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裏,齊州府開出天價,由其他州府招攬尋星境強者。
一時間,齊州大地風雲湧動,不斷有各路強者來到齊州。
齊州府用僅僅一個月的時間,不但恢復了之前兩次挫敗的損耗,同時實力越發強橫。
如今,已是空前強大。
尋星境強者近百,探星境強者無數,這股勢力任何人看了,都不免感到心悸。
不過,齊州府並沒有立刻對四賢堂下手,而是調派府中強者在短短一月間橫掃齊州,不斷吞併江湖中的小勢力。
而隨著這些小勢力的滅亡,齊州府真正能夠掌控的地域,也是隨之不斷壯大,更獲得大量奇珍異寶,令府中年輕一代的實力,皆是有了爆髮式的提升。
雖然尚未對頂級勢力出手,但所有勢力都隱隱生出一股危機感。
此次齊州府大刀闊斧,顯然是決心要做一場大事,沒有人知道他下一個出手的物件會是誰。
而如果矛頭指向自己,幾乎所有勢力都在擔憂,是否能夠抵擋得住猛虎般的齊州府。
不知不覺間,整個齊州大地都是湧動起一股暗流。
萬劍宗。
自從林逸與韓芊月成親之後,萬劍宗和望月閣藉此機會,也是逐漸走近。
今日,望月仙子更是親至萬劍宗,與劍聖會麵。
劍山山巔的一座大殿中,望月仙子和劍聖相對而坐。
望月仙子開門見山道:“前輩,齊州府野心日益膨脹,令得整個江湖人人自危,不知您怎麼看?”
劍聖是於齊州成名半生的老前輩,不但實力高強,更是德高望重,所以即便實力相差不大,但望月仙子仍是以前輩相稱。
而劍聖則是撫須而笑:“齊州府假意發難四賢堂,實則意在齊州,大有一統江湖之氣概。”
“任何人,都避不開。”
望月仙子明白了他的意思,與其說齊州府憎恨四賢堂,倒不如說是齊威想要藉助與四賢堂的仇恨,名正言順地向整個齊州的江湖勢力發難。
即便忍讓,也無法避免,麵對齊州府的矛頭,隻是時間問題罷了。
“這麼說,前輩打算插手?”望月仙子試探著問道。
劍聖搖頭輕笑:“齊州府虎狼之勢,以萬劍宗之力與其對抗,無異於飛蛾撲火。”
“不過,齊州之地,還有一方勢力,能夠與其較量。”
望月仙子美眸一凝,旋即露出幾分不可思議的神色:“您是說四賢堂?可他們隻有區區數人,如何抵擋齊州府如此多的強者?”
看著對方的神色,劍聖輕輕一笑:“以齊州府如今的威勢,若是剿滅四賢堂,其他小勢力自然望風歸降。”
“可是,齊州府卻反其道而行之,隻顧清掃中小勢力,卻對頂級勢力和四賢堂秋毫不犯,為何?”
“齊州府沒有信心!”
望月仙子驚呼一聲,旋即心中湧起一股驚濤駭浪,坐擁近百尋星境強者,對四賢堂出手竟然還如此慎重。
望月仙子突然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難道,四賢堂中擁有索星境的強者?”
這個想法很荒謬,因為在整個齊州的歷史中,出現過的索星境強者也不過區區數人,而且無一不是縱橫江湖多年的老前輩。
但是,放眼整個四賢堂,年紀最大的也隻有二十幾歲,甚至君洛天和洛依雪,年僅十八歲。
這樣的一股勢力中,怎麼可能出現索星境強者?
即便打孃胎裡便開始修鍊,也不可能。
所以,望月仙子寧願相信齊州府是被四賢堂打怕了,以致於要有十成把握纔敢出手。
而劍聖則是輕撫長須,淡淡一笑:“這一代的年輕人,的確不得了。”
“四賢堂實力如何尚且不論,單憑一月前他們憑藉一道法陣,輕而易舉地斬殺齊州府諸多尋星境強者,便能看出一二。”
“四賢堂,還遠遠沒有展現出真正的實力。”
“齊州府的忌憚,便是來源於四賢堂的神秘,因為從始至終,有一個人都從未出過手。”
“書聖!”
望月仙子眉目一凝,那個如神話般的傳奇少女,即便是她都忍不住欽佩。
數年前,孤身一人來到齊州,先後結交吳道和江流,而後三人建立四賢堂,雖隻有區區三人,卻令得整個齊州大小勢力無人敢於小覷。
之後,大小事件皆由江流一人處理,隻有前不久大鬧齊州府,畫聖吳道纔出山一次。
而南宮羽,卻是從未出過手。
世人對四賢堂的忌憚,便來源於他們的神秘。
而未知,最為惹人遐想。
因為沒有人知道,這個能夠令畫聖和棋聖都甘心俯首的少女,究竟擁有著怎樣的實力。
望月仙子淡淡一笑:“看來,四賢堂與齊州府,免不了一場龍爭虎鬥了。”
劍聖輕撫長須,彷彿感慨一般:“年輕人的世界,要來了。”
……
焚陽穀。
自從上次齊州府強者於天刀門外全軍覆沒之後,焚陽穀對四賢堂的敵意便暫時收斂了起來。
雖然林傲陽對君洛天恨之入骨,但他對門中的弟子卻是更為重視。
他不會為了報一己私仇,將焚陽穀帶上萬劫不復的境地。
大殿中,林傲陽看完齊州府送來的信件,輕輕揮手將其焚毀,而後抬頭看向堂下眾長老。
“齊州府要我焚陽穀聯手剿滅四賢堂,你們說,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話音落下,立刻便是有一位白須長老走了出來,斬釘截鐵道:“穀主,齊州府最近風頭正盛,若是在這時候拒絕,恐怕會引火燒身。”
林傲陽點了點頭,覺得有道理,於是看向其他人。
這時,一位紅髮長老走了出來,抱拳道:“穀主,齊州府一統齊州的野心昭然若揭,需知唇亡齒寒,若是剿滅四賢堂,難保他們不會對我焚陽穀出手。”
林傲陽點了點頭,也有道理。
接下來,眾多長老一一站出來發表觀點,有人贊同有人反對,很快便吵了起來。
林傲陽被他們吵得心煩意亂,不過倒是因此有了決定。
“回復齊州府,焚陽穀支援剿滅四賢堂的行動。”
“不過,我們隻能表麵支援,在四賢堂與齊州府分出勝負之前,絕不可相助任何一方。”
“焚陽穀與四賢堂並無仇怨,我欲殺君洛天也隻是個人私仇,與焚陽穀無關,諸位可明白?”
諸多長老麵麵相覷,眼中皆是不由自主地生出一抹敬佩。
頓了一下,眾多長老紛紛抱拳躬身:“穀主大義。”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但林傲陽為了整個焚陽穀的安危,選擇了將這股仇恨壓製。
……
天音館。
在一片泛著汩汩寒氣的深潭四周,圍站著諸多強者,以及天音館的男寵。
突然,天音仙子雙目一喜,驚撥出聲:“出來了。”
聞言,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朝著寒潭中心看去。
隻見一位妖媚的少女由水中緩緩升空,全身上下隻有一件輕紗遮蔽,窈窕雪白的肌膚滾動著清涼的潭水,在日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彷彿神女一般。
少女年方十八,卻是從頭到腳散發著一股極致的媚意,令人情不自禁地沉醉其中。
在少女剛剛浮出水麵的一剎,岸邊的男寵便是紛紛傾倒,一臉的迷醉之色。
甚至有心誌不堅者,更是在一瞬間困於情慾之中,生生被這股情慾折磨得血脈賁張,心臟爆裂而亡。
看著那媚骨天成的少女,即便是天音館的女弟子看了,也是忍不住迷醉。
恨生錯女兒身。
若是男兒之身,若能與這般妖嬈的女子親近一番,實在是天大的造化。
這位受萬眾矚目,媚意天成的少女,正是天音館信任聖女,柳媚。
此時,天音仙子也是抬頭看著柳媚,忍不住驚嘆出聲:“不愧是天生媚骨,在不到兩月時間便將媚心決修鍊至大成。”
“這般媚意,即便是普通的尋星境強者,也無法抵擋。”
突然,天音仙子皺了皺眉,心中嘆息一聲:“柳媚果然是天生修鍊媚功的奇才,隻可惜心有所念,這是修鍊媚功的大忌。”
“情之一字,害人不淺啊。”
就在這時,站於空中的柳媚突然睜開雙眼,美眸看向天音仙子,問道:“閉關之前館主曾說過,我若能將媚心決練至大成,可做任何事,不知是否算數?”
天音仙子對柳媚極為喜愛,也是曾經答應過,便是點了點頭:“當然。”
“那好。”柳媚輕輕一笑,“在適當時機,我要天音館上下強者相助於我。”
……
四賢堂。
整個齊州亂成一片,大小勢力都在打著各自的算盤,偏偏作為這場動蕩源頭的四賢堂卻是安之若素,毫無危機感。
伴隨著一道驚天炸響,九天之上陰雲消散,君洛天和司徒鵬宇紛紛收起兵器,落回到了地上。
“兄弟,以你現在的實力,尋星境之下已經難覓對手。”司徒鵬宇由衷讚歎。
君洛天擺了擺手:“可惜不是大哥的對手。”
兩人打了足足一個時辰,結果君洛天發現,如果他不施展三種星魂的力量的話,竟然完全占不到上風。
當然,即便他施展了星魂,司徒鵬宇同樣擁有著自己的底牌。
血脈武者,一定意義上來說比星魂更加難得。
所以綜合來說,兩兄弟的實力仍是在伯仲之間。
“你們兩個就不要互相吹捧啦。”洛依雪一臉興奮地招呼著他們,“吃飯啦。”
“今天三師兄抓來一隻地龍,尋星境,快嘗嘗。”
“這個是雙翼天魔虎的翅膀,給你吃。”
“雷炎熊王的熊掌,蒼月狼王的尾巴,吞靈聖魚熬的魚湯……”
看著擺在麵前的各種美食,君洛天哭笑不得:“就沒有菜嗎?”
“沒有菜了,但我醃了一些千年靈芝,你嘗嘗。”
君洛天無奈一嘆,整天吃這種東西,吃得他上火。
好在有司徒鵬宇在這裏,每天都陪他切磋,不然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發泄體內的火氣。
幾人圍坐在石桌旁,準備享受這頓豐盛的晚餐。
但就在這時,九天之上毫無預兆地生出一道炸響。
所有人一臉驚奇地看去,隱隱發現在雲端之上,竟是有著一道龍形虛影浮動。
下一刻,便是一道嘹亮的龍吟之聲於九霄之外響起,傳遍整個齊州大地。
一聲龍吟,瞬間令得整個齊州動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