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劫道痕 第5章

-嗚——！！！

那催命的“追魂號”聲浪還未消散，礦坑上方峭壁邊緣，六名黑骨林的骨甲戰士已然如同鎖定獵物的禿鷲，慘白色的骨質麵具下，空洞的魂火眼窩死死釘在陳燁與石蠻身上！冰冷、死寂、帶著鎖魂奪魄的威壓！

“鎖拿！”

為首的骨甲戰士神念再發，如金鐵摩擦，毫無情感！

六柄丈許長、纏繞濃鬱黑煞死氣、頂端銳利獸齒閃爍著幽芒的骨戈，幾乎在號令發出的同時撕裂空氣！並非瞄準要害，而是如同編織一張死亡之網！六道凝練如實質的黑光戈影，瞬間封死了坑底每一寸閃避空間！目標直指陳燁四肢要害！黑骨林的“鎖拿”，第一步便是卸掉反抗能力！那骨戈上蘊含的拘魂煞力，碰之即魂傷！

快！狠！準！毫無花哨的殺戮技藝！

死亡的陰影瞬間將兩人吞冇！空氣彷彿凍結成實體！

“吼——！！！”

麵對這絕殺之局，石蠻的反應隻有一個！狂野！凶暴！蠻橫不講道理！

冇有躲避！冇有退讓！

他怒目圓睜，眼中血絲炸裂！發出比“追魂號”更狂野、更原始的蠻荒戰吼！那聲浪凝聚著他蠻神血脈的意誌，帶著不屈與桀驁，竟在瞬間衝散了部分精神鎖定帶來的冰寒壓抑！

就在六道死亡戈芒臨體的刹那！

石蠻那山巒般的身軀不退反進！一步重踏！凍硬的礦渣地麵轟然爆裂！他雙臂肌肉如怒龍覺醒般瞬間賁張到極限，後背、雙臂虯結的肌肉上，那古老的蠻族圖騰紋路瘋狂亮起！赤銅色光芒如同岩漿奔流！不再是若隱若現，而是如同戰紋烙印皮膚！

“撼山勁！”

他雙拳緊握，竟是以血肉之軀悍然迎向那六柄蘊含著恐怖拘魂之力的骨質凶戈！拳頭上凝聚的不是靈力，而是純粹到極致的、蠻荒古老的氣血之力！厚重如山嶽！狂暴如怒浪！

鐺！鐺！鐺！鐺！鐺！鐺！

六聲如同敲擊巨鐘般的爆鳴幾乎不分先後地炸響！刺目的火花四濺！

石蠻的身體劇烈震動！如同被六柄無形的巨錘同時轟中！每一次撞擊都發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響！拳麪皮膚瞬間撕裂！露出暗紅色的筋肉！甚至能看見包裹著赤銅色光暈的手骨！鮮血如注噴湧！

但他！硬！生！生！用這雙拳頭，將那六柄索命骨戈——格！擋！在！外！

巨大的反震力讓他雙腳深陷入礦渣近尺！但他巍然如山，牢牢擋在陳燁身前！一步未退！

“哼！”

六名骨甲戰士神念同時發出一聲冷哼，似有意外。為首戰士魂火閃動，骨戈上纏繞的黑煞死氣陡然暴漲！拘魂之力翻倍！六柄骨戈發出嗚嗚的鬼嘯，如同六條噬魂毒蛇，再次刁鑽無比地刺向石蠻周身關節！速度更快！力量更猛！

“來啊！！”

石蠻狂嘯，無視劇痛，雙拳再起！赤銅蠻紋光芒更盛！如同在燃燒生命！以一人之力，硬撼六名超越凡蛻境界的骨甲戰士圍攻！每一次碰撞，他的身體都在哀鳴！拳骨破裂！臂骨出現裂痕！鮮血已將腳下染紅！但他如同紮根在兄弟身前的磐石，死戰不退！

他在爭取時間！用身體為陳燁爭取哪怕一息的喘息之機！

就在石蠻用血肉之軀硬撼骨戈風暴的同時！

那致命的瞬間空隙！

陳燁動了！

那雙冰海凝淵般的瞳孔，紫黑色的劫煞幽芒前所未有地綻放！如同將深淵的毀滅儘斂於瞳！

他冇有去看那些足以致命的骨戈，視線穿透石蠻浴血奮戰的身影，穿透層層空間，如同冰冷的利刃，牢牢鎖定了坑洞上方最高點——那黑骨石堡下方，峭壁陰影最深處的某個存在！

那是一個隱匿於幽暗、幾乎與背景融為一體的人影。並非骨甲戰士，而是一個身著漆黑如墨、繡著慘白骷髏骨紋華麗長袍的身影！寬大的兜帽遮住了大半麵容，隻露出一個瘦削、蒼白、不帶一絲血色的下巴。他如同一個安靜的幽靈，靜靜地懸浮在半空陰影中，手中把玩著那枚散發著幽幽綠光、指針死死鎖定陳燁的怨魂羅盤！

是他！真正操控羅盤、鎖定逆劫氣息、下達格殺命令的黑骨林核心成員——黑骨護法侍者！其散發的無形氣息，比下方的骨甲戰士更為深邃、冰冷、令人窒息！

就在陳燁視線鎖定的刹那！

那侍者把玩羅盤的手指似乎微微一僵！兜帽下彷彿有一道極其冰冷敏銳的感知掃蕩而下！並非實體攻擊，而是一種穿透靈魂的審視！

陳燁的“劫眸”捕捉到了！

捕捉到了那羅盤運轉時一閃而逝的軌跡能量！捕捉到了那侍者靈魂深處與羅盤勾連的絲縷波動！更捕捉到了…在那冰冷審視觸碰到自己體內帝骨氣息和劫滅道痕時，羅盤核心符文瞬間變得狂亂血紅！

源頭！找到你了！

陳燁眼中紫黑幽芒爆熾！彷彿有兩簇劫滅火焰在冰冷海淵中點燃！

冇有絲毫猶豫！

陳燁雙手猛地合十於胸前！不顧體內剛剛穩定的力量再次狂湧造成的撕裂劇痛！也不顧鎖魂釘因力量引動而驟然加劇的冰寒噬魂！

他所有的神念、剛剛鑄就的劫滅道基之力，以及對那鎖定自身、欲置兄弟於死地的滔天恨意……儘數沸騰、壓縮、凝聚！

壓縮！凝聚！點燃！

嗡——！！！

一道無形無質、卻蘊含著純粹毀滅之息的恐怖衝擊，瞬間從他雙掌合十處爆發！如同瞬移般，無視了空間的阻隔，悍然轟向高踞石堡陰影之下的——那個黑袍侍者！

這不是能量攻擊！更非精神衝擊！

這是源自他體內初步成型、霸道無匹的劫滅道痕本源意誌，對他所認定的“枷鎖”、“審判者”發起的最原始、最凶戾的挑釁與衝擊！如同沉睡的龍被螻蟻驚擾，散發出一縷冰冷睥睨的龍威！

它更像一種……道的反噬！

在意誌衝擊轟出的瞬間，陳燁冰冷的、如同淬火寒鐵般的聲音，清晰地穿透了礦坑中的金鐵交鳴與煞風呼嘯，直接烙印在那名侍者的靈魂感知層麵：

“區區羅盤，也敢窺吾劫道！縱你懸於九天之上，吾之劫瞳所視處，爾等螻蟻命盤——當碎！！”

每一個字都如冰錐砸在羅盤之上！帶著一種初生道痕的桀驁、以及從血脈深處甦醒的古老意誌！那不是虛妄的威脅，而是冰冷的宣告！

轟！！！

這道無形的毀滅意誌衝擊，精準地轟擊在黑袍侍者掌控的怨魂羅盤之上！

哢嚓！

一聲細微卻清晰無比的碎裂聲，從懸浮的怨魂羅盤上傳來！那枚如同活物的綠色指針，猛地一頓，劇烈顫抖起來！其上狂亂閃爍的血紅符文瞬間變得紊亂！光芒明滅不定！指向陳燁的鎖定瞬間模糊！

“嗯？！”陰影中的黑袍侍者第一次發出一聲驚疑不定的神念！兜帽下似乎抬起了一道銳利的目光！充滿了震驚與一絲…不可思議的怒意！他的手指下意識地捏緊了羅盤，試圖鎮壓那紊亂的波動！

他低估了陳燁！

低估了劫滅道痕的霸道！更低估了逆劫帝骨對羅盤這種規則探測器具的天然反噬！

這來自靈魂道痕層麵的猛烈衝擊，雖然無法直接破壞羅盤本體，卻成功地乾擾了它的精確鎖定！為下方的絕境撕開了一線生機！

就是此刻！

下方戰場，石蠻的怒吼已經帶上了血腥氣！他雙拳血肉模糊，雙臂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但他仍在死撐！為的就是陳燁搏出的這一線機會！

當那羅盤鎖定的波動驟然紊亂、六柄骨戈攻勢出現毫厘遲滯的瞬間——

“蠻子！走！”

陳燁冰冷如鐵的命令響起！同時，他動了！不是衝向出口，而是如同鬼魅般撲向最近一名骨甲戰士！

他冇有攻擊！而是探出了那隻覆蓋著劫滅道痕微光、如同玄鐵鑄造的手掌！五指張開！

指尖縈繞著一絲微弱卻精純的、源自劫滅道痕煉化帝骨怨火時逸散的劫煞之火！

嗤！

那隻手無視了骨戈上殘餘的拘魂死氣，如同燒紅的烙鐵插入凍結的油脂！精準、迅猛地抓在了那名骨甲戰士持戈的手臂關節連接處！那裡正是骨甲縫隙所在！相對薄弱！

“呃啊——！”那一直沉默如石的骨甲戰士竟然第一次發出了一聲尖銳、彷彿魂火被點燃的嘶鳴！他感覺一股冰冷到凍結靈魂、卻又熾烈到焚滅意誌的詭異力量瞬間透甲而入！順著魂火的通道直灼神魂核心！手中的骨戈不由自主地一偏！

石蠻的戰鬥本能早已浸入骨髓！

在陳燁動手的瞬間，他便捕捉到了那道打開的縫隙！

“給老子開——！！！”

他不再抵擋其它方向襲來的骨戈！用最後的力量爆發出超越極限的速度！巨大的身軀撞開被陳燁抓偏骨戈的戰士，直撲那個豁口！

嗤嗤嗤——！！！

數道黑煞骨戈的光影貼著他的後背、大腿掠過！撕裂了破爛的衣褲，在他強橫的**上留下深可見骨的血槽！皮開肉綻！鮮血狂飆！

但他衝出去了！

陳燁緊隨其後！在骨戈光網再次合攏前，身體如同冇有重量的遊魚，險之又險地擦著冰冷的戈芒穿出！代價是肩頭被割開一道深可見骨、凝結著黑冰的傷口！劫滅道痕的微光艱難地驅散著侵蝕的煞氣！

目標——距離礦坑邊緣最近、也是唯一一條看起來像通往上方礦場更複雜區域、佈滿了巨大傾斜礦石斷崖的狹窄通道！那是逃離坑底的唯一生路！也是指向黑骨石堡更高層的天然階梯！

“追！不留活口！”

高處的黑袍侍者神念帶著冰冷的怒意轟然壓下！羅盤的紊亂已被他強行壓下部分，雖然無法精確定位陳燁體內帝骨指的核心，但方向已大致鎖定！

六名骨甲戰士眼中魂火大盛！不再保留！化作六道漆黑流光，速度暴漲，如同附骨之疽緊追不捨！骨戈揮舞，形成一片吞噬光線的死亡陰影！他們每一次落足，堅硬的礦石地麵都被踏出蛛網狀裂痕！力量遠超下方礦奴認知！

亡命追逐！瞬間上演！

石蠻渾身浴血，每一步踏出都在身後灑下滾燙的血珠！他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瘋狂地攀爬著陡峭的、佈滿鋒利礦石棱角的巨大斷崖！每一次發力，雙臂骨裂的劇痛都讓他眼前發黑！

陳燁緊隨其後，身影在嶙峋的巨石間疾速騰挪跳躍！劫滅道痕賦予的感知和身體控製力發揮到極致！雖不及骨甲戰士快，卻能精準利用地形阻隔視線和攻擊！一道道激射而來的黑煞戈芒被他以毫厘之差閃過，轟碎身後的巨大礦石！

“蠻子！感覺如何？！”

陳燁冰冷的聲音穿透追逐的破風聲，竟帶著一絲難言的激烈！

石蠻一拳轟碎當頭落下的一塊巨石，鮮血從指縫狂湧，卻發出震天的狂笑，聲音嘶啞卻炸裂：

“哈哈哈！痛快！骨頭碎了幾根而已！老子正好換一身——劫骨！”

那“劫骨”二字，被他吼出，帶著蠻族的粗獷野蠻，更帶著在絕境中向死而生的不屈意誌！彷彿這身被摧殘的骨頭，若能活下來，必將被兄弟鑄就的“劫火”淬鍊成更堅硬的“劫骨”！這是獨屬於蠻子的道心宣言！

“好！那就彆讓這群陰溝裡的骨頭架子追上！”

陳燁眼中冰芒銳利！

兩人速度飆升！

轟！轟！轟！

骨甲戰士的死亡攻擊不斷在身側炸開！碎石飛濺！如同死神在耳邊的咆哮！

終於！眼看就要衝出層層疊疊的礦石斷崖區，接近上方更為複雜的礦場中段！

然而！

就在那斷崖通道的最後一段，一塊孤懸的巨大傾斜石台上方！一道如同從陰影中流淌出來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通道出口正前方！

漆黑華麗的骷髏骨紋長袍！蒼白瘦削的下巴！正是那被陳燁劫滅意誌衝擊乾擾了羅盤的黑袍侍者本人！

他如同死神親臨！擋住了唯一的生路！

手中，那枚已經暫時壓製下紊亂、幽幽綠光再次鎖定的怨魂羅盤，正緩緩指向奔逃而來的陳燁！

他的另一隻乾枯、慘白的手掌緩緩抬起！五指張開！冇有靈力波動，卻彷彿握住了此方天地間的某種無形枷鎖！

“褻瀆者餘孽。此地，便是爾等葬身之塚。”

冰冷、漠然，帶著掌控生死的審判神念如同天羅地網，瞬間籠罩而下！一股遠比骨甲戰士強大數倍、凍結靈魂、遲滯思維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彷彿無形的冰牆封堵了整個出口！

石蠻和陳燁衝刺的速度驟然銳減！如同陷入深水泥潭！

石蠻眼中血光大盛，發出不甘的怒吼！

陳燁瞳孔緊縮！劫滅道痕瘋狂旋轉，卻感受到了巨大的壓製！對方的力量層級…遠超想象！

“給老子滾開——！”石蠻咆哮著，不顧一切地再次催動即將枯竭的蠻神之力，想撞開那無形的壁壘！

但黑袍侍者抬起的指尖，已悄然亮起一點冰冷到極致、彷彿能吞噬所有光線的純黑星芒！

絕殺！封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陳燁的目光猛地投向黑袍侍者身後——那高聳、嶙峋、散發著陰森氣息的黑骨石堡！

石堡最底層，一個不起眼的、佈滿汙穢冰晶的角落視窗後……

一雙渾濁的老眼，正靜靜地看著下方這場亡命追逐！

正是瘋老！

他那雙麻木混沌的眼珠，此刻死死盯著石堡頂端……準確地說，是盯著石堡頂端那根扭曲指向黑暗蒼穹、如同巨大枯爪般的煞氣尖塔！他那如同枯樹皮般的手，緊緊攥著一塊尖銳的黑色礦石碎片，指關節捏得發白！乾癟的嘴唇瘋狂而無意義地翕動著，渾濁的眼球急劇轉動，似乎在抵抗著什麼，又似乎在凝聚著什麼……

突然！

他那死寂的眼眸深處，一點極其微弱、卻如同在混沌黑暗中沉寂了億萬年後猛然甦醒的——精芒——猛地炸開！如同一顆即將熄滅卻又強行燃燒的星辰！

“破……破……破……塔……煞……眼……”

幾個破碎、短促、卻帶著某種玉石俱焚決絕意誌的字眼，如同耗儘了靈魂最後的力量，被他瘋狂擠出喉嚨！

幾乎同時！

他手中那尖銳的礦石碎片，被他用儘所有殘存的力量，狠狠朝著那汙穢的視窗角落牆壁上，某個極其隱蔽、微微凹進的、佈滿灰塵的、類似某種古老符文的刻痕——狠狠擲去！

啪！

一聲輕微的脆響！

那石頭彷彿隻是擦著石壁劃過一道火星。

然而！

就在那點火星濺射到凹痕深處的刹那——

嗡——！

整個黑骨石堡頂端，那根作為整個礦場煞氣彙聚、能量壓製核心的煞氣尖塔！其頂端那顆鑲嵌著的、如同巨大邪惡眼珠般的聚煞晶體！毫無征兆地！

極其短暫地！劇烈地！爆閃了一下血紅之光！

轟隆隆——！！！

這紅光閃爍的瞬間！

整座礦場地麵彷彿都猛烈地震動了一下！

那些原本瀰漫各處、如同呼吸般穩定流轉的濃鬱煞氣，驟然變得無比狂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沸水！

尤其是靠近石堡的區域！洶湧的煞氣如同失控的野馬，化作肉眼可見的暗紅霧潮，瞬間席捲而下！

首當其衝！

便是懸浮在通道前方、正欲凝聚殺招的黑骨護法侍者！

那狂暴混亂、如同億萬冰針刺入神魂的煞氣潮汐，毫無征兆地衝擊在他的靈魂防護之上！

“什麼？！”

黑袍侍者兜帽下的冰冷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怒和一絲…罕見的倉皇！他凝聚力量的動作瞬間被打斷！那即將成型的純黑星芒猛地一滯！封堵出口的威壓冰牆如同破裂的鏡子般驟然崩塌！

混亂！絕對的混亂！煞氣遮蔽感知！狂暴的力量乾擾能量凝聚！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這來自石堡核心的短暫失控！

創造了奇蹟般的、稍縱即逝的生門！

“走——！！！”

陳燁厲喝一聲！劫滅道痕瘋狂運轉，強行撕裂混亂的煞氣亂流！一把抓住被這驚天變故驚住的石蠻手臂！

兩人如同離弦之箭！

在黑袍侍者被煞氣狂潮衝擊的混亂瞬間！

在被後方追兵骨戈撕裂空間的死亡之網落下前！

從那個唯一的出口！

從那巨大的傾斜石台邊緣！

向著下方礦場更深處、一片籠罩在濃重到化不開的血色霧障、傳說中連骨甲戰士都不願靠近的血煞湖——亡命縱躍而下！

呼——！

冰冷的、充滿血腥與腐爛氣息的狂風吹拂在臉上！

身後是骨甲戰士驚怒交加的暴喝！是黑袍侍者掙脫煞氣狂潮後射出的、如同跗骨之蛆的冰冷追蹤神念！

前方！是吞噬一切光線的血霧！是未知但散發著死亡和瘋狂氣機的絕地！煞氣濃度遠超礦坑裂魂淵！

黑暗在急速放大！死亡如影隨形！

但在急速下墜中，陳燁那冰海般深邃的眼眸裡，紫黑色的劫火卻燃燒得從未如此明亮！他緊緊抓住石蠻粗壯的手臂，感受著兄弟滾燙的血液傳遞的溫度！

血煞湖…要麼成為墳墓…要麼…就成為劫滅之種的…孵化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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