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凜劍宮劍子,共有七位,皆是北凜劍主親傳弟子,號稱劍宮七子。
前六位,皆是達到了索星境的強大存在,隻有入門最晚,年紀最小的七弟子,仍然處於十重尋星境的層次。
據說,劍宮七弟子已經停留在十重尋星境數年之久,始終不曾破境。
但北凜劍主卻偏偏對他最是喜愛,而且聲稱他是劍宮七子中,天賦最高、悟性最好、未來道路最遠的一個。
但他為什麼始終無法破境,有人說他是天賦不夠,有人說他是有意控製境界,有人說他在修行特殊的秘法,各類說法不一而足,難分真假。
但是有一點人所共知,便是劍宮七子,包括七弟子在內,無一庸者。
尤其是七弟子,號稱一人為一境,索星境之下,無敵。
開陽學宮有絕世妖孽古千絕,而北凜劍宮也是出現了同樣驚世絕艷的人物。
劍宮七弟子,趙飛宇。
此時,劍宮七子正在一處秘境之中議論劍道。
大弟子笑嗬嗬地說道:“如果能夠達到無我境界,世間萬物皆可為劍,摘葉飛花亦可破敵。”
“這種境界太過難以捉摸。”二弟子說道,“要我說,隻有最為強大的寶劍纔是真理,一劍在手,可斬蒼穹。”
“不,自身境界纔是最重要的。”
“心境最重要。”
“功法最重要。”
……
六位劍子紛紛發表意見,最後不約而同地看向旁邊打瞌睡的趙飛宇:“七師弟,你說呢?”
趙飛宇伸了個懶腰,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要我說,心有所依纔是最重要的。”
“心靈有依靠,可催動強大的意誌力,而意誌,可創造奇蹟。”
聞言,六位劍子愣了下來,麵麵相覷,旋即鬨堂大笑。
一位青年直接撲了過來,抱著趙飛宇的肩膀道:“論心有所依,咱們可是都比不上七師弟,誰不知道七師弟是風月場所中的高手。”
“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七師弟高深莫測,師兄佩服。”
聽著他們毫不留情的取笑,趙飛宇白了他們一眼:“我已經很久沒去過那種地方了。”
聞言六人一愣,旋即意識到,的確如此。
大弟子走上前,賊兮兮地問道:“七師弟,說實話,你在齊州經歷了什麼,為什麼從齊州回來之後心性大變,連青樓都不去了,以前你可是出入就要有美人相伴才行的。”
“遠的不說,這劍宮中有些姿色的師妹,哪個沒被你招惹過。”
“說說唄,因為什麼?”
“心有所依唄。”趙飛宇一臉得意,彷彿炫耀一般取出一副畫像,畫像上是一位身著淡綠色長裙的少女。
然而,六位師兄看了一眼,旋即鬨堂大笑:“七師弟好品味啊。”
隻見那畫上的少女嘴歪眼邪,簡直不能用“人類”二字來形容。
趙飛宇英俊的臉龐頓時微紅:氣急敗壞道:“每個人都有不擅長的事情,我不擅長作畫怎麼了,她本人比畫上美一萬倍。”
七個師兄弟搶著畫,嬉笑怒罵不亦樂乎。
就在這時,一位青年突然闖進秘境,正撞見七人搶奪畫卷的場麵。
空氣瞬間安靜,場麵一度尷尬。
不過,劍宮七子不愧是見過大世麵的人,立刻分散開來,麵無表情地坐回原位。
大弟子幽幽說道:“劍道一途,在於靈活多變,在於……”
說著,大弟子突然轉頭看向那位青年:“你是誰,什麼時候進來的?”
青年都懵了,什麼情況?
愣了片刻,青年纔是急忙說道:“各位劍子,有人闖宮。”
“多少人?”大弟子一臉平淡地看了他一眼,處變不驚。
“兩個人。”青年一臉急切,“但是很厲害。”
“有多厲害?”大弟子一臉認真地問道。
青年一個頭兩個大,這該怎麼形容?
於是,青年想了想說道:“開陽學宮弟子,四重尋星境,能吊打五重尋星境,好像叫君……君洛天。”
君洛天?
趙飛宇的眼睛瞬間亮了,像黑夜裏的貓頭鷹一樣。
“去稟告長老,讓長老打發掉吧。”大弟子隨口說道。
“不能稟告長老。”趙飛宇直接跳了起來,一臉激動地說道,“各位師兄,我看此人來者不善,還是由我去看看吧。”
“你們不用跟來,這件事我全權處理就好。”
說完,趙飛宇便是一把拉住青年的手腕,風一般衝出了秘境。
剛剛離開秘境,趙飛宇便是急忙問道:“跟君洛天一起來的,還有什麼人?”
麵對劍子,青年難免有些緊張,如實說道:“還有一位姑娘。”
“長得怎麼樣,是不是那種……特別清純的型別,讓人看了忍不住靠近,又不忍心靠得太近的那種?”
青年一臉無語,傳聞劍宮七弟子喜好此道,今日看來果然不假。
以前隻聽說他招惹宮中的女弟子,現在可倒好,連闖宮的敵人都惦記上了。
“我沒太注意。”青年尷尬地撓了撓頭。
“有美人都不看。”趙飛宇一臉鄙夷地白了他一眼,“你沒前途了。”
說著,趙飛宇手臂輕揮,便是由袖中飛出一柄寶劍,兩人跳到劍身上,朝著劍宮廣場的方向飛去。
此時,君洛天已經在與第四波劍宮弟子交手了,仍是一位五重尋星境的劍修。
但是,對方即便施展了渾身解數,也完全阻擋不住君洛天的腳步。
此刻,君洛天的事情已經鬧得沸沸揚揚,有近千的劍宮弟子聚集在這裏觀戰。
但是,仍然不見有劍宮的長輩出現,這更證明瞭君洛天的猜想。
“厲無影,給我滾出來。”再次擊敗一個對手,君洛天仰天喊著,冰冷的聲音朝著四處擴散開來。
就在這時,空中傳來一道爽朗的笑聲:“大哥,幹嘛火氣這麼大,有心事可以跟我說啊。”
君洛天聞聲看去,隻見一位少年踏劍而來,很快便落在了他麵前。
“大哥,好久不見了,你還是那麼英俊,像我一樣。”趙飛宇一邊說著,一邊張開雙臂朝著君洛天抱去。
“滾。”君洛天淡淡地道。
“好嘞。”趙飛宇換了個方向,朝著慕容婉兒走去,“婉兒,一年多沒見,你是專程來找我的嗎,太讓我感動了。”
慕容婉兒乾脆轉過頭,一個字都懶得說。
該死,怎麼忘記這個傢夥也是北凜劍宮弟子。
自從當初在齊州初識,趙飛宇就像狗皮膏藥一樣纏著她,好不容易擺脫了,想不到又在這裏遇見了。
趙飛宇見他們兄妹二人臉色陰沉,不禁神色一怔,這才意識到氣氛的不尋常。
見四周諸人皆是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趙飛宇乾咳一聲,裝模作樣地問道:“你們兩個來劍宮幹什麼?”
“厲無影在哪?”君洛天終於正麵看向他。
趙飛宇眨了眨眼:“你們不是專程來看我的?”
“我沒時間跟你廢話,我問你厲無影在哪?”君洛天直接提起妖火寒槍指向趙飛宇。
趙飛宇露出一抹正色,看了看慕容婉兒,隻見她也是俏臉冰寒,眼底透著怒意。
發生什麼事了?
“我帶你們去。”趙飛宇一臉正色道,“婉兒,你站在我前麵,我抱著你,免得你從劍上掉下去。”
“不用,她掉不下去。”君洛天握緊了慕容婉兒的玉手,看得趙飛宇一臉羨慕。
然後,三人便是在無數北凜劍宮弟子詫異的目光注視下,踏劍遠去。
途中,趙飛宇也詳細地向兩人詢問了事由,知道厲無影奪了林逸星魂的事情。
“混蛋,簡直是劍修中的恥辱,劍宮怎麼會培養出這種人。”
趙飛宇也是怒不可遏,以最快速度帶著他們來到了厲無影的庭院之中。
此時,厲無影正坐在一片草地上,身前漂浮著翠綠色的光團,臉上滿是貪婪而期待的笑意。
“這道星魂馬上就是我的了。”
厲無影聲音中透著興奮,旋即朝著星魂揮出一掌,打算將其蘊養煉化。
然而這時,一道破風聲突然自天邊傳來。
厲無影神色陡然一變,瞬間便是拔出寶劍格擋,正巧與一桿迎麵擊來的長槍相撞。
厲無影直接倒退出十幾丈遠,長槍深深地刺入他剛才盤坐的地方,劇烈地顫動著。
“什麼人,膽敢壞我好事!”
厲無影眼中升起一抹猙獰,抬頭朝著天邊望去,正與君洛天的目光對視一處。
四目相對,君洛天冰冷的聲音在空中響起:“抱歉,星魂你得不到了。而且,你的命也要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