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轉眼即至。
開陽城,開陽學宮。
此時在開陽學宮上空之地,浩浩蕩蕩的身影聚集而來,一眼望去無窮無盡。
這些人都是來自各處島嶼上的修行弟子,以及生活在島上的人。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居住在開陽城的大人物都到了,來自各大頂級勢力。
八條星路闖蕩而出的人,將於今日匯聚於此,許多對後輩人物寄予厚望的長輩,都會來此觀看。
也有一些與開陽學宮關係非常不錯的勢力人物,前來觀禮。
當然,凡是由城外而來的,除了參加考覈的新人,無論身份實力如何,都要經過嚴格的盤查。
尤其是達到索星境的人物,連後輩人物的姓名特徵及來源都要登記在冊,一切井然有序。
今日,開陽王朝頂級天驕齊聚,對於開陽王朝年輕一代而言,是真正的盛事。
即便是那些大人物,也是一個個極為期待。
他們的後輩人物,即將加入開陽學宮。
或許在不久的將來,能夠成為在開陽王朝舉足輕重的人物。
甚至,入星辰榜。
此時,空中有著悠悠琴音傳來。
琴音平和,意境深遠,令人不禁陶醉其中,即便是許多大人物都深深地被琴音中的意境所感染。
諸多目光朝著琴音來源的方向看去,隻見在通往開陽學宮的階梯上空,有著一位長衫青年盤空而坐,十指撥動著琴絃,宛如天籟之音。
這青年不染纖塵,生得劍眉星目,英俊瀟灑,不似凡塵中人。
無數人望著空中的青年,許多後輩的眼中有著無盡的崇拜之態,希望有朝一日能夠成為那樣的人物。
許多美麗的女子也是露出傾慕之意,這位青年,恐怕是整個開陽學宮中最受年輕女子傾慕的人物了。
遠處,各座島城皆有強者踏空而來,許多人抬頭望去,他們,正是從八條星路走出的修行之人,如今全部朝著開陽學宮聚集而來。
“看那邊,白澤到了。”
諸人目光望向一處方向,隻見一道身影踏空而來,此人身材壯碩,雙目如虎,全身上下散發著野獸般的戰意。
據說,他的修為已經達到了五重尋星境,是此屆新人最有力爭奪前十的天驕之一。
“葉玄。”
人群中響起一道驚呼聲,眾人隨聲望去,隻見一位青年腳下踏著一柄紫青寶劍,穿破虛空恍如劍仙。
青年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看起來人畜無害,一副鄰家大男孩的模樣。
但若是有人因為他的外表而加以輕視,那代價無疑是極為慘重的。
據說此人曾受過北凜劍宮高層親自招攬,但都拒絕,隻為加入開陽學宮。
“哇,楚王閣的楚漣漪,好美。”此時,有人目光落在葉玄身後不遠處,一位身姿曼妙的少女踏空而來,身披七彩綾羅,一舉一動牽動人心。
尤其是那絕美的容顏,眉間有著一點硃砂映襯,簡直美艷不可方物。
“段無忌到了,看,孫千道也來了。”
“小王爺來了。”
人群中突然傳出一道驚呼聲,旋即場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過去。
小王爺朱無邪,據說體內流淌著前朝王室血脈。
真假無從考證,但是朱家在王城之中地位極高,也是開陽君主公開賜下免死令的唯一一個家族。
無論犯了任何罪,都從輕處理。
而且,朱家滿門無一弱者,尤其是朱無邪,小小年紀就表現出了超然的修行天賦。
十歲受國師親自指點,更曾公開受開陽君主大肆讚賞,稱其天賦遠超當朝兩位王子。
在旁人看來,在他決定參加今年考覈的那一刻起,榜上第一便已經有了歸屬。
即便是同樣名氣極大的葉玄、孫千道等人,也完全無法與其相提並論。
此時,無數強者陸續到來,人山人海。
一些大勢力長輩看到後輩人物出現,皆是露出期待的笑容。
此時,在人群中的一處方向,摘星宮主便是出現在了那裏,在他身旁還有一位老者,赫然乃是攬月宮主。
在攬月宮主身邊,跟隨著一位青年人物,燕飛羽。
聽說攬月宮主來到開陽學宮,燕飛羽立刻前來拜見。
“摘星,你如此積極前來,是為了君洛天吧?他雖然天賦不錯,但那般境界,來此隻能淪為陪襯。”攬月宮主對著摘星宮主諷刺道。
兩人鬥了一輩子,誰也奈何不了誰,上次摘星宮主帶君洛天搶走攬月宮的妖火寒槍,他一直耿耿於懷。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摘星宮主冷淡回應,這個傢夥,作為三聖宮的宮主,竟然盼著自家聖子出醜。
攬月宮主聞言冷笑:“飛影也進入了星路,你最好祈禱那小子不要遇到飛影,不然,妖火寒槍怕是要易主了。”
攬月宮主似是有著十足的自信,在燕飛影進入星路之前,境界有所突破,又有他親自傳授,實力更勝從前。
上一次燕飛影隻是一時輕敵輸給了君洛天,若是在星路中遇到,自然不會再敗。
聞言,摘星宮主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你笑什麼?”攬月宮主皺了皺眉。
摘星宮主輕捋長須:“我勸你還是祈禱他們不要相遇,你那弟子容貌不錯,聖子天賦卓絕,正是郎才女貌。別到時候妖火寒槍奪不回去,反倒將自己搭裡了。”
攬月宮主臉色微變,冷哼一聲:“做夢,你看中的傳人還不夠資格。說不定,飛影已經將他斬殺,很快就會像飛羽一樣,成為開陽學宮弟子了。”
摘星宮主聞言白了他一眼:“開陽學宮弟子成千上萬,燕飛羽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也沒有什麼出彩的成績,真不知道你在驕傲什麼。”
“你摘星宮有幾人入過開陽學宮?”攬月宮主立刻還擊。
“若得輝煌,一人足矣。若名不見經傳,入千人又有何用。”摘星宮主寸步不讓。
兩人針鋒相對之時,許多人看向他們這邊。
能夠來到這裏的人,無一不是一方巨擘,索星境強者都不是想來就來的,他們倒好,直接當眾吵起來了。
好在烈陽宮主沒有來,不然三個老人湊到一起,不知道會多熱鬧。
此時,遠處方向陸續有人朝這邊飛來,摘星宮主和攬月宮主停止了爭吵,目光看向人群。
遠處,開陽學宮的階梯上,有著一處石壁,在那裏站立著一位氣質威武的老者,目光淩厲非常。
若是細心觀察便不難發現,這位老者絕對是由軍中走出的強者,而且經歷過無數血與火的鬥爭。
此時,他的目光朝這一處方向望去,隻見一行數十人徑直朝著這邊飛來。
為首之人,赫然正是當朝元帥之子,司空焱。
“範老,我爹沒來?”司空焱立刻問道。
老者搖了搖頭:“這等小事,元帥自然不會親自前來,不過少爺在星路中的事情,元帥已經知道了。”
司空焱恨得咬牙:“君洛天屢次辱我,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
老者聞言眉頭微皺,提醒道:“這裏是開陽學宮,最好不要生事,不然,即便是元帥那邊也不好交代。”
司空焱聞言氣結,卻也不敢發作。
麵前的老者雖然稱他少爺,但他卻不敢太過放肆。
因為此人不僅僅是位索星境強者,更是跟隨他爹戎馬半生的將軍,雖然現在年紀大了,但在軍中仍然威望極高。
“難道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嗎?”司空焱雙拳緊握,心中不服。
若不是一時大意,他怎麼會輸給君洛天。
見狀,老者無奈地嘆了口氣道:“元帥有令,此事不可鬧大,更不可能調動軍中的力量,想要報仇,自己想辦法。”
“而且,此人與南宮世家的南宮羽關係甚密,做事之前需掂量三分。”
“明白。”司空焱抱了抱拳。
收回目光,司空焱朝著空中人群的方向看去,目光逐漸變得冰冷。
君洛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