看著君洛天被處死。
那時,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將這些人一網打盡,徹底杜絕後顧之憂,以報心頭之恨。
“古兄,你可先到府上休息,待我事成歸來,再與你痛飲一番。”
“來人,找幾個懂事貌美的丫鬟,好生伺候著。”
說完,兩人互相抱拳,司空焱急不可待地率領王朝鐵衛朝著王宮行去。
看著逐漸消失在空中的司空焱,古塵的臉上逐漸浮起一抹陰冷的笑意,低聲喃喃自語起來。
“君洛天,隻要你敢出手,無論你能不能殺死司空焱,你都必死無疑。”
“今天,我就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就是得罪我古塵的下場。”
……
一個時辰之後,君洛天和司空焱兩行人在王宮門外碰麵。
正所謂仇人見麵分外眼紅,在司空焱出現的那一刻,數十開陽學宮弟子便是立刻圍了上去。
見狀,王朝鐵衛紛紛提起兵器,嚴陣以待。
一瞬間,空氣中充滿了濃鬱的火藥味。
“君洛天,你是打算讓他們對我出手嗎,別忘了這是哪裏。”司空焱半點不見慌張,笑意吟吟道。
君洛天雙目泛著寒光,揮了揮手示意眾人後退。
四目相對,君洛天咬著牙問道:“司空焱,你信報應嗎?”
司空焱聞言笑了:“報應?我當然信。”
說著,司空焱皮笑肉不笑地湊近君洛道:“不過可惜,報應不到我身上。”
“你們在戰場上廝殺拚命,茅萬裡不肯順從我落得全軍覆沒,何其壯烈。”
“但是現在,功勞最大的,是我。”
“人嘛,最重要的就是看清形勢,有些人生來就註定隻能給人做陪襯。”
“你們越優秀,我的光芒就越耀眼。”
看著司空焱猖狂不可一世的姿態,所有人皆是怒火中燒,全都在強忍著怒意沒有出手。
還不到時候!
這時,司徒鵬宇走到了前麵,一雙虎目散發著逼人的威勢,狠狠地盯著司空焱。
“雜碎,你記著,你一定會死在我手上。”
“我若不能為死去的兄弟們報仇,誓不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