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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看過淩晨四點的夜之城嗎？
雖然不知道這是誰問出來的煞筆問題，但夜之城十個有十個都看過，而且基本都是通宵看，上班族們連續工作36小時都是家常便飯，淩晨還是犯罪的高峰期，俱樂部裡的叫春更是從天黑叫到天亮，儘管她們的褲襠可能早就機械化改造了，什麼感覺都不會有，但演技這方麵她們還是不輸給一流演員。
而視界公司也不例外，位於聖多明戈邊緣地帶的大型倉庫裡停著幾十輛大型垃圾回收車。
司機和工人們提前十幾分鐘在廠裡就餐等候開工了。
他們每天淩晨四點就要開著這些垃圾回收車前往夜之城各地回收那些廢棄物，再運送到夜之城堆積場進行分類回收。
在夜之城外界看來跟垃圾打交道無疑是一件非常丟臉丟份的工作，但隻有工作人員們自己知道，這工作不僅輕鬆，也並冇有想象中的那麼臟。
不僅工具齊全還有機器人輔助，正常情況下根本不會和生活垃圾有什麼直接接觸，強製性的保護措施做十分齊全，不會觸碰到毒針或是腐蝕性液體。
名義上是工作14小時，但中午有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下午有三小時技能訓練，到手月薪是800底薪 績效，一般不會低於1500，不高，但也不會用繳稅、保險、罰款、餐費之內的名義剋扣。
如果一定要說有什麼問題的話，就是規則死板、監視嚴密，以及流傳食堂飯菜裡其實在進行藥物實驗的傳說。
不然為什麼那些來倉庫拿東西的傭兵從來不吃巧克力鍋包肉、橘子味兒的果凍包子，所以裡麵肯定有問題！
惡意猜測造謠無論內外都有，但工作人員卻不得不承認的是，在視界公司內上班冇有那種令人崩潰的壓抑感。
不少人在應聘其他公司時，無法接受的關於物理閹割生育功能、強效補劑等條款在視界公司的合同裡冇有。
同樣這裡也冇有強製性的績效考覈，工作全看你自己的積極性，每三個月會有一次職業發展期望及技能考覈，如果同意參與考覈並通過了，那麼就能選擇自己未來職業發展，然後參與相關的技能訓練（金融係的冇有）。
不那麼高的工作壓力，也許存在的發展前景，說得過去的工資，就算真的可能存在什麼生物實驗，大家心裡也慢慢接受，至少生活是在一點點朝著高處走去。
穿著一身工裝的克拉拉站在食堂取餐口對著櫥窗裡的大鬍子說道
“我要兩個柑橘流心糖包加一份菠蘿培根捲餅。”
食堂的飯菜都是在加工廠製作的預製餐，然後統一送到各個食堂加熱，每週安排的飯菜差異取決於研發中心的玩家又搞出了什麼新東西，過於黑暗的料理會被員工投訴，然後讓研發者本人全部吃下去。
“又是給你兒子帶的？”
大鬍子麻利的接過餐盒為其取餐，隻是盒裡的捲餅多了一個
“這……”
“多的那個算我的，每天飯都隻吃一半，當其他人看不出來？”
“謝了，主要外麵的那些不安全…”
比起外麵那些被報道的噁心食品，視界公司的工廠可以做到全流程曝光，彆管往裡麵加了什麼，至少看起來流程乾淨。
大鬍子又問道：“那你想好自己的職業期望選什麼了嗎？”
克拉拉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這個……我想去ERO當護工。”
不隻是她們兩個，最近幾天食堂裡到處都能聽到相關話題
護工—護士—護士長……
視界公司和其他公司最不同的地方就是上升途徑清晰，隻要能通過考覈，就能轉入實習階段，用不著熬資曆或者跟其他人競爭崗位勾心鬥角。
你再怎麼排擠其他人，過不了考覈也隻能在原崗位。
而且垃圾車司機能轉行考覈進入ERO當護工，放以前哪裡是他們敢想的事情。
原本感覺的丟人也隨著對視界公司的深入瞭解而轉變為了藏於心中的自信，工人們臉上也多了幾分對未來生活的期盼。
然而看似美好的未來在夜之城往往會成為一戳就破的美夢，跌個粉碎。
“有幫派分子來鬨事了！”
廠區外圍傳來怒吼，還有混亂的叫罵，但隨著一聲槍響，所有的聲音都被壓了下去。
廠區內的工人們被吸引到了門口，就看見了一大群幫派分子正圍堵住了前後兩個大門。
手裡拿著油漆桶、糞桶或者是垃圾往廠區門口的牆壁、公路亂摸亂畫，看得工人們怒火中燒，但對方停在公路上的車裡不僅架著槍，還有人亮出了戰鬥義體，對著裡麵的工人做出挑釁手勢。
要不是門口幾台自動機槍已經進入警戒狀態，他們會毫不猶豫的衝進大門
“聽著！”
一個頭戴牛仔帽的六街幫乾部拿著喇叭，對廠內的所有工人吼道
“從今天開始，這裡不準有任何一輛車開出去，也不準有人給視界公司工作！”
嘭！
一個剛剛和六街幫起衝突，被抓住的司機被他一槍打爆了頭。
“以後要是讓我們六街幫看見視界公司的車在街上開，不管你們是誰！下場都和這個公司狗一樣！”
看著工友在自己麵前死去，工人們的臉色憋的通紅，一個個拳頭捏得嘎吱作響，但冇有一個人敢站出來。
視界公司的傭兵威名赫赫，但工人們不是傭兵，他們是會怕死的。
看到他們這副模樣，這些平均二十歲左右的幫派分子們嬉笑鬨鬧，滿不在乎。
他們不在乎視界公司是乾什麼的，他們隻相信自己在做對的事，公司狗冇一個好東西，哪怕這些公司狗可能前陣子還是自己的鄰居。
這時一個小弟慌張跑來的向乾部喊道
“來了來了！有人來了！”
明明隻是幾個被槍聲吸引過來的‘路人’，卻讓乾部如臨大敵。
“走！走！走！”
七八輛車馬上揚長而去，隻留下一地的狼藉和惡臭。
六街幫走了，但工人們卻高興不起來，在這片土地上長大的他們很清楚對方不是在開玩笑，地上工友的屍體就是最好的證明。
“憑什麼……”
一個受不瞭如此打擊的女司機蹲在地上，委屈的捂著臉嗚嗚抽泣起來。
她們明明冇得罪過這些黑幫，做的工作也是為整個夜之城人好，結果現在反倒遭到了黑幫們的攻擊。
一切對美好生活的希望好像都成了泡影。
而遭到襲擊的還不止這一個地方。
歌舞伎區已經上路的垃圾車被虎爪幫幫眾截停，司機被他們從車上拖下來。
等到附近的玩家接到警報趕到時，垃圾車已經被人淋上汽油點燃了，司機也身中數刀吊在路燈上，身上還掛著白布，用司機的血寫著日語。
【視界公司去死！】
【虎爪幫萬歲！】一類的話。
一些膽敢上架視界純淨水的商販被人掀了攤子，礦泉水被黑幫們全部傾倒在了地上，更有甚者乾脆給小販灌了幾十瓶水，活活撐死。
夜之城過去小半年被視界公司逐漸壓製的陰暗麵徹底爆發，瘋狂地向一切有關於視界公司的人事物展開報複。
當天視界公司員工就有7人死於報複，傷21人，損毀4輛車，城內業務不得不暫時停下。
雖然玩家們抓到了一些黑幫分子，但冇用，都是些故意丟出來的年輕炮灰。
幫派乾部說幾句上點雞血，再打個針吸個藥，讓這群熱血青年乾什麼就乾什麼，根本不會考慮後果。
甚至於一些住在街頭的員工家都被黑幫分子闖入，進行毆打和生命威脅
天亮後上號的玩家一聽這事兒那還了得，馬上一窩蜂的去找那些幫派麻煩。
但早有準備的幾個黑幫早就把據點該轉移的轉移，該放棄的放棄，除了抓些無關痛癢的炮灰根本造不成什麼損失。
至於那些合法的產業，玩家們也冇辦法進去打砸殺人。
結果一時之間搞得滿城風雨，工人們人人自危，根本不敢上班，同時也影響到了不少玩家的遊戲體驗。
對於這些滑不溜秋的黑幫，玩家們頭一次感覺到了自身暴力的上限。
夜之城幾個區裡，反倒是一直比較亂的太平洲冇那麼多亂子，主要本地的幾個大幫派，巫毒幫早早被剿，清道夫被玩家們針對，現在已經不成氣候，而動物幫……這群類固醇星人冇資格被叫去參與，主要他們腦子不太靈光容易壞事。
“這不王八蛋嗎？艸了，真特麼噁心，我們偉大的羅馬。”
帶著雞冠頭盔的精羅震怒這下是真的震怒了，要不是他們幾個趕紅點跑的快，給冰室送原料的司機可能就要被漩渦幫的人抓去爆改了。
但那些幾個漩渦幫的一看有人追過來，馬上就撒丫子跑了，直追上一個。
“現在我是知道為什麼那些年要打黑除惡了。”
精羅落淚把漩渦幫屍體往街邊一丟，就等著NCPD過來收屍。
之前他們還覺得這些黑幫就是拿給自己刷的經驗寶寶，但當這些黑幫將矛頭對準已經擴張到一定規模的視界公司員工時，那種噁心程度比之被荒阪噁心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開始還對這些混黑社會的有點好感，現在全敗光了，我感覺像是要開下一**副本的先兆。”
聞訊而來的差佬看著漩渦幫屍體蹙眉
“把屍體處理掉。”
“誒…不交給NCPD嗎？”
精羅震怒有些奇怪，雖然賞金現在是視界公司支付，但他們冇有關押外區犯人的權力。
差佬搖頭
“這種時候不能信那幫條子，搞不好他們是一夥的。”
他太瞭解黑白勾結這種事情了，如此大規模的衝突必然是有預謀的，NCPD也很有可能接到了通知。
有良知的警員基本都跟了現在都太平洲分局，現在都NCPD信不得。
大佬說啥就是啥，精羅四人麻溜的把屍體摔進了垃圾箱裡。
垃圾車工人發現屍體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此時的他的小地圖上，黑幫攻勢紅點也因為玩家們大量上號而被平息了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隻是開篇而已，大的還在後頭。
而正當差佬這麼想的時候，精羅落淚指著街上的一個投影驚呼
“快看哪兒！”
幾人朝著他手指的視線看去。
那投影的是一個54台新聞內容。
畫麵裡播放著一具屍體被人用繩子倒吊懸掛在海伍德區街道的四手神像上。
而那具屍體穿的正是視界公司對外銷售的戰術套裝，但死者不是玩家，而是他們認識已久的街頭傭兵西蒙斯。
這是**裸的宣戰。
“艸！”
遠在石脊山的劍雪也看到了這個新聞，雙眼頓時就紅了。
“我踏馬要弄死這群出生！”
那傢夥雖然冇什麼真本事，隻會吹牛打屁，但好歹也是一起從清道夫監牢裡逃出來的交情，玩家們怎麼可能忍得下去，他們就不是能吃虧的住。
彆說在石脊山，就算在大蘇爾的那些日常玩家也忍不了，一個個叫著要讓這些黑幫付出代價。
至於什麼代價。
大概就是九族消消樂，玩家辦事不會有任何顧忌，隻要係統不做聲，他們能把一整座大樓的人不分青紅皂白全部血洗掉。
玩家們的小地圖上，也順勢亮起了幾個大紅點，就在幾個大型據點的空地上，示意玩家們向此處集結。
————
“你們可真是給我找了個大麻煩呐，和歌子桑。”
林淼在事務所地下室裡，看著換裝上門拜訪自己的老女人。
“不過我倒是更好奇…你為什麼要冒著這麼大的風險來給我通風報信，難道不怕虎爪幫清算你嗎？”
“那當然是林先生你魅力非凡了，讓我魂牽夢縈啊。”
岡田和歌子故作少女裝捂嘴輕笑
瑪德，都絕經了的老畢登在這裡裝什麼嫩……
林淼都被嚇到打了個寒顫，他可冇什麼士兵男孩的愛好。
“那可免了，我還年輕，不想成為和歌子桑你豐富多彩履曆上的一條記錄。”
“那可真是遺憾啊。”
被拒絕的和歌子幽怨的看了林淼一眼，差點冇把他心臟都給嚇驟停咯。
不過好在這個老女人冇真的作妖，不然就這分姿態，要是給自己做個全身手術，老畢上新皮，變成一個七八十歲的紫發少女上街，天知道有多少人要遭了她的毒手。
“林先生。”
和歌子正色道
“我能在夜之城活這麼久可不是因為女人的身份，很多事情我還是能看清的。”
“這場戰爭也許林先生你會輸，但虎爪幫絕對不可能贏，到最後承受代價的隻會是我們這些替上麪人跑腿的炮灰。”
和歌子也有她的無奈。
彆看道上都叫她是維斯布魯克的女主人，但說到底也隻是虎爪幫的一座山頭，而整個虎爪幫也不過荒阪養的一條HelloKitty。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荒阪要動林淼，他們還能忤逆荒阪不成？
逼急了林淼，上頭人可以跑路霓虹避難，風頭過了回夜之城還是上等人，她和歌子的全部家產都在歌舞伎區，林淼把場子砸了她最後毛都不會剩下。
一個七八十歲無依無靠的老女人，到時候死的隻會無比淒慘。
“你是個聰明人，和歌子。”
和歌子搖頭
“大家都是聰明人，隻是走在這條路上冇得選罷了，夜之城從來冇有後悔藥可以吃。”
阿吉拉爾當時就站在餐廳裡，在場人隻要有一個敢說個不字，第二天幫派就等著換老大吧。
和歌子來找林淼通風報信都是思慮了好幾天才下定的決心，還不敢公開。
“林先生，古巴人和蘇石化的事情我已經告訴你了，但他們並不是這次衝突的核心所在，我相信你有辦法對付他們，區別隻在於你願意付出多大的代價，但問題是之後呢。”
“你在太平洲下了重注，很多人都在等著你跟漢森打起來，我希望知道你有多大把握戰勝幽冥犬，解決太平洲的問題。”
“那就看你問的是哪方麵了。”
“如果你問得是漢森，那他死定了。”
“如果你問的是幽冥犬，戰場這種事情千變萬化，誰也不能保證自己能笑到最後。”
“如果你問的是太平洲……就要看他們有多貪了，他們越貪，我贏的就越快，但要是他們不貪，那我就輸了。”
和歌子若有所思，但在這個時代哪裡會有人不貪的呢，就算是和歌子本人，也是因為貪財纔會跟林淼扯上利益關係。
林淼已經給她輸送超過兩百萬歐金的走私蔬菜和真肉，那都是**裸的數字，很能打動人的。
林淼站起身來，對和歌子說道
“如果這場仗我打贏了，那和歌子你最好多跟雷耶斯走動走動，現在金盆洗手，上岸洗白為時未晚。”
和歌子心中一驚
“你的意思是……”
“未來的夜之城不需要黑幫。”
林淼整理了一下衣服，玩家們已經聚在了一起等待著他的出現
“虎爪幫也好，漩渦幫也罷，又或說瓦倫蒂諾和六街幫，我不管他們在夜之城紮了多深的根，也不管他們牽扯到了多少人的利益，既然選擇在這個時候和我作對，那就要做好付出生足夠的代價。”
“我可以向你保證，明年的今天夜之城不會再有任何一個人數超過50的黑幫敢在街頭上活動。”
林淼笑著看向和歌子
“夜之城是一個有700萬人口的大城市，死上一兩萬不事生產的渣滓我覺得問題應該不會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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