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師,說白了就是借用自己的頭腦和手段,將一件物品賣出超出其本身價值的人。
而師雅作為這個圈子裏的佼佼者,洞察人心的本事遠非一般人可比。
雖然君洛天嘴上在埋怨,實則她一眼便能看出來,對這些朋友,君洛天是不會在乎多花些錢的。
而且他們剛剛得了十億兩黃金,正是最財大氣粗的時候,她自然願意在這時候向他們推薦些好東西。
最關鍵的是,每件物品,她都有提成。
朝著君洛天嫵媚一笑,師雅端起一個錦盒,從中取出了一隻晶瑩剔透的玉鐲。
細細觀察,玉鐲上雕刻著神秘的紋路,串聯在一起閃爍著淡淡的光澤,是一道法陣。
見眾人一臉好奇的神色,師雅主動介紹道:“這是一件尋星境頂級的護體法寶,內藏一道防禦法陣,在遭受襲擊時自行吸收星辰之力運轉,可最大程度削弱敵人的破壞力。”
韓芊月接了過去,隻覺入手冰涼,有著淡淡的涼氣順著手腕滲入體內,令人全身經脈說不出的舒服。
“好寶物。”韓芊月心中驚嘆,下意識地掃視著身邊幾人。
曾幾何時,她是高高在上的聖女,而這幾人都是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
可是短短幾年間,這些人都早已遠遠地將她超越,見識了她曾經無法想像的天地。
以前,她一直覺得君洛天嘴欠,恨不得拔光他的牙,但是現在,她反倒有些慶幸。
如果不是在君洛天的撮合下讓她與林逸走到一起,現在的她,恐怕早已經無法跟他們站在一起,更無法見識這廣闊的天地。
這時,師雅端起另一個錦盒遞了過來,笑道:“這些靈草和丹藥,算是敝會送給夫人的,應該足夠幫助夫人達到尋星境了。”
目前,韓芊月仍然處於探星境,在齊州或許算出類拔萃,但在這偌大的開陽城中,明顯不夠看。
不達到尋星境,在很多地方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君洛天看了一眼,的確是一些罕見的天材地寶,不過他也知道,羊毛出在羊身上。
“多謝了。”君洛天點頭示意,問道,“其他的呢?”
師雅點了點頭,隨著她玉手輕揮,桌子上當即多出了一柄通體銀白的長劍。
“此劍名為天殺,入手輕盈,鋒利非常,達到索星境。”
“而且,它有一個非常奇妙的能力。”
說完,師雅伸出一根玉指按在劍柄上,而後緩緩閉上雙眼。
下一刻,天殺劍綻放起刺目的寒芒,竟是一分為二,變成了兩柄一模一樣的短劍。
之後,師雅伸出雙手按在短劍上,隨著一道寒芒閃過,兩柄短劍,竟是又變成了四炳更短的短劍。
看著這般神奇的寶劍,林逸看得眼睛放光,下意識地問道:“這柄劍最多可以分裂出多少?”
“無窮無盡。”師雅一臉認真地說道,“能夠分裂出多少,取決於由誰來施展,劍道意誌越強,可分裂越多。”
“當然,也會越小。”
“我要了。”林逸雙目放光。
最近他剛剛受到北凜劍主的指點,習得了北凜劍宮的禦劍術,而這柄天殺劍,正適合禦劍術的發揮。
試想一下,若將這柄天殺劍分裂成一百、一千份,那將細如牛毛,多如繁星。
到時候,誰能抵擋得住?
師雅輕輕一笑,對於林逸的反應毫不意外,這柄劍對於任何劍修來說,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即便是趙飛宇,看著那神奇的天殺劍,也是忍不住地露出幾分嚮往的神色。
作為北凜劍宮七弟子,他在各方麵都比林逸隻強不弱,禦劍術更是爐火純青,自然也更希望能有一柄趁手而強大的寶劍。
不過他沒有開口,隻是有些羨慕地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接著,師雅捧起了桌上的最後一個錦盒,輕輕開啟,露出裏麵一件綻放金色光芒的護甲。
麵帶歉意地看向君洛天和林逸,師雅無奈笑道:“抱歉,護甲本就搶手,更何況是達到索星境的護甲,敝會目前也隻剩下這一件護甲,二位可以商量一下。”
“當然,如果有需要,三天之內,商會必定能夠再尋到一件。”
聞言,林逸毫不猶豫地說道:“君兄,這件護甲就歸你吧。”
君洛天今天來的主要目的,就是要買一件護體寶甲,而且目前除了主動放棄的趙飛宇,也隻剩下君洛天一無所獲了。
他有天殺劍,已經足夠了。
然而,君洛天卻是搖了搖頭道:“防禦能力本來就是劍修的弱點,所以還是你穿比較合適。”
“更何況,我本就修鍊肉身,如果連我自身都抵擋不住,這件護甲的用處也不大。”
見林逸還要推辭,君洛天擺了擺手:“不用客氣了,提升咱們整體的實力,要比提升我個人的實力更劃算。”
林逸撫摸著寶甲,深深地看了君洛天一眼,沒有再說什麼,隻是將這份感動記在心底。
君洛天掃視著眾人,心底哭笑不得。
敢情來了這麼久,就他一個人無功而返了。
無奈,君洛天轉頭看向師雅:“師雅小姐,可以清算一下了,多少錢?”
提到錢,師雅笑得跟朵花似的,一件件介紹著價格。
最後,師雅合計算道:“一共五千一百一十萬兩黃金,便按照五千萬來算。”
“不過少俠是敝會的頂級貴賓,又是宇少爺的朋友,便按照八折來算,總計四千萬兩。”
聞言,君洛天有意無意地瞥了趙飛宇一眼。
這個傢夥的麵子,竟然在開陽商會這等龐然大物麵前都管用,北凜劍宮七弟子的名頭,竟恐怖如斯?
不過,君洛天仍是笑著搖了搖頭:“不必了,還是按照規矩來吧,九折。”
其實,他們已經佔了很大的便宜了。
這些寶物若是拿到拍賣場拍賣,少於一億兩根本搶不下來。
而師雅主動割捨這麼大的利益,必定是因為星辰源晶粉末的緣故,想要賣他們一個人情,結交一番。
但是,君洛天不想平白無故地欠人情。
用四千五百萬兩,提高了這支隊伍的整體實力,他覺得已經很劃算了。
而師雅看著君洛天堅定的神色,美眸不禁一愣,還是第一次看見這般特殊的少年。
不過她也沒有再堅持,接過君洛天遞來的卡片,去後麵結賬之後,將卡片還了回去。
“多謝了。”
君洛天抱拳一笑,朝著身邊諸人使了個眼色,共同離開。
看著君洛天幾人毫不留戀,越走越遠的身影,師雅和古大師始終麵帶笑意。
直至眾人的身影徹底消失,纔是逐漸收斂。
“這個年輕人,不簡單啊。”古大師悠悠嘆道。
師雅點了點頭:“換做正常人,巴不得能夠與開陽商會結交一番,可我們主動示好,他竟然還不接受。”
“剛才我主動壓下價格,就是為了讓他欠我們一個人情,以便日後有用。”
“不過現在看來,他像是看破了我的用意。”
古大師聞言輕輕一笑,坦言道:“那件東西牽扯太大,若不是有宇少爺從中擔保,我們甚至都不敢接。與其說他不願與開陽商會結交,倒不如說,他現在還不敢。”
師雅恍然大悟,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君洛天離開的方向。
沒想到君洛天小小年紀,心思竟是如此細膩。
“有意思的傢夥。”師雅美眸中帶著幾分玩味,悠悠自語。
……
另一邊,在君洛天幾人離開開陽商會之後,司空焱派去的僕人也折返回來。
“將軍。”僕從臉上帶著幾分緊張之態。
見他回來,司空焱連忙問道:“查到了嗎,他們到後堂幹什麼?”
僕從暗暗咧嘴,想要撒謊,卻又不敢,隻得實話實說道:“他們被帶到了會客廳中,廳內有很強的禁製,如果小人貿然靠近,很可能被他們發現,所以……”
不等他說完,司空焱臉上的期待已是被怒意取代,聲音也是隨之冰冷下來:“所以,你什麼都沒有探查到?”
僕從一瞬間冒出冷汗,急忙說道:“不,雖然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但是小人看到是師雅和古大師一起接見的他們。”
“而且,期間師雅曾經出去兩次。”
“照小人猜測,她第一次應該是去取寶物,第二次是結賬。”
司空焱聽到了想要的答案,臉上這才緩和了一些。
如果真如他所料,那麼君洛天幾人這次想必得了不少寶物,無論貪圖寶物,還是作為仇人,自然不能讓他們順風順水地將寶物帶回去。
於是,司空焱招了招手,在僕從耳邊低語。
僕從連連點頭,最後快速離去。
古塵在旁邊看著,似笑非笑,雖然沒有聽到司空焱說什麼,但他與司空焱結交日久,自然不難猜到對方的心思。
於是,古塵一臉戲謔地提醒道:“司空兄,君洛天雖然沒什麼本事,但他身邊的那個劍修,實力可不弱。”
“若是帶的人少了,小心陰溝裏翻船啊。”
四目相對,司空焱冷漠一笑:“我軍中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高手。”
古塵聳了聳肩,把玩著手裏的酒杯,幽幽笑道:“可是,從軍中調遣高手對付開陽學宮的幾個弟子,總該有個理由纔好吧?”
“當然。”司空焱詭異一笑,“我隻是懷疑他們串通外敵,想要將他們帶回去調查。可他們激烈反抗,還試圖逃跑,我也是為了維護開陽城的安全,萬不得已才對他們下殺手的。”
“司空兄,高啊。”古塵連連拍手。
兩人相視大笑,共同舉杯,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