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寒風吹過,院子中的肅殺之氣濃鬱到了極點。
開陽學宮數十弟子圍在四周,一臉震撼地看著前方的身影。
少年攬著少女的纖腰,傲視四周強者,掌中長槍散發著逼人的氣勢。
這一刻的君洛天,恍如天神下凡。
“太……太強了。”眾人忍不住嘴角抽搐。
君洛天的出場方式,無異於在他們每個人的心頭落下了重重的一錘。
何謂無敵之姿?
那通天徹地的刀芒,一擊攻破城牆,君洛天踏天而來,長槍所過之處,即便是強如南宮睿都是瞬間被擊退。
雖然不排除南宮睿措手不及的原因在內,但他能夠在第一個照麵取得上風,已經足以說明他的實力。
場中,任何人都不能保證自己能做到。
最為震撼的,當屬曾經與君洛天交過手的林錦。
白天激戰之時,他以五成實力與君洛天交手,鬥得旗鼓相當。
他以為即便君洛天隱藏了實力,與他也必然有一些差距。
但是通過剛才那一幕他發現,君洛天的實力,竟是完全不在他之下。
他不禁想像,如果剛才那一槍是指向他,他會如何?
他幾乎可以肯定,他會死。
連向來擅長身法和防守的南宮睿都落得如此狼狽,換做是他,恐怕連第一下都擋不住。
這時,南宮睿從廢墟中爬了出來。
此時他衣衫淩亂,嘴角掛著鮮血,臉色有些蒼白,再不見之前半分的風流倜儻。
看向君洛天時,他也是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能夠感覺到,對方隻有一重尋星境的境界,可一重尋星境的少年,卻是一擊將他擊退。
如此年紀,如此戰鬥力,南宮睿瞬間便是警惕了起來。
“你就是君洛天?”南宮睿從廢墟中走了出來,一臉冰寒。
君洛天沒有理會,扭頭看向洛依雪,輕輕為她擦去嘴角的鮮血,一臉柔情:“還疼嗎?”
洛依雪嘻嘻一笑,搖了搖頭。
君洛天緊了緊攬著她的手臂,看向南宮睿:“你打的?”
“是又如何?”南宮睿目光越發冰寒。
“等我一下。”
君洛天雙目微凝,一步邁出,便是一股氣浪破體而出,朝著南宮睿壓去。
感受著這股恐怖的氣勢,南宮睿眉頭大皺。
不愧是南宮羽調教出來的人,僅一重尋星境,氣勢竟是比他絲毫不弱。
“你覺得你還可以走?”南宮睿示意他看向四周。
此時,院子中除了君洛天和洛依雪,到處都是開陽學宮的弟子。
這種情況下,即便君洛天戰力遠超自身境界,也絕對沒有半點勝算。
四周諸人心領神會,邁步上前將君洛天兩人團團包圍,令他們插翅難飛。
雖然他們不想殺這些新人,但君洛天若是敢出手,他們也不介意讓這個狂妄的少年漲漲教訓。
君洛天見狀嗤笑一聲,他當然知道自己的處境,隻是,他本就沒打算單打獨鬥。
緩緩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君洛天嘴角微微翹起,彷彿喃喃自語:“時間到。”
洛依雪一臉驚訝地看向少年英俊的麵龐。
顯然,他有計劃。
果然,君洛天話音剛落,這片空間的溫度驟然降低。
天空之中,出現了無數的雪花飄落,地麵上也是結起了一層層寒霜。
修行之人並不懼嚴寒酷暑,但此刻,所有人都是在這股極致的寒意下猛地哆嗦。
“這些雪有問題。”南宮睿大喝一聲,率先釋放星辰之力抵擋。
其他人紛紛照做。
但是,已經晚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黑暗的天空中傳來一道甜美的喝聲:“寒極,冰封!”
雪驟然加大,在寒風的加持下,下落的速度越來越快。
雪花很巧妙地避開了君洛天和洛依雪,當落在開陽學宮弟子身上的時候,眾人紛紛大驚失色。
在那一瞬間,他們感覺自己的經脈彷彿被凍結,體內的星辰之力調動起來竟是變得非常吃力。
而且,這種情況還在加劇。
“糟了。”
感受著體內的變化,南宮睿臉色驟變,沒想到君洛天竟然有備而來,讓高手藏在暗中,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君洛天身上時,突然出手。
陰溝裏翻船了。
開陽學宮諸弟子的心裏,皆是升起一陣失落。
本是來為新人增加難度的,誰想到竟然在這些新人手底下吃了虧。
而且,是戰鬥力和策略的雙重失敗。
不過,他們很快便是發現,他們的挫敗才剛剛開始。
在他們體內星辰之力受到限製的剎那,天邊突然出現了無數的光點。
離得近了,他們赫然發現,那是無數的劍光。
萬千劍光化作長河,穿過虛空從天而降,彷彿一座大陣,將整個院落籠罩在內。
而且,劍光雖然無窮無盡,卻是極為精準地,完全避開了君洛天和洛依雪兩人。
緊隨其後的,還有一道橫亙虛空的巨大刀芒。
刀芒後發先至,狠狠地落在了地上。
轟!
恐怖的爆炸以這座院子為中心,朝著四麵八方瘋狂蔓延開來。
隻一招,便是將整座城主府的範圍轟塌,大片房屋在這股恐怖的力量下倒塌,化作漫天齏粉。
而那無窮的劍意,則是封鎖了開陽學宮弟子們所有可以閃避的空間,讓他們不得不正麵麵對。
可是,他們現在星辰之力受阻,又怎麼可能抵擋如此淩厲的劍意。
隻一個照麵,便是令得開陽學宮弟子陣腳大亂。
南宮睿目光陰冷至極,眼中透著濃濃的不甘。
如果要以一個詞形容他現在的心情,那就是憋屈。
發自肺腑的憋屈!
其實他很清楚,如果正麵對決,即便君洛天五人一起出手,也絕不是他們這麼多人的對手。
但是,他們輸就輸在措手不及。
太快了。
從洛依雪突然出手,一直到現在開陽學宮弟子亂成一團,都沒有過一盞茶的時間。
甚至,許多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已經被無數的劍影包圍,不敢再動作分毫。
在南宮睿看來,今日所發生的一切恐怕都是對方有意安排的。
先讓洛依雪來試探他們虛實,讓他們放鬆警惕。
在他們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君洛天突然出現,而又在眾人陷入震驚之時,暗中高手施以雷霆手段。
先是封禁他們的星辰之力,而後以刀芒強攻,再以詭異的劍影製住他們。
這幾人配合默契接近完美,根本沒給他們哪怕一瞬間的反應時間。
完敗。
開陽學宮弟子本來擁有著碾壓這五人的實力,結果卻是來不及出手便被一個個製住,完完全全地輸在了這些新人手裏。
“不愧是南宮羽調教出來的人,果然厲害。”南宮睿心裏想著。
片刻之後,煙塵散盡。
除去南宮睿之外,所有開陽學宮弟子的周身都已經被無數的劍光包圍。
隻要敢動,便會萬劍穿心。
這種情況下,南宮睿自然不敢再出手。
“開條件吧。”南宮睿一臉陰冷地說道。
既然君洛天幾人要入開陽學宮,自然不可能敢殺光他們,此行的目的不過是為了些好處罷了。
隻要能換得同門性命,這次也隻好認栽了。
“把冰龍的妖靈和龍血交出來。”洛依雪把玩著鬢角的秀髮,嘻嘻一笑。
南宮睿早已想到了這一點,本不想答應,但看了眼被控製住的同門,卻也無法拒絕。
伸手入懷,南宮睿取出兩隻玉瓶,猶豫一下,狠狠地朝著君洛天丟去。
君洛天接入手中,收進封天塔。
這時,洛依雪一臉神秘地貼近君洛天,提醒道:“他是南宮世家的人。”
君洛天聞言猛地雙目一凝,看向南宮睿:“既然你知道我,想必認識我師姐,她現在怎麼樣?”
南宮睿聞言冷哼一聲:“我南宮世家的事,還輪不到一個無名鼠輩過問。”
君洛天眉頭微皺,看向司徒鵬宇。
司徒鵬宇心領神會,抽出戰刀便架在了一位開陽學宮弟子的脖子上,冷聲道:“再給你一次機會。”
南宮睿恨得暗暗咬牙:“卑鄙。”
“你說不說?”司徒鵬宇手掌稍微施力,那位少女的脖子上便多出了一道血痕。
南宮睿目光一急,心中怒火掀起三千丈,卻是毫無辦法。
無奈一嘆,南宮睿如實說道:“南宮羽並未受到苛責,隻是被禁足而已。”
君洛天聞言長出了口氣,看來,大師姐並未受到太嚴厲的責罰。
隻是,在家族中被禁足,也說明她的情況並不好。
“要怎麼才能見到她?”君洛天繼續問道。
南宮睿冷目掃了他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不屑:“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我南宮世家的地位,你無法想像。”
君洛天沒有反駁,他知道這是真的。
當初大師姐南宮羽離開齊州的時候,已經擁有了索星境的實力,但是麵對家族來人,卻是也不得不乖乖地跟他們回去。
為什麼?
以南宮羽的實力和性格,若不是毫無辦法,又豈會屈服。
南宮世家之中,定然是有著即便以南宮羽的實力,都無法反抗的存在。
這也是當初南宮羽遠走齊州,卻又為了他們能活下來,乖乖回家的根本原因。
有實力,纔有說話的資格。
誰的實力強,誰就說了算。
他們現在,還沒有掌控命運的能力。
君洛天心裏有了數,沒有繼續追問,而是一臉冷漠地看著南宮睿道:“看在你與我師姐同族的份上,今日我不殺你。”
“帶著你的人離開黑鷹城,從今日起,這座城歸我們。”
“而且,在離開星路之前,你們不得再反攻黑鷹城。”
好狠的手段。
南宮睿一口牙都要咬碎了,君洛天此舉,等於將黑鷹隊之前的努力一鍋端了。
但是形勢比人強,他沒得選擇。
“好,我答應你,放人吧。”南宮睿深深地看了君洛天一眼,彷彿要將這張臉深深地記在心底。
君洛天示意林逸放人,他能夠看出來,開陽學宮的這些人個個心高氣傲,還不會做違背約定的事。
果然,開陽學宮弟子被放開後,雖然一個個麵色不善,但並沒有一人出手。
“走。”
南宮睿沒有廢話,率先朝著天邊飛去。
一眾數十道身影很快隱於漆黑的夜空之中,在消失之前,南宮睿的聲音再次由天邊傳來。
“君洛天,今日之事不算完。”
“開陽學宮,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