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疆 第315章

“我曾化名秦冥，秦萱梓的秦，燭茗憐的冥”

暴動的‘唯我’魂台平復，趙書盯著麵無波瀾的她，咧嘴一笑。

死亡的危機感解除，所有人不敢輕舉妄動，他們明白趙書還有能夠殺死所有人的恐怖底牌。

“我為虛聖，若是自爆道果，聖威之下，眾生皆滅”

他看出了他們的忌憚，大大方方的說了出來，露出被鮮血染紅的牙齒。

“你若自爆，自己也一樣會死”燭山川知曉他了他的底牌，心中沉到穀底。

“我還有活路嗎？咳咳！！”又是一陣劇烈的咳，碎肉帶著血從嘴中流出。

燭山川等人沉默，是的，他的傷已經無力迴天，隻有等死這一條路。

“放心，她在這裏，我不會拉你們陪葬”

趙書咧嘴一笑，清風拂過，似有英雄落幕的淒涼感。

“我的時間不多了，燭茗憐，欠你的我還你了，咳咳！！”

他再次劇烈咳嗽，目光始終盯著冷若冰霜的女子。

“我曾負過你，今日你也將我逼上死路，我對你一直心存愧疚，今日便放過你們，恩怨情仇就此了結”趙書最後笑了一次，生機開始逐漸消散。

他轉過身，朝著天譴山懸崖走去，一路血痕，便是隻剩一條腿，也不曾倒下，死也要死的頂天立地。

他看向這一望無垠的天地，眼中似有追憶，從小到大的點滴如白駒過隙般浮現腦海。

“此生無悔，隻是不甘，不甘！！！”

用盡最後的力氣吶喊，趙書再也無力支撐，就此跌倒，墜入天譴山下。

“他死了嗎？”

愣了片刻，燭山川喃喃道，有些不敢相信。

燭茗憐心中不知道是什麼滋味，想起他死前的遺言，一些塵封在內心深處記憶湧現，彷彿就在眼前。

恍惚間，她好像看到一個神色堅毅的瘦弱少年揹著紅色宮裙，仙氣飄飄的女子，

女子靠在少年的肩膀上，他的背很安穩，雙手托起女子，一刻也不曾放下，就這麼一步一步走遠，直到消失不見。

她不自覺的伸出雙手，想要抓住那份遺失的美好，冷清的臉龐上，一滴淚水從眼角流落。

順著他最後留下的血痕，燭茗憐慢慢的走去，直到懸崖邊上，她往下眺望。

萬道交織的天地，那裏有一桿血色戰旗，一把紫色闊劍。

“阿姊，你要做什麼”燭山川有些擔憂，快速走到她身側，緊緊握住她冰冷的手。

往下眺望，他也看到了那兩件兵器，毫無疑問，內藏天地爆開，神物不會消失。

“他死了，真的死了”

燭茗憐淡淡道，內藏天地都爆開了，死的不能再死了。

“阿姊，恩怨了結，你放過自己好嗎？”

燭山川瞭解她，若非心中執念太深，便是擁有鎮界神體，也不會這麼快踏入天道境，

她想殺他是真的，不想他死也真的，愛與恨的交織下，她的痛苦隻有她自己知道。

“我想自己安靜的待一會，山川，你們先走吧”燭茗憐開口，依舊是冰冷的語氣。

“嗯，阿姊，往事該放下了，他已經死了，放過他，也放過你自己”

說完，燭山川心中輕嘆一聲，帶著鎮界一脈剩餘的強者離去，不再打擾她。

燭茗憐就這麼靜靜的待在原地，麵無波瀾，無悲無喜。

“我等了你三年多，為何從未來尋過我”

“母親的勸說，先輩的血仇我都可以拋下，為什麼你對我如此無情”

“心有愧疚嗎？欠我的還我嗎？我想要的從來不是這些”

過了許久，她喃喃自語道，彷彿是在說給他聽，可是他再也聽不到了。

“一切都回不去了，自我接受鎮界一脈的傳承開始，你跟我註定就是死敵”

“你是雲天聖朝的少族長，我是鎮界天族的聖女，殺你，我不後悔”

不知不覺間，燭茗憐的臉龐已經被淚水打濕，輕聲呢喃，彷彿是在解釋。

“我多想回到從前，你是我的秦師弟，我是你的燭師姐”

燭茗憐綳不住了，放聲大哭起來，趙書至始至終從未對她出過手，而她卻親手將他逼死。

他的雙手是自己斬斷的，他的腿也是自己斬斷的，最後他還放過了自己和弟弟。

過了許久，她漸漸平復好自己的心緒，最後在看了一眼天譴山，就此離去。

燭山川一直在山下等候，見她走來，連忙過去，擔憂道“阿姊，你還好嗎”

“嗯，走吧”燭茗憐展顏一笑，一雙美眸彎如月牙，煞是好看。

獃獃一愣，隨後燭山川大喜過望“阿姊，你笑起來真好看，我已經很久很久沒見過了”

“是嗎，他也喜歡，不過他再也看不到了”燭茗憐笑著回應，似乎是放下了。

燭山川意識到說錯話了，訕訕一笑，跟個孩子一般。

拍了下他的額頭，燭茗憐笑著說道“無妨，我的恨，我的愛都隨著他的死煙消雲散了，放過他，也放過我自己”

“我的阿姊回來了”燭山川開懷大笑，牽著姐姐的手就此離開。

半個月後，半聖洞府關閉，

所有人都得到了一個大訊息，趙莽夫死於天譴山，被鎮界一脈擊殺。

龍玄柳煙情等人大怒，朝著鎮界一脈殺去，燭山川不甘示弱，號召萬界修士，大戰再次點燃。

天譴山下，萬道交織之地，紫闕震動，一道身影憑空出現。

他相貌普通，長發披肩，神色堅毅，兩道虛影異象浮於身後，沐浴萬道之中。

“他們都以為我死了吧，不會想到我隻是詐死”

男子正是趙書，他四肢健全，肉身無暇，眼中充滿了自信。

自從被追殺開始，他就一直在想怎麼破局，直到來到了天譴山，他才找到了機會。

藉助鎮界一脈的手，將自己逼入絕境，最後以不忍傷害燭茗憐為由，墜落天譴山下。

將內藏天地的雲天戰旗取出做假象，隨後進入紫闕空間療傷。

他敢如此做，那便是氣血五變的能力，可以斷肢重生！！

原本他可以直接跳下天譴山，但是對燭茗憐他一直心懷愧疚，不願傷害她，

藉此機會，正好讓她殺了自己，以此了結兩人之間的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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