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刀門外。
午夜子時,君洛天一路疾行,搶在穆飛雪之前繞路趕到了天刀門。
遠遠望去,天刀門矗立在一片山穀之中,與曾經的屠龍寨有幾分相似。
不過論起規模,兩者倒是相差甚遠。
天刀門曾經為草莽勢力,想不到發展至今,依然保持著以前的風格。
君洛天遠遠地繞著天刀門觀察了一圈,發現各個角落都有專人把手,且皆是實力極為強大之輩。
想要強闖或是偷偷摸摸地進去,根本不可能。
躲在暗處沉思片刻,君洛天突然靈機一動,有了主意。
向後退出數百米遠,君洛天躲到一片深林中,盤膝而坐,而後釋放出一股星辰之力,化作一隻田鼠,朝著天刀門急速行去。
他此行最關鍵的目的,是要檢視司徒鵬宇的情況,若是他有麻煩,自然要想辦法營救,但君洛天也不會自負到要強闖天刀門。
藉著昏暗的夜色,一隻黑色的田鼠穿過田野,來到了天刀門弟子的腳下。
但是,那輕微的星辰之力波動,也是引起了對方的注意。
不過對方也沒有過多在意,隻是眉頭微皺,便一腳將其踢飛了。
“還挺有脾氣。”
君洛天撇了撇嘴,不過錯打錯著,正合他意,小田鼠正巧被踢到了天刀門裏麵。
於是,君洛天驅策著小田鼠左突右撞,在天刀門內四處搜尋司徒鵬宇的身影,可是足足找了一個時辰,也沒有找到。
正在君洛天一籌莫展的時候,正巧看見一個天刀門弟子端著一盤飯食由寨中走過。
“這麼晚了,還有誰會吃飯?”
小田鼠的眼中流露出一絲人性化的疑惑,然後緊緊地跟隨著此人前行,穿過天刀門山寨,一路輾轉竟是進入了一條通往地下的通道。
通道雖然狹窄,但並不昏暗,反而亮如白晝,隻是空氣中充斥著濃鬱的血腥味,令人不寒而慄。
“口令。”通道中突然走出一人,將送飯的弟子攔住。
送飯弟子輕輕一笑:“你身後有尾巴。”
“進去吧。”
君洛天聽得暗自好笑,這種口令,也虧天刀門想得出來。
不過倒真是應了那句話,他身後有尾巴。
很快,小田鼠來到了一座寬闊的地下殿堂之中。
不,不是殿堂,這裏應該叫做牢獄更加貼切。
這裏豎立著數十根鐵柱,以鐵鏈纏繞,牢獄四周整齊站立著清一色的探星境強者。
整個牢獄之中,隻關押著一個人,此人衣衫襤褸,頭髮蓬亂,被鐵鏈鎖在柱子上,模樣慘不忍睹。
“吃飯了。”
送飯的弟子隨手將飯食丟在此人腳下,然後便是直接邁步離開,絲毫不在意對方已經被鎖住了手腳,根本沒能力自己進食。
而小田鼠則是滿眼好奇地鑽到此人腳下,抬頭看去。
在看清對方麵容的那一刻,森林中的君洛天猛地雙目睜開,下意識地驚撥出聲:“大哥。”
而牢獄中的小田鼠,則是驚得原地一跳,嘰嘰叫個不停。
因為他看見,此時被綁在鐵柱上,行狀慘不忍睹的人,竟然便是他的結拜大哥,司徒鵬宇。
此時,司徒鵬宇已是看見了小田鼠,但也沒有在意。
君洛天心底焦急,可惜小田鼠口不能言,於是控製著小田鼠雙腿站立,在原地揮舞起一套掌法。
小田鼠的動作很笨拙,但腳下的方位,掌中的動作,皆是令得司徒鵬宇猛然大驚。
“拂雲手!”
小田鼠現在所施展的招式,正是曾經的傲雲峰絕學,拂雲手。
聯想到君洛天的本事,司徒鵬宇幾乎在一瞬間便清楚了小田鼠的來歷。
司徒鵬宇的眼中出現一抹震驚,但強忍著心中的驚濤駭浪,對著小田鼠使了個眼色,極力地壓低聲音道:“快走。”
“大哥。”
君洛天在森林中竭力地喊著,但牢獄中的小田鼠隻知道嘰嘰地叫。
結果,這道尖銳而急切的叫聲引起了看守弟子的注意,立刻走了過來。
“哪裏來的耗子。”
看守弟子長出一口氣,當即抬起腳掌,打算將小田鼠踩死。
但是下一刻,他直接愣在了那裏。
隻見他的腳掌落下,小田鼠並沒有化作一攤肉泥,反而噗的一聲,化作一股星辰之力逐漸消散。
這隻小田鼠,是被幻化出來的。
“小心警戒,有人進來了。”
少年一聲大喝,整個牢獄中的人瞬間緊張了起來,紛紛調動星辰之力四處檢視。
一番搜尋之後,沒有找到端倪,當即派出一部分人到牢獄外搜尋。
“那邊有人。”
就在這時,君洛天聽到一聲大喝,有眼尖的天刀門弟子找到他了。
心中暗叫不好,君洛天立刻起身。
現在司徒鵬宇身陷囹圄,他不能暴露身份,不然勢必會加大營救的難度。
但這裏畢竟是天刀門的地盤,在發現他蹤跡的一瞬間,便是有數不清的強者朝他衝來。
這種情況下,逃走隻會令天刀門生出警惕,於是君洛天乾脆站在原地等他們來,隻不過在這之前,悄悄吃下了一顆易容丹。
隨著丹藥入腹,君洛天的臉上流過一道白芒,旋即麵容快速變化,眨眼間,已完全是另一副麵容。
“什麼人,膽敢深夜窺伺天刀門,拿下。”
看著圍攏上來的天刀門弟子,君洛天連忙抱拳賠笑:“各位不要誤會,我並沒有惡意,隻是久聞天刀門大名,特來投奔。”
“半夜來投奔?”為首的天刀門弟子一臉玩味地看著他。
知道對方不會輕易相信,君洛天心念電轉,旋即搓了搓手道:“其實在下很早就來了,隻是實力低微,不好意思上前拜訪。卻又心有不捨,所以徘徊至此。”
天刀門弟子眉頭微皺,平日裏的確有很多前來拜訪又在門外徘徊不前的人,但是午夜子時還在這裏的,倒是第一個。
“你叫什麼?”
“在下君洛天。”君洛天料想對方會猜疑,乾脆反其道而行之,讓他們真假難辨。
果然,對方根本不料到,在這種時候君洛天還敢孤身前來天刀門,更堂而皇之地報出姓名。
所以,對方反而相信了幾分,嗤笑一聲道:“竟然跟四賢堂的人同名,可惜同名不同命。”
“滾吧,天刀門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收的。”
說話之時,對方的眼中毫不遮掩對君洛天的輕蔑之意。
君洛天心中冷哼,臉上卻是一臉賠笑道:“我是誠心前來拜訪的,師兄們就給我個機會吧。”
“如果不讓我進去,那我就不走了。”
“那你就待在這裏吧。”
一眾天刀門弟子白了他一眼,像是看白癡一樣,一邊哄鬧著一邊走了回去。
看著對方離開的身影,君洛天逐漸收斂起卑微的笑容,眼中掠過一抹精光。
想要救出司徒鵬宇,他必須要光明正大地走進天刀門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