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已經破掉四象絕殺陣,正怒氣沖沖朝著山頂攻來的王朝鐵衛,君洛天目泛寒光,看向身邊諸人。
“按計劃行事。”
隨著君洛天聲音落下,吳道、江流、司徒鵬宇和洛依雪各自朝著不同方位飛走。
而君洛天則是緩緩升入高空之中,淩空而坐,取出一張嶄新的琴,放在雙膝之上。
從龍隱山回來之後,君洛天就將一行所得分給了南宮羽、吳道和江流。
如今這張琴的琴絃,取自蛟龍龍筋,即便在尋星境兵器之中,也算得上極為上等。
而且,琴中暗含一股蛟龍之氣,一經彈奏,威力無比。
所以,君洛天為其取名,龍吟。
吳道則是按照君洛天的指示隱入雲端,在他的麵前,漂浮著一張由龍皮所製的嶄新畫卷,隨著念力灌入其中,畫捲上各種色彩紛飛,立刻出現了一道道恐怖的痕跡。
江流麵前是一副陰陽棋盤,掌中握著的,是一枚枚由龍骨打磨而成的棋子,黑白二子綻放著暴戾的氣息。
與此同時,司空焱已是帶領王朝鐵衛來到山頂,第一時間目光便是鎖定在了君洛天身上。
“先殺君洛天。”
對於君洛天,他簡直恨之入骨。
作為元帥之子,他自幼養尊處優,還從未感受過挫敗的滋味。
而來到齊州這段時間,卻是始終被君洛天牽著鼻子走,完全占不到半點上風。
這種挫敗感,令他憤怒,令他瘋狂。
“殺……”
王朝鐵衛高聲吶喊著,毫無保留地朝著君洛天殺去。
但他們卻發現,君洛天隻是站在那裏看著他們,不閃不避,彷彿全不在乎。
下一刻,無數的攻擊盡數落在了君洛天的身上,伴隨著一道驚天炸響,君洛天的身軀瞬間化作齏粉,屍骨無存。
司空焱見狀狂喜,君洛天是四賢堂的核心人物,如今君洛天已死,剿滅這些叛賊勢必事半功倍。
“琴聖?不過如此。”
嗤笑一聲,司空焱提起長槍,指向山頂的其他人:“一個不留。”
隨著司空焱話音落下,王朝鐵衛彷彿化身下山的猛虎,對著這些江湖中人拚命屠殺。
但是,他們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君洛天隻有區區探星境,在他們一擊之下粉身碎骨倒說得過去,可是其他人中不乏實力強橫之輩,竟然也完全不是他們的一合之將。
簡直就像韭菜一樣,任由他們割掉頭顱。
不對勁!
司空焱麵色一怔,猛地朝著四麵八方看去。
之前步步受挫,衝出幻境之後便隻顧著屠殺這些叛賊,全然沒有注意周邊的環境。
直到現在他纔是驚恐地發現,打了這麼久,這片山脈竟是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的損壞。
而且四周的一切都彷彿靜止了一般,即便是樹上的一片葉子,也是動也不動。
這片空間,處於絕對靜止的狀態!
還在幻境中!
司空焱猛然驚醒,旋即明白過來,原來是幻境之後還有幻境,他們始終都沒能衝出去。
不過想到這裏,司空焱反倒放下心來。
江湖叛賊如此行事,完全是因為忌憚王朝鐵衛的實力,不敢正麵較量,所以才一次次佈下幻境,拖延時間尋找生機。
可是憑區區幻境,能困得住他們嗎?
冷笑一聲,司空焱下令眾人停手,故技重施。
王朝鐵衛紛紛將力量匯聚到司空焱的身上,無比恐怖的力量在周身洶湧,司空焱舉起長槍指向蒼穹。
很快,在遙遠的天際,長槍觸碰到了一道隱形的屏障,正是幻境的邊界。
眼中掠過一抹欣喜,司空焱當即爆發出更加強大的力量,將這道隱形的屏障擊出一道洞口,而後慢慢撕裂。
彷彿撥開雲霧一般,幻境世界被慢慢撕裂,司空焱的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齊州到底是個小地方,根本沒有能人,缺乏對戰機的把握力。
如果剛才趁他們陷入幻境的時候進攻,王朝鐵衛必定損失慘重。
但是現在,他們錯過了一個絕佳的機會,而且不會再有。
“給我破!”
仰天大喝一聲,司空焱全身用力,刷的一聲將幻境擊碎,這片世界瞬間崩塌。
但是,他臉上的喜悅之色卻是隨著幻境破碎,瞬間僵住。
因為他發現,眼前的世界變了,變成了一個他完全不認識的世界。
此時呈現在他麵前的,是一片恍如地獄般的空間。
四週一片昏暗,前方是滾滾岩漿,如同大海一般,一望無際。
岩漿時而跳躍,泛起灼熱的火浪,令得這個世界感受不到半點生機。
而且,九天之上暗雷滾滾,彷彿神明的怒火,充斥著摧毀一切的可怕氣勢。
“怎麼會這樣。”
司空焱的臉色有些蒼白,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小瞧這些人了。
“究竟還有多少層幻境?”
司空焱揮舞長槍朝著四周攻去,但是這一次,無論他殺出多遠,都無法再找到幻境的邊界。
於是,他再次故技重施,打算藉助人多的優勢強行打出去。
但是這一次,他失望了。
滔天的星辰之力穿破空間,朝著九天之上擊去,但卻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沒有激起半分波浪。
而且,隨著他出手攻擊,這片空間的力量彷彿變得更強。
伴隨著哢嚓一道聲響,刺目的雷光劃破天際,彷彿要將這個世界一分為二。
一條條的雷龍,在雲霧間猙獰肆虐,滲人的獠牙看得人心底發寒。
“君洛天,有本事你出來,躲在幻境後做縮頭烏龜,算什麼英雄。”
司空焱歇斯底裡地喊著,但他拚盡全力喊出的聲音,卻是瞬間便被雷聲所掩蓋。
不過很快,君洛天便是由虛空中邁出。
隻見君洛天懷中抱著龍吟琴,由天際一步步向前邁進,伴隨著身後的滾滾天雷,恍如天神下凡。
見君洛天終於出現,司空焱放聲冷笑:“君洛天,你終於肯出來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君洛天輕聲冷笑:“你現在連幻境都走不出去,竟然還大言不慚要取我性命?”
司空焱眼中充斥著絕對的高傲:“你們已經用盡了手段,但我還有五十王朝鐵衛在。”
事實的確如此,雖然王朝鐵衛折損近半,但以餘下的力量,仍然擁有著蕩平齊州的實力。
但可惜,那隻是在外麵,如今他已落入吳道的幻境之中,一舉一動受盡牽製,哪裏還能發揮出一半的實力。
顯然,司空焱雖然震驚於對方的手段,但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處於什麼樣的境地。
君洛天搖頭而笑,頗有些悲哀地看了他一眼。
摸了摸懷中的龍吟琴,君洛天微微挑起眉毛,直視司空焱,悠悠問道:“司空焱,你經歷過絕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