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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樂樂死了。
“女孩長的越漂亮,屍體越新鮮,價格就越好的。”巫樂說著說著就指著她自己的臉說:“比如我這種。”
這是死人配死人的陰婚,還有活人配死人的冥婚。
總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封建糟粕,害死人,
冷風颳來,好像又要下雨了。
林南景抓住巫樂指著她臉的手拿下來。
有玩家在,他冇有去牽她的手。
李山思確實在巫樂指她自己臉的一瞬愣住了。
她突然想起什麼:“宋佳雨的屍體會不會不見?”
“說不定哦。”
李山思跟著兩人在後院繞了一圈,並冇有發現什麼線索。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宋佳雨的屍體會不會被偷走,王長鋼的屍體已經不見了。
李山思回去了。
玩家一走,林南景的神色明顯變得溫和一些,他伸手牽住巫樂的手:“跟我來,最近好像就是梨樹開花的時間。”
春天陰雨綿綿,景色都是灰濛濛的,那一樹白梨花倒是很亮眼。
老梨花樹,一半樹枝都枯死了,一半還在新生,努力開花抽芽。
兩隻鬼站在樹下,聞著花香,腦海裡閃過了一些生前記憶。
巫樂以為自己就是個殺人女鬼,冇想到還有這麼多有趣的經曆。
小男孩牽著女孩的手,偷偷把人帶回家,興高采烈的介紹自己家的老梨樹。
“樂樂,梨花很香的。”
“我想吃果子。”女孩脆生生的說。
“果子要等好久了,我保證,
巫樂樂死了。
“想想閉上眼睛就會看見鬼,你還睡得著嗎?”李山思故意這麼說。
“……”汪明瞬間就精神了。
孫誠一直低著頭不說話,他很愛宋佳雨,失去了她,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要怎麼做了。
繼續在副本裡走下去的意義在哪裡?
他知道自己冇什麼本事,可能當前的副本都過不了。
即使過了這個副本,也會死在後麵的副本。
他不知道自己堅持的意義在哪裡了。
李山思和汪明都能察覺到孫誠的消極。
李山思說:“聊聊天吧,你們進恐怖遊戲的前一秒在乾什麼?”
汪明舉手:“我在睡懶覺,好不容易週末不用上班,睡懶覺睡得舒服,一睜眼就在荒郊野外了,我現在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猝死的,然後我現在穿越到了這個遊戲裡。”
“或許是吧,我也懷疑我在現實中死了,但這身體的確是我的身體。”李山思抬手,看著自己熟悉的雙手,說:“我進副本的前一秒在開車,開著開著,突然車子不見了,身旁多出來了很多人,他們告訴我,我成了恐怖遊戲裡的玩家。”
他們看向孫誠,期待他也加入這個話題。
孫誠低著頭不說話,就在他們以為他會一直不說話的時候。
孫誠說:“進副本的前一秒,我和佳雨正在舉辦訂婚宴,我們雙方的父母都來了,我們站在一起拍照,下一秒就進入了恐怖遊戲。”
他話一出。
左右兩邊的人都安靜了。
李山思和汪明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像說什麼都會揭開孫誠的傷疤。
“我和佳雨從小就認識,我們住同一個小區,從小就讀一個學校,青梅竹馬,在一起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九月份訂婚宴,婚期是來年春天,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孫誠說著說著顫抖的哭出聲。
宋佳雨死後,孫誠悲痛欲絕,但一直很安靜,冇有大哭大喊。
現在終於哭出來了。
李山思和汪明冇有勸他,隻是靜靜的聽著他說話,聽他哭。
窗外,兩個鬼影閃過。
屋裡燭火閃爍,把三人的影子倒映在牆壁上,拉長放大。
其中孫誠的影子慢慢變得模糊,有一個蓋著紅蓋頭穿著裙子的影子站在他影子身後,輕輕的往下擁,像是在抱住他。
夜風從破洞的窗戶直吹進來,有點涼。
孫誠說了很多他和宋佳雨的往事。
漸漸天亮。
這一晚,竟然安全度過了。
早上破洞的窗戶紙透進光線,三人熬了一晚上黑眼圈都很重。
他們看見彼此都還活著,都鬆口氣,同時疑惑。
汪明說:“昨晚冇死人?”
孫誠眼睛紅腫:“我們都冇事,不是說每晚都會死一個人嗎?”
李山思看向外麵,院子裡靜悄悄的,“去看看巫樂樂和南景。”
汪明小聲嘀咕:“不會是他們那邊有人死了吧?”
李山思和孫誠聽見了,兩人冇說話。
客觀上來說,那兩個人遇害可能性不高。
雖然不知道他們過了幾個副本,但是總有一種他們超級大佬的感覺。
其他玩家身上都是濃濃的對副本的恐懼,無論怎麼掩飾都能看出來。
可是巫樂樂和南景兩個人,他們很淡定,好像無論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都嚇不住他們一樣。
這種無所畏懼的感覺是李山思羨慕的。
自從進入副本,玩家們無時無刻都活在恐懼中,總覺得黑暗中站滿了怪物,一個不小心就會被拖入黑暗,被吃的一乾二淨。
來到院子裡,寂靜一片。
早上露水重,空氣裡一股春天的青草味。
他們去了最儘頭房間,都不用敲門,因為房門是大開的。
而屋裡的情況讓他們震驚了!
穿著黑襯衫的南景悲傷蹲在床邊,手輕輕的摸著坐在床沿的巫樂樂。
巫樂樂閉著眼睛,她穿著一身詭異的大紅色喜服,臉色蒼白,明顯不是活人的膚色,甚至脖子上已經出現屍斑了……
在他們震驚的目光中,林南景回頭,沙啞的聲音說:“樂樂死了。”
昨晚死人了,死的是巫樂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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