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洛天目光掃過身邊諸人,不禁一愣。
“雪兒呢?”君洛天問道。
眾人紛紛搖頭,司徒鵬宇說道:“在被岩蛇擊散之後,我們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她。”
君洛天眉頭猛地一皺,難道被岩蛇纏住了?
他與岩蛇正麵交過手,深知那條岩蛇的可怕,如果洛依雪仍然沒有擺脫,無疑是陷入了極大的險境。
“速戰速決。”君洛天一臉冰冷地看向司空焱。
他很清楚,如果不把這些人解決掉,他們是不會允許自己去尋找洛依雪的。
“速戰速決?”司空焱聞言冷笑,“君洛天,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上次在齊州,我是敗在了那些老傢夥手裏,可不是因為你。”
君洛天沒有再說話,洛依雪吉凶未定,他沒有時間可以浪費。
轟!
焚陽聖火瞬間在君洛天周身燃燒起來,與此同時,直接施展四重妖靈變。
君洛天如今已經修成極限之軀,本身又達到了二重尋星境,如今爆發四倍戰力,所釋放的氣勢,比之場中任何人都不弱。
饒是以司空焱和南宮睿的定力,感受著君洛天突然暴漲的氣勢,也是不禁大驚失色。
這個傢夥,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不過,輪不著他們多想,君洛天已經直接一槍朝著司空焱刺去。
很簡單的一槍,卻是直接帶動了周邊的星辰之力,澎湃的力量以槍尖為中心匯聚,爆發出攝人心魄的力量。
未到近前,司空焱便是感覺到一股鋒銳之意,臉頰都是微微刺痛。
“不要輕敵,一起出手。”司空焱一聲令下,焱陽隊數十尋星境強者同時朝著他們撲了過來。
司空焱能夠擔任開陽城將軍,統領王朝鐵衛,並不完全是依仗家世,他同樣有著自己的本事。
釋出完命令,司空焱便是猛地腳踏大地,一桿通體血紅色的長槍握在掌中,狠狠地迎了上來。
嘭!
長槍碰撞一處,兩人的腳下當即掀起一股氣浪,連綿的爆炸朝著四周擴散開來,掀起漫天塵土。
這一擊,兩人鬥得旗鼓相當,誰也奈何不了誰。
同時,兩人皆是一愣,看向對方的目光中出現了一抹忌憚。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隻憑這最普通的一擊,他們便是感覺到,對方的實力與自己不相上下,而且,用的都是達到索星境的兵器。
“繼續。”
司空焱的嘴角帶著一抹嗜血的笑意,他知道君洛天急於脫困去救他的女人。
既然這樣,他便偏偏不讓君洛天如意。
即便一時片刻殺不了他,也要拖延時間。
雖然那麼如花似玉的小美人死在妖聖遺跡有些可惜,但如果能見到君洛天撕心裂肺的模樣,想想也很有意思。
“長虹貫日!”
司空焱猛地衝天而起,長槍淩空前指,當即一道恐怖的血紅色光線由槍尖射出,直朝著君洛天的麵門襲來。
“戰靈!”
君洛天大喝一聲,掌中妖火寒槍爆發璀璨光芒,黑色的火焰轉眼間化作一條猙獰的火龍衝天而起,與對方的光線碰撞一處。
又是一道能量漣漪四散開來,震得整座山脈劇烈晃動,大片的碎石滾落而下。
與此同時,其他人也是展開了激烈的大戰。
焱陽隊數十人,且都是來自王朝鐵衛,無一不是能征善戰的好手。
而且,王朝鐵衛擅於佈陣,數十人凝聚在一起,更是令得他們的整體實力倍增。
“天刀!”
司徒鵬宇一聲大喝,一道巨大的刀芒從天邊而來,狠狠地朝著對方的陣營落下。
結果,司徒鵬宇的攻擊第一次失利,完全沒有起到任何效果。
數十人動作整齊劃一,每當有人攻擊時,便立刻合力防禦,那般防禦力,即便強如司徒鵬宇,也無法破開。
見狀,林逸衝天而起,星魂釋放。
翠綠色寶劍被他拋在空中,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
無數的利劍化作劍雨從天而降,落入焱陽隊的陣型之中。
結果,還是沒有作用。
焱陽隊的防禦如同鐵桶一般,沒有半點間隙,而且,一旦讓他們騰出手反擊,那般淩厲的攻勢,也是令得人難以招架。
夭戰和燕飛影接連出手,同樣毫無建樹。
直到片刻之後,慕容婉兒休息過來一些,加入了陣營。
“寒極,冰封!”
同樣的術法,自從向雪妖學來之後,慕容婉兒已經施展過許多次了,從未失手。
但是這一次,卻是被對方擋住了。
焱陽隊的人,星辰之力並沒能被封禁,隻是鐵桶一般的防禦陣型外,出現了一層堅冰,但仍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消褪。
但是這一幕,卻也讓他們看到了機會。
在堅冰融化之後,慕容婉兒再次施展術法。
而隨著堅冰再次出現,司徒鵬宇等人醞釀已久的攻擊直接同時砸了過去。
爆炸聲響連綿不斷,焱陽隊的人在他們這般瘋狂的進攻下,不斷地後退。
這時,旁邊突然傳來司空焱暴躁的聲音:“都他孃的沒睡醒嗎?如果輸給他們幾個,回到開陽城之後一個也別想活。”
焱陽隊眾人嚇得一激靈,他們知道,司空焱是做得出這種事的。
而且回到開陽城,如果司空焱真的打算要他們的性命,他們甚至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身處開陽城,才會明白元帥府有多麼強大的力量。
即便是元帥之子,也能夠一句話定他們生死。
於是,焱陽隊一個個麵露狠厲之色,原本的潰敗之態竟然瞬間消失。
在生存的渴望下,這些人皆是爆發出超出自身的實力,瞬間扭轉頹勢,反攻回來。
君洛天暗叫不好,焱陽隊本就人多勢眾,如今個個拚命,司徒鵬宇等人根本撐不住多久。
“司空焱!”君洛天目眥欲裂,狠狠地看著對方。
司空焱嘴角緩緩浮起:“君洛過要你死,你就沒有活到明天的機會。”
話音未落,司空焱身形一閃,瞬間躲開了君洛天的攻擊,同時將掌中長槍高高地揚起,在周身甩動一週,最後朝著他頭頂落下。
君洛天架起妖火寒槍格擋。
下一刻,一個無與倫比的力量順著雙臂傳入體內,君洛天當即雙腳下陷,半條腿都沒入了地底。
嘴角一縷鮮血溢位,君洛天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見狀,司空焱越發得意:“君洛天,做人最要緊的是認清現實,任你天賦再強,也無法彌補身份的差距。”
“這輩子,你註定隻能做我的槍下亡魂。”
一邊說著,司空焱的槍尖爆發出一股血霧升騰而起,在君洛天麵前化作一個猙獰恐怖的血紅色骷髏頭,張開巨口朝著君洛天的頭顱咬下。
君洛天此時被對方壓製著不能動,現司空焱又有後招,君洛天命懸一線。
眼看著對方的殺招落下,君洛天避無可避,當即心底一橫收起長槍,任由司空焱的長槍掃在了他的胸口。
“噗……”
一口鮮血噴出,君洛天直接倒飛了出去,但也成功躲開了司空焱的致命一擊。
用一次重傷,換取生存的機會。
“斷臂求生?”司空焱冷笑一聲,“意識不錯,但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再強的戰鬥經驗,也毫無用處。”
君洛天看了一眼慕容婉兒等人,此時正在和焱陽隊的人僵持,但已經明顯落入了下風,恐怕堅持不了多久。
於是,他急了。
揮了揮手收起妖火寒槍,君洛天疾沖向前,一掌朝著司空焱拍去。
巨大的雲霧掌印橫穿虛空,攜滾滾雷光而去。
但是,被司空焱一槍擊碎。
“君洛天,你就這點本事了嗎,當初在齊州的威風呢?”
司空焱一步步向君洛天走著,將一道道掌印擊碎,直到漫天塵土徹底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吼……
突然,司空焱耳邊響起一道恐怖的獅吼,當即震得他頭暈目眩,體內剛剛匯聚的星辰之力瞬間消散。
而就在這時,君洛天到了近前。
司空焱眼中掠過一道寒芒,竟然差一點就著了他的道,於是立刻一槍刺去。
但這一次,君洛天沒有再與他正麵碰撞,見對方攻勢淩厲,直接施展月影步閃避。
同時,右拳置於腰間,澎湃的妖氣瘋狂朝著拳頭匯聚,有著淡淡的龍吟聲響起。
司空焱並沒有意識到危險的臨近,依然是一臉輕鬆地與他過招,彷彿貓戲老鼠一般。
可惜他並沒有意識到,在君洛天眼中,他纔是那隻老鼠。
君洛天與他再次纏鬥了接近一盞茶的時候,直到某一刻,司空焱大意之下,目光有一瞬間離開了他。
“就是現在!”
君洛天的雙目陡然間變得極其鋒利,全力施展月影步,瞬間便到了司空焱的身後。
接著,一拳落下。
恐怖的龍吟聲響徹耳畔,當司空焱意識到不好的時候已經晚了。
君洛天的鐵拳泛著火光,隨著他拳頭揮出,一條猙獰的火龍毫無保留地落在了司空焱的身上。
隻聽一連串骨骼斷裂的聲音,司空焱整個人朝前飛出百丈遠,在地麵摩擦出了一條長長的痕跡。
而當他終於止住身形的時候,君洛天已經再次欺身而上,一腳踩在了他的胸口。
四目相對,君洛天一臉冰冷:“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靠的是實力?”
言外之意,已經很是明顯。
司空焱本就受到重創,現又受他嘲諷,急火攻心,又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又輸了!
司空焱雙目噴火,上一次在齊州的時候,君洛天率領整個齊州的江湖人物共同反抗朝廷,便曾將他活捉。
但是萬萬沒想到,今日君洛天身邊沒有長輩護佑,竟然還是擊敗了他。
屈辱!
濃濃的屈辱感湧上心頭。
猛地轉頭看向南宮睿,司空焱怒喝道:“你還不出手?”
南宮睿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們的爭鬥,跟我無關。”
司空焱恨得咬牙,提醒道:“別忘了,他是南宮羽的師弟,當初南宮羽背離家族遠走齊州,就是因為他。”
聽聞此言,南宮睿的眼神變了。
他不想多管閑事,但南宮羽做的事的確令家族長輩很不滿。
如果君洛天死了,南宮羽自然斷了念想,到時候,家族中的長輩一定會對他很滿意的。
到時候,他在族中的地位也會有所提升。
不過,君洛天是南宮羽的師弟,他不敢直接殺他,但如果讓君洛天死在司空焱手上,這件事就跟他沒有關係了。
於是,南宮睿對著學宮弟子揮了揮手道:“你們再入遺跡,去將那個姑娘找回來。”
說完,南宮睿一步步朝著君洛天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