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震,開陽王朝大元帥,位列開陽榜第二位。
第一位,是開陽君主。
這樣的人物,許多人即便身在開陽城一輩子都無緣見到,而現在,就活生生地站在他們麵前。
雖然尚未出手,但隻是站在那裏,所散發出的威懾力便是令得許多人動都不敢動。
而司空焱見到司空震前來,徹底放下心來。
臉上的驚慌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猖狂驕傲之色:“君洛天,你不是要殺我嗎,動手啊。”
“來人,這些人擅闖元帥府,還意圖加害本將軍,將他們全部就地格殺。”
司空焱高聲命令,但是這一次,卻是沒有人動。
空中的四位索星境強者,以及聞聲趕來的無數強者,全部看向司空震,等待元帥指示。
司空焱臉色有些不好看,轉頭看向司空震,卻見對方正朝著他看來。
四目相對,司空焱清楚地感受到了父親眼中的怒意。
這一次,司空震是真的生氣了。
當初他力排眾議立司空焱做主帥援助玄陽城,是希望他能夠在戰場立功,他便有理由請求君主提拔。
然而,司空焱不但沒立下半點功勛,反而在戰場上臨陣脫逃,不但白費了他的苦心,還令元帥府蒙羞。
本來最近開陽君主正在閉關修行,他想要趁這段時間將這件事壓下,卻沒想到君洛天等人直接打上了門來。
按理來說,司空焱即便臨陣脫逃也不至於激起如此眾怒。
如此看來,玄陽城定是發生了一些司空焱沒有向他稟報的細節。
當然,這並不是君洛天等人打進元帥府的理由。
元帥府是何等地位,豈能容一些年輕人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今日如果讓他們活著離開,以後誰還會將元帥府放在眼裏。
冰冷的目光看了司空焱片刻,司空震收回目光,掃向前方眾人:“你們誰是帶頭的?”
眾開陽學宮弟子紛紛沉默,他們衝動之下打上元帥府,但是真的麵對司空震時,卻極少有人敢抬頭與其對視。
這時,君洛天向前邁出一步,冷目看向司空震:“是我。”
司空震目光一動,但還不等他說什麼,便見又有兩道身影走了出來。
“還有我。”司徒鵬宇和齊越紛紛走上前,站在君洛天兩邊。
三兄弟互相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接著,君洛天提起長槍指向司空焱,怒聲喊道:“在玄陽城時,司空焱他……”
君洛天本想據理力爭一番,但是話還沒有說完,便是突然神色劇變。
未見司空震有所動作,九天之上的星辰之力便是瘋狂匯聚,瞬間便在三人中間炸裂。
轟!
並未見花哨絢麗的爆炸,隻聽半空中一道悶響,君洛天三人不約而同地感覺到一股無與倫比的力量落在胸口。
隻一瞬間,三兄弟便是被摧毀了一切防禦,在一片血霧中朝後倒飛出去。
江流和吳道見狀大駭,司空震不愧是大元帥,隨意的一道意念,竟然便是有如此威力。
看得出來,司空震已是對君洛天三人動了殺心。
於是,江流和吳道身形一閃,立刻欺身上前接住三人,將他們擋在身後。
冷目掃向司空震,吳道皺著眉道:“堂堂大元帥,竟然對幾個後生晚輩出手,就不怕淪為笑柄嗎?”
司空震負手而立,依舊麵無表情,聲音冰冷:“老夫做事,誰敢說三道四?”
“那你是不講規矩了?”江流看了過去,眼中泛起冰寒之意。
司空震聞言冷哼一聲:“不管什麼原因,你們擅闖元帥府都是死罪,今日老夫即便將你們千刀萬剮,也沒有人能說什麼。”
“不過,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老夫今日便讓你們死個痛快。”
司空震根本不給他們說出司空焱過錯的機會,話音落下,便是猛然抬起手臂。
下一瞬間,空中便是出現了一隻擎天佇地的手臂,巨大的手掌直接將君洛天五人握在掌心。
然後,緩緩施力。
噗……
在這股恐怖的天地威壓下,君洛天、司徒鵬宇和齊越接連一口鮮血噴出,毫無抵抗之力。
而江流和吳道各自站在一邊,皆是釋放出全部的力量抵擋。
但是,那隻巨大的手掌仍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握緊。
“啊……”
恐怖的力道傳入體內,君洛天隻感覺全身的骨骼都在移位,劇烈的痛楚令得他頭腦發漲,意識都是出現間接性的中斷。
若不是有江流和吳道拚死抵抗,現在他們三兄弟恐怕早已經成了司空震的掌下亡魂。
可即便如此,江流和吳道也沒能抵擋多久。
隨著司空震的手掌微動,這方空間便是猛地一顫,江流和吳道瞬間口鼻噴血,氣息驟降。
見狀,遠處的開陽學宮弟子們徹底慌了,立刻站出一人:“元帥,我等一時衝動前來,請元帥寬宏大量,放過他們吧。”
司空震聞言看了過去,冷哼一聲:“還是先顧好自己吧,以為你們就沒事了嗎,全部拿下。”
司空震一聲令下,元帥府眾多強者瞬間上前,不過數息之間便是將數十學宮弟子一一製服。
接著,司空震轉頭看向江流和吳道,眼底閃過一抹輕蔑:“憑你們兩個剛剛破境的索星境,也敢在老夫的府邸放肆。”
“今日,老夫便送你們一起上路。”
話音落下,司空震的眼底陡然間閃過一道狠茫,掌中的力度驟然加大。
隻一瞬間,江流和吳道周身的星辰之力徹底崩潰,再提不起半點氣息。
恐怖到極致的巨大手掌,狠狠地將君洛天五人握在了一起。
一道道骨骼斷裂的聲音傳出,五人被擠在一起,感覺自己隨時都要被壓扁一樣。
生機,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快速流失。
司空震看著這一幕,眼中仍然沒有半點波瀾,彷彿即將斬殺的並非是五個人,而是五隻螞蟻一般。
“死吧。”
一臉平淡地低喃一聲,司空震猛地再次施力,決定徹底斷絕五人的生機。
但就在這時,一道金色的光刃突然自天邊而來,攜無盡破風之聲,瞬間切斷了空中的巨大手臂。
失去了星辰之力的支援,握著君洛天五人的手掌緩緩散去。
五人已經意識模糊,皆是如柳絮一般,緩緩朝著地麵墜落而去。
不過未等他們落在地上,便見空中一道倩影閃爍,星辰之力化作一張大網,將五人一一接住。
司空震並沒有追擊,也沒有去看君洛天等人,反而轉動身體,看向了出現在前方的一位中年男子。
此人,正是當朝國師,南宮世家家主,南宮鞅。
“南宮鞅,你是要阻止本帥執法嗎?”司空震冷聲問道。
南宮鞅聞言,雙手抱拳一笑:“元帥誤會了,在下與小女途經此處,感覺到府上發生打鬥,所以來看一下。”
不等司空震開口,南宮鞅便是繼續道:“不知道這些年輕人做了什麼,竟然惹得元帥動如此肝火,以致親自動手?”
南宮鞅擺明是來救人的,司空震又豈會看不出來。
四目相對,司空震冷哼一聲道:“這些人無緣無故擅闖元帥府,不但大肆破壞,還要刺殺我兒,罪犯滔天,理應處死。”
在來的路上,南宮羽已經將一切如實相告,南宮鞅對於這一幕倒是並沒有覺得驚訝。
不過他也知道,以司空震的脾氣,想要將這些人強行帶走是不可能的。
要講策略。
“如此看來,他們倒是罪有應得。”南宮鞅笑了笑道,“不過在下倒是好奇,這些年輕人為什麼會無緣無故來冒犯元帥府?”
“其中是否有些隱情?還請元帥查明,免得錯殺好人。”
司空震頓時語塞,他總不能說是因為他兒子臨陣脫逃引起了眾怒吧。
頓了一下,司空震冷哼一聲道:“南宮鞅,你不用假惺惺的,老夫念在你與老夫齊名,給你幾分麵子。”
“但是這些人目無王法,膽大妄為,今日非死不可。”
南宮鞅見狀點頭,也不心急,隻是淡淡一笑道:“元帥威嚴誰人不知,但依在下所看,以這些年輕人的實力,尚不足以對元帥府構成威脅。”
“即便當眾殺了他們,也不足以彰顯元帥的威嚴。”
“不如這樣如何,一月之後君主便會出關,到時在下將今日之事稟告君主,想必君主能夠輕易查出此事的始末。”
“到時候,自會給元帥一個滿意的答覆。”
司空震聞言臉色鐵青:“南宮鞅,你是要拿君主壓我了?”
“在下豈敢。”南宮鞅搖頭而笑,“隻是,這些人剛剛從玄陽城歸來,皆是有功之士,尚未得到封賞便被誅殺,君主恐怖不會輕易作罷。”
“到時候,萬一被君主查出些不為人知的事情,恐怕元帥也不好交代。”
雖然沒有明說,但意思顯而易見,南宮鞅在用司空焱臨陣脫逃的事情威脅他。
一旦這件事傳出去,不但司空焱活不成,連元帥府都要受牽連。
果然,司空震聞言心中也是頗為忌憚。
眼底泛著寒芒,司空震冷聲道:“南宮鞅,看來你是不惜與老夫為敵,也要保下這些人了?”
南宮鞅依然一臉淡然,輕笑道:“元帥,你是明白人,有些事一旦說開,大家都不好看。”
“在君主出關後,此事但憑君主決斷,在下絕不過問,如何?”
南宮鞅始終保持著禮貌,所言有理有據,而且以司空焱臨陣脫逃製約司空震,令得司空震也不得不顧慮幾分。
殺光這些人容易,可萬一南宮鞅因此將所有事都抖出來,對於元帥府來說,得不償失。
思慮良久,司空震終究不得不讓步,點了點頭道:“好,南宮鞅,今日老夫便給你幾分麵子。”
“人你帶走,但是你記著,這件事絕不能就此作罷。”
“當然不能。”南宮鞅心中低喃著。
“那便多謝元帥了,告辭。”
說完,南宮鞅揮了揮手臂,空中當即颳起一陣大風,將君洛天等數十人一併捲起,帶離了元帥府。
看著空中消失的身影,司空焱一臉鬱悶地飛到司空震身邊,憤憤不平道:“爹,這些混蛋簡直沒有把咱們元帥府放在眼裏。”
“南宮鞅算什麼東西,憑他幾句話,難道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嗎?”
司空震目光轉過,看著一臉不滿的司空焱,毫無預兆地一巴掌抽了上去。
“元帥府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冷哼一聲,司空震霍然轉身,眨眼間消失在天邊,剩下司空焱一個人在空中淩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