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宴會持續了很久,**一波接著一波,比武之後還有文采比試,江流和吳道更是親自表演了精妙絕倫的棋道和畫道,贏得一片滿堂彩。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當宴席結束的時候,已經過了夜半子時。
但是,以君洛天為首的幾位少年並沒有離去。
趙飛宇、林逸、茅衛陽等少年聚在一起,開始了期待已久的鬥酒環節。
幾位少年年紀相當,且又都是極為驕傲之人,雖然在實力上互相敬佩,但是論起喝酒,卻是誰也不服誰。
不過以他們的實力,即便喝到天亮也不會有半點醉意。
於是,幾人乾脆約定下來,不許施展星辰之力化解,隻憑真本事喝酒。
看著幾個少年圍成一圈,比賽一般仰天痛飲,幾個女孩子相視一笑。
“今天,就讓他們好好放鬆一下吧。”韓芊月笑著說道。
幾女相視點頭,然後手拉著手,並肩離開了這裏。
很快,宴席上的人群全都散去,隻剩下君洛天幾人還在那裏鬥酒。
不過,沒有了星辰之力的壓製,幾個少年很快便原形畢露。
林逸第一個堅持不住逃走,茅衛陽也很快步了他的後塵。
最後,這片廣場隻剩下君洛天和趙飛宇兩人。
兩位少年,目光迷離地抱著對方的肩膀,趙飛宇一臉鬱悶道:“大哥,你說我就想要自由,怎麼就那麼難?”
“在家裏,站要被管,坐也要被管,衣食住行什麼都要受管束,最可氣的……”
說到這裏,趙飛宇恨得咬牙切齒:“連青樓都不讓去,你說天底下哪有這樣做爹的。”
君洛天目光迷離地咂了咂嘴:“不就是青樓嘛,我也沒去過啊。”
“為什麼不去?”趙飛宇明顯一愣,彷彿發現了怪物一樣。
喝醉的君洛天很灑脫,直言道:“沒錢唄。”
“俗!”趙飛宇啐了口口水,隨手取出一遝金票塞到君洛天懷裏,“大哥,整個開陽城,大大小小的青樓你隨便逛,提我趙飛宇的名字,好使。”
“但是我不能去了,我有婉兒了。”
提到慕容婉兒,趙飛宇一下子來了精神,神秘兮兮地拉著君洛天道:“大哥,你都沒看見,婉兒在戰場上擋在我前麵了,你都不知道那畫麵有多感人。”
“我……”趙飛宇打了個飽嗝,頓了一下笑道,“我先去方便一下,等下回來再跟你說,別走。”
說完,趙飛宇踉踉蹌蹌地走開了。
君洛天咂了咂嘴,其實趙飛宇後麵說了什麼他根本就沒聽見。
見他離開,君洛天哈哈大笑:“不行了吧,逃走了吧,說好了喝到天亮的,你能逃哪去?”
一邊說著,君洛天用力站起身,朝著趙飛宇消失的巷子跟了上去。
兜兜轉轉走了很久,君洛天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走到了哪,終於在一座房子外看見了趙飛宇。
房間中亮著燈光,窗戶上有一道極窄的縫隙,此刻正有一縷燈光順著窗戶溢位,落在趙飛宇的臉上。
當君洛天來到這裏的時候,趙飛宇正一臉迷醉地趴在窗戶外,聚精會神地看著裏麵。
看什麼呢?
君洛天一臉好奇,躡手躡腳地走了上去,然後趴在趙飛宇身上,順著縫隙朝裏麵看去。
下一刻,君洛天瞬間愣在了那裏。
隻見房間中有著一隻巨大的木桶擺放在那裏,木桶中霧氣升騰。
而在那濃濃的霧氣之中,竟是站著一位身姿婀娜,美輪美奐的妙人。
君洛天醉意驅使之下,嘿嘿一笑,伸手拍了趙飛宇的腦袋一下,小聲道:“淘氣,有好東西看也不叫我。”
說完,君洛天再次朝著裏麵看去。
隻見美人站在木桶之中,濃霧之下看不真切,但依然可以透過霧氣,依稀看到少女白皙嫩滑的肌膚。
此刻,少女的玉背正對著他們,冰藍色的頭髮垂至腰間,一雙藕臂在水中輕輕撥動著,彷彿在撥動人心。
隻看一眼,便讓人的目光再也無法移動。
“好看,頭髮跟婉兒一個顏色。”君洛天心中一笑,“背影也像,身高也……”
突然,君洛天愣住了,彷彿意識到了什麼。
怎麼越看越像婉兒?
君洛天揉了揉眼,仔細看了一下,當即猛地倒吸一口冷氣,心臟都是出現了瞬間的停頓。
真是婉兒!
“我!”
醉意瞬間消失,一股罪惡感油然而生,君洛天連忙移開目光,卻見趙飛宇仍在一臉迷醉地偷看,當即怒從心頭起。
但他卻不敢大喊,萬一被人發現,不但他沒臉再見人,慕容婉兒的名節也會受到影響。
大晚上喝醉了不睡覺,和一個罪惡少年一起偷看自己的親妹妹,這哪是人乾的事。
於是,君洛天一手捂住趙飛宇的嘴,一手掐住他的喉嚨,像拖死狗一樣拖著他慢慢朝後退去。
直到退出巷子,君洛天才加快速度,帶著趙飛宇回到了廣場上。
“王八蛋,你死性不改,敢偷看我妹妹。”君洛越氣,端來一盆冷水就潑在了趙飛宇身上,然後撲上去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趙飛宇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便感覺全身痠痛。
“大哥,你是不是打我了?”趙飛宇一臉懵。
“你說對了。”說完,君洛天又對著他的眼睛補了一拳。
趙飛宇被打成了烏眼青,越發感覺莫名其妙,可還不等他說什麼,君洛天已是騎到他身上,一套王八拳砸了下來。
君洛天沒有動用星辰之力,可單憑肉身力量也夠他受的,沒過多久,趙飛宇便是堅持不住,大聲呼救起來。
這邊的動靜吸引了很多人前來,其中就包括慕容婉兒。
見君洛天將趙飛宇按在地上打,眾人連忙上前將他們分開。
“這是怎麼回事,自家兄弟怎麼打成這樣?”人群中有人問道。
眾人不約而同地看嚮慕容婉兒,除了慕容婉兒,沒人能讓君洛天這麼生氣。
慕容婉兒連忙走上前,一雙美眸有些幽怨地瞪了一眼趙飛宇:“你又胡說八道氣我哥了,對不對?”
趙飛宇差點哭出來:“我冤啊,我們剛剛一起喝酒,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睜開眼的時候就看見大哥在打我。”
“你被打得好慘。”慕容婉兒黛眉微蹙,眼底帶著擔憂,看向君洛天,“哥,你下手也太重了。”
“可不是嘛。”趙飛宇連忙大訴委屈,“就算我做錯事,大哥也不能……”
然而還不等他說完,便見慕容婉兒抓起君洛天的兩隻手掌,一臉關切地看了過去:“哥,你的手沒事吧?”
下一刻,四周響起一片摔倒的聲音。
趙飛宇臉上寫滿了尷尬,看著人家兩兄妹互相關心,突然感覺自己在這裏有點多餘。
這時,君洛天看了過來,哼了一聲:“這次就算了,如果再有下次,絕不像這次一樣輕饒你。”
趙飛宇一臉無辜:“大哥,你要我改錯,起碼要告訴我,我做了什麼吧?”
“你……”
君洛天頓時語塞,這種事他怎麼能說得出口。
見狀,慕容婉兒立刻上前,跟君洛天並肩而立,直麵趙飛宇道:“我哥是講道理的人,他打你肯定是有原因的,你問那麼多幹什麼?”
可捱打的是我啊……
趙飛宇心底哭笑不得,但看著慕容婉兒嬌嗔的可愛模樣,終究還是捨不得反駁,隻得默默地點了點頭,認栽了。
沒過一會,人群漸漸散去,眾人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間。
但是,趙飛宇沒有走出多遠,便見一道靚麗的身影出現在前麵,竟是慕容婉兒去而復返。
此刻慕容婉兒略顯忸怩,雙手捏著一隻玉瓶,頗有些緊張地走了上來。
“這是療傷丹藥,給你的。”慕容婉兒將玉瓶遞了過去。
看著少女遞過來的丹藥,趙飛宇頓時愣了一下,隻覺得心跳都是控製不住地激動起來。
沒錯,這就是關心,慕容婉兒在主動關心他。
心念電轉,趙飛宇卻是沒有接過來,搖了搖頭道:“這瓶葯我不能吃。”
“為什麼?”慕容婉兒下意識地問道。
趙飛宇聳了聳肩,解釋道:“如果你因為大哥打我過意不去,那大可不必,我雖然不覺得自己犯了錯,但被心上人的哥哥打兩下,我不在乎,也不用吃藥。”
說著,趙飛宇突然嘿嘿一笑,湊近慕容婉兒道:“但是,如果你是關心我的傷勢,那這瓶葯就充滿了濃濃的關懷和愛意,我就更捨不得吃了。”
說完,趙飛宇還有意地挑了挑眉毛。
慕容婉兒嚇得連忙倒退,她雖然是闖蕩江湖多年的俠女,但哪裏經歷過這樣的畫麵。
雖然從小到大追求者無數,但敢於如此毫不遮掩地說出對她的愛慕之情的,趙飛宇還是第一個。
而且,趙飛宇的話實在讓人臉頰發燙。
“這個傢夥,怎麼什麼話都能說得出口,真是個下流胚,我哥就不會這樣。”慕容婉兒心裏想著。
然而這時,趙飛宇卻是上前一步,追問道:“那麼,這瓶丹藥到底是出於愧疚呢,還是關心呢?”
慕容婉兒瞬間俏臉熏紅:“你愛吃不吃,下次再惹我哥不高興,我就跟我哥一起打你。”
說完,慕容婉兒直接將玉瓶塞到趙飛宇的手上,然後撒腿就跑。
趙飛宇輕輕摩挲著手指,回味著少女玉手柔滑的觸感。
腦海中,回蕩著少女在木桶中沐浴的畫麵。
想到這裏,趙飛宇的嘴角不自覺地浮起了一抹神秘的笑意。
“小傻瓜,憑我的實力,怎麼可能喝得喪失記憶。”
“今天這頓打,捱得太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