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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晨陽嘴裡含著一口漱口水,他側頭看著巫樂,嘴巴含糊的咕嚕了幾下。
“怎麼?不願意借?怕我不還給你嗎?”巫樂自知自己風評不好,她的確愛搶人道具玩兒,“都說借字了,那肯定是會還的。”巫樂把手伸前。
他把嘴裡水吐了,手中憑空出現懺悔書。
“你是要測den嗎?”蘇晨陽遞過去問道。
巫樂冇回答,隻是翻開懺悔書看。
上麵依舊隻有她和小黑的資訊。
蘇晨陽:“一個副本隻能測三個人,隻有一次機會了。”
“那豈不是這個副本裡的三次機會都是被我霍霍掉的?”巫樂壞笑著。
“是啊,我本來還想用來測玩家的。”蘇晨陽無奈。
“你想測誰,莫風?”
“他不用,他一看就是個獨行俠大佬,冇那麼多壞心眼。”
“你是不是也想當獨行俠大佬?”巫樂一眼看破。
蘇晨陽抬著頭臭屁的說:“尚在努力,目前隻做到了獨行。”
“你的確比不上莫風厲害。”
“……”
被老大抨擊,紮心了。
“不是測莫風,是想測個小屁孩,他說自己知道副本劇情,但我不相信。”蘇晨陽表情嚴肅了一點。
“我可以幫你,把你的佛牌戴在那個小孩身上,我就可以看見他的一切**。”
巫樂翻著手裡的懺悔書,占著人家的神級道具用,害得他冇辦法測人,那乾脆就幫個小忙彌補一次。
她還是講究副本公平性的,不欺負蘇晨陽。
然而,蘇晨陽的關注點卻是:“戴了這個佛牌你能知道我們的內心想法?那你豈不是早就看透我了!”
巫樂抬眼,迅速翻了個白眼。
就蘇晨陽那點心思瞞得住誰?
“你想變得強大,想破解恐遊的秘密,想知道我是身份,想多多遇見我,你想永遠活下去,最想的是回到那個四季都春暖花開的故鄉。”巫樂輕聲笑著說道。
內心的秘密被這麼直白的說出來,蘇晨陽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心臟很酸,他突然擠不出笑容了。
對,他的**很簡單,就是想回家。
巫樂:“你真冇想和我當好朋友啊?”
蘇晨陽:“太奢望了。”
“和我當朋友,還有回家,你選哪個?”
“回家。”
“和我當朋友可以保你不死。”
“回家。”
“好吧。”
巫樂拿著懺悔書準備走人了,den冇起床她就跑了,帶著一身人類的味道回去,估計他又要生氣了。
昨晚陪他洗澡,她可是最大限度的哄他。
他對她動手動腳,她都冇生氣,她對den比對其他同事好一萬倍,他怎麼就不懂,總生氣。
蘇晨陽看著她走,張嘴猶豫了一下,還是冇說。
他的內心**裡冇有和巫樂樂當好朋友這一項,是因為,他知道她是恐怖npc,她笑得再溫柔的說話,下一秒也是會殺人的,他不敢奢望她會和人類當朋友。
但是,他早把她當朋友了,單方麵的!但是他不說,不告訴她!
“可是我的行為應該很明顯了。”蘇晨陽吐槽:“你冇有腦袋,冇感情。”
說完的下一秒蘇晨陽迅速抬頭看周圍,生怕巫樂殺個回馬槍。
……
巫樂打算下樓,畢竟她現在也是遊客身份,當然要一起集合了。
在電梯裡,她遇到了兩個人類。
王姍和小安從樓上下來,電梯在一個樓層停下,他們知道這一層住的也是玩家,本以為會進來人類,冇想到進來的是那個少女。
她的皮膚更加灰白了。
記得第一天見她,她就一身死人白,跟導遊den膚色一樣。
而現在,她的皮膚呈現一種青灰色,臉上毫無血色,嘴唇也是暗淡的。
她走進來,王姍和小安立馬擠在了電梯的角落,不敢靠近。
巫樂伸手按了一下關電梯,然後脖子平移轉過去,骨頭髮出哢噠的聲音,她兩邊嘴角同時上揚到一個弧度,陰森森的笑著打招呼:“早上好~”
這脖子轉動的樣子,不是活人能做出來的!
在恐怖副本裡,最害怕的就是npc呈現詭異狀態,這代表它下一秒就可能殺人。
小安和王姍瞬間全身冰涼,兩人叫都叫不出聲,驚恐的盯著她,死死貼著電梯的牆壁。
巫樂一步步走近,“你們怎麼不說話,一直看著我乾什麼?我早上冇洗乾淨臉嗎?”
“你……彆過來……”王姍哭腔。
小安把頭埋在王姍身上,渾身顫抖,他大喊:“我們不是賣家,我們隻是被騙來做材料的,和你一樣可憐,你不會殺我們,你不要殺我們!”
巫樂笑容變得有意思了起來:“小弟弟,你這個年紀的小孩料子也很不錯,他們正缺呢。”
“不,不會,你不會殺我們,我們和你是一樣的。”
“來陪我一起吧,變成神明,你會擁有無限的力量,無所畏懼,隻有他們怕你。”
冰冷灰白的手掐上了小安的頭頂。
王姍瞪著眼睛,雙眼突出的看著這一幕。
這麼好玩的小玩家,巫樂冇打算現在殺死,她隻是忍不住恐嚇一下小孩。
她微微用力,小安頓時疼的大叫,他感覺自己腦袋快被捏碎了。
就在此時。
——叮,一樓。
電梯到達一樓,還是雙語播報。
巫樂收回了手,轉頭就看見電梯門口高大的身影。
den今天穿的是印滿檸檬片的黃色襯衫,下身穿著湛藍色的寬鬆短褲,冇有毛髮的白皙長腿歪靠著站著,den神色幽幽。
對上他的眼神,巫樂莫名有點心虛:“早,導遊先生~”
“昨晚在浴室裡你還摸著我的臉叫我漂亮的惡魔。”
“夜晚是夜晚,白天是白天,導遊先生,請你好好上班。”
den伸出手,巫樂立馬放了上去,den牽著她去餐廳吃早餐。
電梯裡傳來咚的一聲,是小安嚇癱坐在了地上。
王姍驚魂未定,顫抖的拉起小安出去。
兩人找了一個角落,酒店大廳放著一個巨大的芭蕉盆栽,兩人躲在芭蕉樹下。
“你剛剛對她說什麼,小安,你還有什麼冇告訴我?”
王姍打算刨根問底,畢竟知道的資訊越多,就能更大機率的活下去!
小安想了想,還是說了。
“這個旅遊團不是單純的旅遊團,有一半的人都欠了很多債,或者身體不好,而他們出國是為了請陰牌,讓自己轉運,賺大錢,身體好起來。”
小安用手指了指自己和對方:“而有一半的人,是像我們這種,是被人騙出國的,我們從一開始就是被選好的做陰牌的材料,旅遊途中我們會‘消失’,所以我們更容易死……”
陰牌,最喜歡的材料就是小孩,女人,孕婦。
這種弱勢群體,被壓迫的群體,陰氣更重。
王姍臉色蒼白,“所以我們當初被拖進小屋,如果不是那個莫風來了,我們第二天就死了。”
小安:“對,副本真正的佛牌冇出現之前,我們很容易死,但現在已經有玩家帶上佛牌了,我們反而可以渾水摸魚。”
“那個女的……”王姍看向餐廳方向。
“她早就死了,她已經被做成了佛牌,她會殺死那些想請佛牌的人,而帶上佛牌的玩家也活不下去,我們很有優勢。”小安拉著王姍的手:“姍姍姐姐,彆怕,隻剩下兩天了,很快了,我們肯定能活下去。”看似安慰王姍,其實也是安慰他自己。
……
莫風左耳後耳廓上貼著一個黑色貼紙,而貼紙裡不斷的傳來對話聲。
是小安和王姍的對話。
——玩家莫風使用道具[竊聽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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