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河魔尊發出不甘的咆哮,六臂同時結印,魔影背後浮現出巨大的骨河虛影,河水翻湧間竟裹挾著無數修士的殘魂——這是它生前吞噬的生靈執念,此刻化作最陰毒的攻心之術。
李青眼前閃過無數幻象,每一幅畫麵都精準戳中他的道心破綻。
“這是……心魔幻象!”
李青咬破舌尖,任由鮮血滴在破神劍上,“我的道心早已在意誌考驗中淬鍊過,豈會被區區幻象動搖?”
金色劍意化作鎖鏈,將所有幻象一一絞碎,露出魔影眉心的血色魔核——那裡正是骨河魔尊的最後弱點。
五行劍陣突然合一,化作一道貫穿五行的混沌劍光。
李青雙眼中倒映著魔核的血色,腦海中卻浮現出悟心碑的星圖——原來五行劍意的終極,是迴歸混沌本源。
混沌劍光撕裂六臂魔影的瞬間,骨河魔尊終於露出恐懼之色,它想要召回骨河虛影,卻發現所有力量都被混沌劍光鎖定。
“給我……碎!”
李青揮劍斬落,混沌劍光與魔核轟然相撞。
傳承空間劇烈震盪,天雲老祖的屏障出現裂紋,眾人被氣浪掀飛至千米之外。
當塵埃落定,擂台中央隻剩李青單手持劍而立,骨河魔尊的傀儡倒飛出擂台,身上佈滿傷痕。
“不可思議……”
天雲老祖的聲音帶著顫抖,“以虛空境修為對抗造化境,甚至能在戰鬥中突破修為,此子若成長起來,必能成為人族的大能。”
李青緩緩收劍,感受著識海中的劍道規則雛形。
天雲老祖話音未落,骨河魔尊傀儡轟然倒地,胸口魔核黯淡如殘燭。
李青單膝跪地,破神劍撐地濺起火星,卻見天雲老祖殘魂抬手一揮,擂台邊緣符文驟亮,將傀儡傳送回中央。
“還有三人未戰。”
天雲老祖目光掃過人群,最後落在齊昊、楚厲和一位道神宗弟子身上,“若無人敢應戰,便算你們棄權。”
楚厲見狀,握緊血刀後退半步。
“下一個,楚厲。”
天雲老祖目光如刀,“血刀門的小輩,莫非也要棄權?”
楚厲額角冷汗直冒,他見識到骨河魔尊傀儡的恐怖,知道自已可能撐不到一炷香。
但在眾人注視下,他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台,血刀出鞘泛起暗紅霧氣:“血刀門,楚厲。”
楚厲踏上擂台的瞬間,血刀在掌心滲出的鮮血中泛起妖異紅光。
他不敢與骨河魔尊正麵對抗,甫一出手便施展出血刀門秘傳的“血影遁術”,化作十道血光在擂台上飛速遊走,試圖以速度牽製傀儡。
然而骨河魔尊隻是輕蔑地振翅,六對骨翼掀起的黑色風暴便將所有血影席捲殆儘。
“藏頭露尾的小輩!”骨河魔尊傀儡冷笑。
楚厲咬牙,揮手祭出十三道血符,在周身佈下“十三重血煞陣”。
血色符文筆走龍蛇,竟將傀儡的魔氣牽引至陣中,化作滋養血煞的養料。
骨河魔尊的動作果然遲緩三分,楚厲趁機欺身而上,血刀劃出詭異弧線,直取傀儡腰腹——那裡是方纔李青斬出的舊傷。
然而刀光觸及鱗甲的刹那,楚厲瞳孔驟縮:傷口處翻湧的魔氣竟如活物般纏住血刀,反向吞噬他的氣血。
“啊!”
他慘叫著鬆手,血刀被魔氣捲走,插入擂台地麵發出嗡鳴。
骨河魔尊利爪突至,楚厲倉促間施展“血爆術”,以自身精血為引炸開一片血霧,藉機退至擂台邊緣。
“這點手段,也敢班門弄斧?”
骨河魔尊周身魔氣暴漲,將血霧瞬間蒸發。
楚厲望著傀儡胸前重新凝聚的魔核,雙腿顫抖如篩糠——他終於明白這等能吞噬一切陰邪的魔氣,簡直是血修的天生死敵。
骨河魔尊不再給楚厲喘息之機,白骨小世界驟然展開,萬千骨矛從虛空中攢射而出。
楚厲勉強撐起血罡盾,卻見骨矛輕易穿透屏障,如熱刀割黃油般刺入他的肩膀、大腿、胸口。
他慘叫著跪倒在地,鮮血浸透衣衫,染紅了腳下的石板。
“十息已過,淘汰。”
天雲老祖聲音冰冷,“血修之道,終究是旁門左道。”
楚厲被傳送下台時,目光怨毒地瞥向李青,卻發現後者正閉目調養,根本未看他一眼。
這種被無視的羞辱比傷口更令他難堪,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暗暗發誓——總有一日,要讓這些正道天驕,都跪在血刀之下。
下一位道神宗弟子名為王騰,乃道神宗掌門親傳,主修雷法。
他深吸一口氣,踏上傳送陣時周身雷光劈啪作響,竟是在短短時間內凝聚了九道雷印。
“道神宗,王騰,以雷劫問道!”
骨河魔尊尚未出手,王騰已搶先施展出“九霄雷獄”。
擂台上方雷雲密佈,九道水桶粗的紫色雷霆轟然劈下,在傀儡周身形成雷電網。
骨河魔尊的魔氣觸鬚剛觸及雷光,便發出滋啦聲響,化作縷縷青煙。
“雷法對魔氣果然有剋製之效!”
林玄驚呼,“聽說當年天雲老祖正是以雷道規則重創骨河魔尊,此子竟能複刻先賢手段?”
然而天雲老祖殘魂卻搖頭:“雷法雖強,卻需源源不斷的真元支撐。這傀儡的魔氣近乎無窮,他能撐多久?”
彷彿為了印證這句話,骨河魔尊突然仰天長嘯,背後浮現出巨大的骨河虛影。
河水翻湧間,無數骷髏頭浮出水麵,竟將雷電網中的雷光逐一吞噬。
王騰臉色煞白,強行催動雷印,卻見雷雲逐漸被魔氣染成紫色,最後一道雷霆竟調轉方向,劈向他自已!
“小心反噬!”
李青睜開雙眼,想要提醒卻已來不及。
紫色雷霆正中王騰胸口,他慘叫著倒飛出去,胸前衣物焦黑,頭髮根根倒豎。
雷法反噬的劇痛讓他蜷縮在地,再也無法站起。
天雲老祖歎息:“雷劫之道,需心境澄澈如鏡。你雜念太多,終究是落了下乘。”
“就剩下我了嗎?刀宗,齊昊。”
齊昊踏上擂台,腰間九環刀隨步伐發出清脆撞擊聲,刀身流轉的寒芒竟將地麵裂痕中的空間亂流凍結。
他抬手扯下束髮金冠,露出額間“刀”字道紋——這是神刀宗弟子以道心刻印的證明。
“刀宗‘斬天九式’,請老祖指教。”
骨河魔尊尚未動作,齊昊已刀隨身動,化作九道刀影籠罩傀儡。
第一刀“斬風”撕裂魔氣屏障,第二刀“斬雲”斬斷骨翼尖嘯,第三刀“斬雷”竟將傀儡凝聚的黑色雷霆劈成兩半。
天雲老祖殘魂挑眉:“這門刀法有點意思,竟能在刀法中展現出風、雲、雷三係法則。”
然而第四刀“斬山”落下時,骨河魔尊突然振翅,六對骨翼掀起的魔氣風暴竟將刀影絞碎。
齊昊悶哼一聲,虎口震裂,九環刀險些脫手。
他咬牙施展“斬天九式·第五式·斬空”,刀芒化作巨型圓環切割傀儡周身空間,卻見裂痕中滲出的不是空間亂流,而是粘稠的黑色魔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