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齊州地界西南區域,有著一座白雪皚皚的仙山,山上長年仙霧飄渺。
銀光灑落之際,可與明月爭輝。
這座山上,有著一方勢力,名為望月閣。
據傳聞,山上住著很多的仙子。
住在附近的百姓,甚至有人聽到過仙女的嬉笑聲。
無數青年才俊嚮往著裏麵的風景,但這裏向來都是凡夫俗子的禁地,普通人根本難以踏入其中。
此時,在望月閣山腳下一片寒潭中,正有幾位美麗的少女於潭中嬉戲,清涼的水珠滴落在白皙的嬌軀上,形成這片雪山中最美麗的風景。
突然,空中傳來一陣轟鳴聲,然後便見幾位男子踏空而行,一路疾馳而來。
“何人膽敢擅闖望月閣。”
看著天空中的身影,幾位少女眼中頓時出現幾分警惕之意,立刻穿戴好衣物站到岸邊。
但是當看向天空中的身影時,幾位少女眼中接連出現幾分驚訝。
“好威武的少年。”
幾位少女心中一動,天空中的少年二十左右年紀,生得高大威武,臉上雖是帶著笑意,卻有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概,令人不敢直視。
這種氣質,與實力無關,這是長年身居高位發號施令自然而然所形成的氣質。
這時,天空中的少年抱拳一笑:“在下齊州府齊越,見過幾位仙子。”
原來是齊越,難怪。
幾位少女眼中頓時出現幾分羞澀,誘人的臉蛋出現一抹紅暈。
齊州之地,齊越可謂大名鼎鼎,不但身份尊貴,而且天賦異稟。
今日看來,更是很有風度。
這般優秀的少年,也難怪這些正值花季的少女心生遐想。
頓了一下,立刻有一位少女向前一步,抱拳還禮問道:“不知少府主駕臨望月閣,有何貴幹?”
齊越微微一笑:“我等特來拜見望月仙子,還請幾位仙子代為通傳。”
“少府主稍候。”
幾位少女一邊竊竊私語,一邊離去。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幾人便是趕了回來:“少府主,閣主有請。”
“多謝。”
齊越含笑點頭,在望月閣弟子的帶領下,來到一座高大的殿堂。
“你們在殿外等候。”對身後的隨從吩咐一句,齊越推門而入。
邁入殿中,正看見一位美麗至極的女子坐在一張軟塌上,極為優雅地擺弄著桌上的茶具。
這位女子,正是有著齊州第一美人之稱的望月仙子。
不過,望月仙子雖美,但與身邊的少女相比,卻仍是遜色了幾分。
見得齊越進入殿中,望月仙子看向一旁的少女:“婉兒,今日的傳授便到這裏,我與少府主有事要談。”
“是,閣主。”
慕容婉兒含笑起身,朝著齊越看去,露出一抹熱情的笑意。
經過這半年的洗禮,慕容婉兒也是有了很大的變化,不但氣質更加靈動,眉宇間更是多出了幾分成熟的氣息。
或許是修鍊寒冰術法的關係,整個人站在那裏,便如一株被白雪沾染的雪蓮花一般,清秀絕倫的外表下,摻著一絲冰冷的氣息。
這樣的慕容婉兒,自然是比之半年前更加地惹人憐愛。
饒是以齊越的定力,看著眼前清麗脫俗的少女,也是忍不住一愣。
“齊越大哥,好久不見啦。”
慕容婉兒嘻嘻笑著走到齊越麵前,故友重逢,她自然是極為高興。
然而,齊越隻是看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直接由她身邊越過,朝著望月仙子走去。
慕容婉兒白皙的俏臉上頓時多出一抹尷尬,不過很快釋懷,想必齊越是有很緊急的事情,才會顧不上與她敘舊。
紅潤的嘴角輕輕撇了撇,慕容婉兒便是輕輕一笑,離開大殿。
待慕容婉兒離開大殿之後,望月仙子纔是問道:“不知少府主來此,有何貴幹?”
望月仙子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齊州府剛剛才敗在四賢堂手中,今日便是來到望月閣,她不得不謹慎處理。
望月閣雖然不懼兩方勢力,但也不願意摻和到他們的爭鬥之中。
齊越不疑有他,淡淡一笑道:“今日晚輩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何事?”
齊越頓了一下,方是繼續道:“半年前在妖塚之中,晚輩對貴派聖女韓芊月一見鍾情,分別之後,更是思念難當。”
“所以,今日經家父準許,特來提親,希望仙子成全。”
什麼?
聞言,望月仙子神情頓時一怔,她一直在猜測著齊越的來意,但完全沒有想到,他竟是為了韓芊月而來。
稍加思索,望月仙子黛眉微蹙。
齊越年少得誌,前途不可限量,而韓芊月容貌無雙、氣質卓絕,不知是多少青年才俊傾慕的物件。
兩人若是站在一起,便如一對天生的璧人,可謂郎才女貌。
若是以往,望月仙子定不會有所懷疑,隻是現在特殊時期,齊越突然來提親,容不得她不多加猜測。
齊州府,是否要藉機聯合望月閣,對四賢堂發難。
若真是如此,斷然不能答應。
可是,還不待她說話,齊越便是手臂一揮,大殿中頓時出現了幾隻寶箱,裝著無數的金銀財物和大量難得一見的修行寶物。
齊越雙手抱拳,深深地鞠了一躬:“晚輩對聖女的傾慕之心日月可鑒,希望仙子成全。”
看著齊越態度如此真誠,望月仙子頗為為難。
她並不知道韓芊月其實早已心有所屬,便想先問問她的態度再說。
思索一番,望月仙子說道:“韓芊月雖然是我的弟子,但婚姻大事,還要她自己做主。”
“我會將少府主的心意傳達給她,她若是有意,我自然不會反對。”
“但她若是無意,我也不會強求。”
“那便多謝仙子了。”
齊越沒有久留,表明態度之後便是離開瞭望月閣。
站到山峰之外,幾人纔是停了下來。
回頭望著仙氣縹緲的雪山,其中一個隨從麵有難色道:“少府主,看來望月仙子有所保留。”
“當然。”齊越冷笑一聲:“不過,她答不答應都不重要,我們的目標本來就不是她。”
“找些底子乾淨的人,在江湖中放出風去,我曾親自拜訪望月仙子,相談甚歡。”
“提親之事,可能已經答應。”
有時候,模稜兩可的謠言,反倒更加容易讓人相信。
這幾個隨從跟隨齊越多年,很快便是明白他的意思,齊越是想要以這種方式,逼君洛天到望月閣來。
隻是,君洛天會冒這麼大的風險嗎?
聽他提出心中的擔憂,齊越輕輕一笑:“君洛天當然不會中計,但是他有一個不怕死的兄弟。”
“隻要能把他引來,就夠了。”
……
三天後,四賢堂。
聽說了齊越到望月閣提親的事,君洛天震驚之餘,也是有些難過。
看來,齊越已經做出了選擇。
齊瑤之事,終究還是動搖了他們的兄弟情義。
但是,齊越拿韓芊月做文章,君洛天卻是不能接受。
韓芊月與他交情不錯,他不忍看到韓芊月成為這件事的犧牲品,更不能因為自己,讓林逸失去心中所愛。
畢竟,這件事是因他而起,他不能連累身邊的兄弟和朋友。
大家都很清楚君洛天現在的心情,便沒有參與意見。
隻有江流在回房間之前,提醒了一句:“齊州府雖然心懷不軌,但此事畢竟隻關乎齊州府和望月閣,我們不便插手。”
說完,江流也是離開。
顯然,這件事表麵上的確與四賢堂無關,他們即便想插手,也找不到理由。
即便是君洛天想管,也隻能自己去,而且不能以四賢堂堂主的名義。
看著君洛天擔憂的模樣,洛依雪嘻嘻一笑,拉著他的袖子道:“不用擔心,我跟你一起去,有再多敵人也不怕。”
君洛天心中一暖,卻是果斷地搖了搖頭:“不行,齊大哥的目標是我,萬一交手,我可能照顧不了你。”
“我又不需要你照顧。”洛依雪伸手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奇怪,“我看起來很弱嗎?”
“再說,我又不是四賢堂的人,我去看熱鬧還不行嗎?”
“你呀。”
君洛天無奈一笑,他自然是知道,洛依雪是在擔心他的安危,所以才一定要跟他去。
自知拗不過她,君洛天隻好點頭答應。
微微仰頭遠眺天邊,君洛天喃喃自語:“起風了。”
……
萬劍宗。
林逸獨自坐在一座寬闊的高台中央,周身有著無盡劍氣縈繞,噴吐著徹骨的寒意。
但若是細心觀察,很容易發現,那繚繞周身的劍氣竟是有些紊亂。
對於劍修來說,這是大忌。
“你的劍意亂了。”
不知何時,林逸身後出現了一位長須老人,正是萬劍宗宗主,劍聖。
林逸沒有回頭,漸漸收斂氣息,開口問道:“宗主,何謂真正的劍修?”
“勇往直前,不留魔障。”劍聖毫不猶豫地答道。
林逸沉默,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出現一道冰冷而美麗的身影。
當初妖塚一路同行,大家情義相許,生死與共,彼此相互扶持的畫麵仍歷歷在目。
分別之時,少女冰冷的臉頰為他露出一抹笑意,恍如世間最美的風景。
這一切,他都忘不掉,捨不得。
本以為有一番成就之後便可光明正大地登上望月閣見她,但沒想到,齊越竟是會先他一步。
林逸想不清楚齊越為何如此,但他卻知道,無論天賦、實力、乃至地位,他都遠遠無法與齊越相比。
他拿什麼去爭?
隻是,若是不戰自退,此事恐怕會成為他終生的遺憾。
魔障不除,劍心寂滅。
爭!
沉默良久,林逸的雙目陡然間綻放逼人劍意,毅然開口道:“宗主,我要闖絕劍七殺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