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華政話音落下,立刻有無數華陽府將士沖入殿內,將君洛天幾人團團包圍。
君洛天幾人立刻背靠背站在一起,警惕地看著四周的將士。
大殿中瞬間充斥起濃鬱的火藥味,大戰一觸即發。
華政目光極為冰寒,林逸是他找來的,如今華陽尊主因這幾人大庭廣眾折了麵子,他難辭其咎。
所以,他不打算讓這幾人活著離開。
大殿,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君洛天心念電轉,看向華陽尊主冷笑一聲:“前輩,若要出手,可想好後果?”
君洛天在賭,就賭華陽尊主能保持理智,賭他不會被憤怒沖昏頭腦。
華政轉身看向華陽尊主,正色道:“爹,這幾人膽敢冒犯你,不能讓他們離開,不然華陽府威嚴盡失。”
“這筆賬,算在我頭上。”
華陽尊主看了他一眼,勇氣可嘉,隻可惜,他明顯不知道三聖宮的恐怖。
良久,華陽尊主揮了揮手:“全部退下。”
“爹。”華政一臉震驚。
“退下。”華陽尊主冷哼一聲,“不成器的東西。”
說完,華陽尊主看向君洛天,目光極為冰冷:“今日看在三聖宮的麵子上,我讓你們離開。”
“但是,隻限你們進入星路之前。”
“進入星路之後,我可保證不了你們的安全。”
“多謝。”君洛天輕輕一笑,讓大家收起兵器。
他最擔心的,是華陽尊主會親自出手,畢竟以他們現在的實力,麵對索星境強者是全無勝算的。
至於進入星路之後,茫茫人海,就算華陽尊主想要派人報仇,也沒那麼容易遇到他們。
即便遇到,在尋星境之中,想要對付他們幾個也並不容易。
“送客。”華陽尊主負手而立,冷聲開口。
“走。”
君洛天見好就收,立刻帶著大家離開城主府。
其他賓客自然也不敢久留,今日本該是大喜日子,卻鬧成這樣,華陽尊主的心情可想而知,誰也不想留下來觸黴頭。
原本張燈結綵熱鬧非凡的城主府,很快便人去樓空,隻有一些下人在打掃。
待得所有人離開之後,華政和華青青纔是回到華陽尊主身邊,一臉慚愧。
今日父親顏麵受損,皆是因他們之故。
誰能想到,區區幾個外來的年輕人,竟然有這麼深厚的背景,而且性格如此強硬。
“爹,我……”
不等華青青說完,華陽尊主揮了揮手:“不必說了,今日之事,我不便插手。”
“此行入星路,你多帶一些府中高手。”
“倘若遇到,不必留手。”
星路兇險,允許自由搏殺,每年進入挑戰的人都十不存一,任何人都不敢保證能活著走出星路。
所以,在星路中殺君洛天幾人,是最好的機會。
“明白。”華青青點了點頭,眼中迸發濃濃的殺意。
今日之辱,星路必報。
……
在茫茫無際的開陽之地東域某處,有著一座山脈,高聳入雲。
這座山脈名為入星山脈,長年有朝廷所派官軍鎮守,每一人都至少達到了尋星境。
為首的將軍,甚至是真正的索星境強者。
同樣的山脈,在開陽王朝還有七座,以開陽城為中心朝八方輻射,皆是命名為入星山脈。
顧名思義,這裏便是八條星路的入口之一。
每次星路即將開啟的時候,入星山脈頂峰便會出現一道紫色的光輪懸浮於半空。
這道光輪,不僅僅是星路的入口,更可以檢測進入者的年紀、修為以及天賦。
若是實力未達到尋星境,或年紀過大,或者天賦太差的人,根本走不進光輪,連進入星路挑戰的資格都沒有。
今日,星路即將開啟。
在入星山脈方圓百裡的範圍內,隨處可見來自各地的修行者。
放眼望去,不下十萬人,其他七條星路的情況與這裏也相差無幾。
可是,開陽學宮每年招收弟子隻有百人,由此可見開陽學宮招收弟子的嚴格程度。
萬裡挑一。
開陽學宮,無法通過任何手段或人脈進入。
即便是當朝王子,也必須經歷星路的洗禮,達到開陽學宮的標準之後纔可以加入。
最為危險的試煉,其實也是整個開陽王朝最公平的試煉。
在這裏,一切的背景靠山都毫無用處,完全隻能依仗實力。
在整個開陽學宮的歷史上,都從未有過能靠運氣或背景加入開陽學宮的。
所以,但凡能夠通過開陽學宮的考覈,即便隻是最後一名,也是萬裡挑一的絕世天才。
不收平庸之人,隻留整個王朝最頂級的人才,這也是王室建立開陽學宮的初衷。
這一切,造就了開陽學宮的聖地之名。
此時,有著一行身影站立在半空中,遠遠望著入星山脈頂端的紫色光輪,眼中皆是露出一抹嚮往。
這幾人,正是從華陽城趕來的君洛天等人。
自從離開齊州之後,已經過了大半年。
今日,他們終於來到了夢想中的地方。
不過他們也知道,嚴苛的考驗,才剛要開始。
隻是一路走來,司徒鵬宇似乎有些奇怪,經常露出愁容,彷彿在糾結著什麼。
“大哥,有心事?”君洛天好奇地問道。
司徒鵬宇搖了搖頭:“沒有。”
君洛天揚了揚眉毛,沉默片刻,試探著問道:“想念大嫂了?”
司徒鵬宇聞言一笑:“咱們離開齊州大半年,也不知道穆飛雪怎麼樣了。”
林逸聞言也是一嘆,對於韓芊月,他同樣有著愧疚。
自從兩人成親以後,一直處在動亂中,好不容易齊州平定,他又離開了齊州。
要說不想念,自然是騙人的。
君洛天抱住兩人的肩膀,安慰一笑:“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距離才能產生美嘛。”
司徒鵬宇和林逸對視一眼,旋即不約而同地白了他一眼。
站著說話不腰疼。
洛依雪一直陪在身邊,他當然不覺得有什麼。
相思之苦已經挺難受了,還要每天看他們打情罵俏。
“我們去打聽一下星路的規則。”司徒鵬宇和林逸肩並肩離開,頗有些報團取暖的意思。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慕容婉兒上前提醒道:“哥,司徒大哥好像有心事,他剛才沒有說實話。”
“我知道。”君洛天點了點頭,輕鬆一笑,“不過大哥做事有分寸,既然他不肯說,便不必問了。”
“該說的時候,他會說的。”
與此同時,越來越多的人由遠處朝著這邊趕來,全都是來參加今年星路歷練的天驕。
望天城三聖宮以及各家族的天驕也都到了,隻是在這浩瀚無盡的人群之中,並不顯眼。
此時,夭戰看著虛空中的盛景,心中百感交集,隻感覺以前的自己是井底之蛙。
當然,他的心念也隨之越發堅定。
當年老家主夭北寒名震開陽城,登上星辰榜,是何等的風姿。
他雖然隻是夭家的養子,但從未以外人自居,始終覺得自己有責任重現家族昔日的光輝,他想要做到當年老家主做到過的一切。
當然他也知道,這很難。
夭戰此次是和摘星宮的人一起來的,夭家的人,妙家的人都有,隻是妙輕語沒有來。
她瞭解自己的實力,戰鬥非她所長,所以她打算穩固基礎之後再嘗試挑戰星路。
而且,她想要在下次相見的時候,讓君洛天看到不一樣的自己。
單家的人也到了,以單子期為首的許多單家天驕齊聚於此。
攬月宮、烈陽宮的許多天驕都在,一行人氣勢不凡。
浩瀚人群中,有著一位極為美麗的女子,雖然身處人海中央,卻有種鶴立雞群的感覺,彷彿與周圍的人有本質的差距。
這女子氣質出塵,容貌絕美,正是攬月宮主的親傳弟子之一,燕飛影。
其實她本可以通過兄長的引薦進入開陽學宮,因為他已經通過了宮中長輩的私下考覈,但她沒有,她要自己闖蕩星路。
因為她知道,通過宮中長輩的考覈隻能證明她的天賦和實力,並不能證明她能夠在星路中活下來。
隻有在群敵中殺出重圍,才能真正證明自己。
最重要的是,在數月前她曾經敗於君洛天之手,她聽說君洛天也來了星路。
她想要證明,自己並不比那個少年差。
……
君洛天、慕容婉兒和洛依雪三人正在聊著,司徒鵬宇和林逸趕了回來。
“怎麼樣?”三人看了過去。
司徒鵬宇和林逸的表情有些怪異。
對視一眼,司徒鵬宇說道:“今年有些特殊,開陽學宮臨時新增了規則。”
以前的星路考覈,沒有任何規則。
誰能走到最後,誰就是贏家,所以導致闖蕩星路的人十不存一,大多數人都死在了裏麵。
“什麼規則?”君洛天問道。
司徒鵬宇輕輕一笑,取出幾枚令牌分給大家,而後解釋:“今年考覈,有開陽學宮的高手加入,一為奪取修行資源,二為考覈今年的新人。”
“這些令牌每人一枚,隻有活著走過星路,並且奪取足夠多的令牌,纔算是通過星路考覈。”
“而且,奪取多少令牌算通過,沒有說。”
君洛天聞言一驚,想不到開陽學宮竟然會這麼狠。
雖然這條星路足有十萬人前來,但是實力良莠不齊,大多數都處於中下的水平,甚至有許多人剛剛達到尋星境。
而那些開陽學宮的弟子,卻是真正經歷過血與火考驗,於往屆星路萬裡挑一的天驕。
無論實力還是意識,都遠非新人可比。
在這種情況下,這些新人如何抵擋開陽學宮弟子的獵殺?
而且製定了搶奪令牌的規則,又不說多少算通過,為了保證順利通過,所有人都會不遺餘力地爭搶。
獲取更多的令牌需要搶,需要殺,開陽學宮弟子也將毫無疑問地大肆殺戮。
這次的星路,註定血流成河。
“想不到第一次來參加考覈,就趕上開陽學宮提高難度。”林逸一臉苦笑。
這運氣……
司徒鵬宇聞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不必擔心,開陽學宮弟子雖強,但以我們的實力,也未必無法招架。”
“對啊。”洛依雪嘻嘻一笑,“我們要勇有勇,要謀有謀,沒什麼好怕的。”
“而且,我哥一定有辦法的。”慕容婉兒笑道。
四人轉頭看向君洛天,卻見他一臉沉思。
“哥,你在想什麼?”慕容婉兒歪著腦袋看著他。
君洛天被她拉回思緒,旋即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我在想,開陽學宮的弟子手上,應該有許多咱們沒見過的修行資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