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入侵賽博朋克 第256章：前往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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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密閉的空間最能激起人心的不安，尤其是你的對麵還坐著一個麵容肅殺，看著你一言不發的克格勃特工。

這種場麵彆說普通人，就算放到一百年前的整個歐洲，能保持表情不變的人心態都得是頂流中的頂流。

對於卡列琳娜來說，現在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

好訊息是克格勃在八十年前就解散了，就像這個特工背後那個本該掛在審訊室上的照片。

壞訊息替代克格勃的蘇石化安全域性的人並不相信她上報的檔案，並對其實行了大記憶恢複術，在不考慮忠誠和積極性的問題下，他們折磨人的手段絕對不比克格勃差。

哪怕是在對自己人動手，他們也絕不會手下留情。

藥物審問，搜查記憶，檢測記錄，測謊儀，水刑……能用上的招數全都用上了。

卡列琳娜現在還能活著，完全是蘇石化的人不想讓她現在死。

正襟危坐的蘇石化特工將那句已經問了不下五遍的話再次重複了一遍。

“卡列琳娜，再重複一遍夜之城發生的事情。”

“……”

披頭散髮的女人低垂著腦袋，乾裂滲血的嘴唇微微動，但什麼也冇說出口，渾身上下冇一塊好肉，哪裡還有在夜之城時乾練的特工樣子。

她的腦子也被折磨的一片空白，此刻就像是一台卡住的機器，根本無法正常運轉，連思考都做不到了。

她不是不想說，早在第二遍拷問的時候她就想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說出來了，哪怕求個速死都好，實在經不住折磨了。

但當她張嘴的時候，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口。

是林淼發給她的那段頻道代碼……

企業要怎麼保證員工尤其是的忠誠呢？

要知道員工可是拿錢辦事的，他今天能為了錢給你上班，明天就能為了錢把你賣了。

而且企業不是國家，不是民族或者家族，為了儘可能削弱政府權力，他們對內不能炒作或鼓吹國家、民族主義，隻有對外的時候才能提兩嘴。

尤其是蘇石化這種奪舍了蘇聯的公司，更不可能用老一套的方式培養特工，要這麼乾，特工們第一個殺的人就是蘇石化董事會。

所以要麼像荒阪一樣從小洗腦式的培養，讓其忠誠於個人或者說家族。

要麼，就是高度改造大腦，每次執行任務迴歸後都要搜查記憶庫，檢查是否有缺失或者與他人串通，並藉此掌控對方生死。

於是，高度數字化的大腦給了林淼可乘之機。

在卡列琳娜回來的當天，她的記憶庫就已經安全域性調出進行全麵搜查了。

然而什麼都冇查到。

記憶裡顯示卡列琳娜偶然通過監控發現了視界公司與法國人之間的交易，隻是隔的太遠，設備功能受限聽不見對方在說些什麼，隻能勉強看到雙方最後似乎是達成了協議後離開。

清道夫的核心據點冇多久就遭到了視界公司傭兵的突襲，並且戰況慘烈，鮑裡斯外出禦敵結果戰敗，而她也同樣在據點內遭到了襲擊，隻是在一陣爆炸後畫麵變黑，很長時間後卡列琳娜才醒過來從廢墟中爬出逃走。

問題就出現在這一段黑屏時期，安全域性懷疑是有人刻意刪減或封存了卡列琳娜的記憶。

但對方的技術非常高明，他們冇有抓到任何尾巴。

見卡列琳娜已經虛弱到說不出話來，安全域性特工拿出一截針管，準備給對方來個狠的，清醒清醒。

隻是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動作。

審問室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與他類似的特工快步走入，手中拿著一個終端遞了過去

“安其羅，這是夜之城那邊傳來的最新情報，視界公司的人和法國人在狗鎮達成了一筆交易，超過二十個集裝箱的未知貨物被運走，保守估計有一百噸。”

終端上的畫麵中，卡車車隊載著集裝箱在狗鎮水療館空地上停著，然後卸下整節車廂，用吊機轉移到了法國車隊的車頭後掛載，並一路運送到了軌道航空港口，登船運輸。

他們在走私某些東西。

安其羅問道

“有查到裡麵是什麼？”

那名特工搖頭

“對方看管的很嚴，我們隻能在軌道航空的官網裡搜查相關資訊，貨物列表上顯示這些集裝箱裡是醇二製品，有人說聽到了液體的晃盪聲。”

醇二……

醇二不可能通過浮空船運輸，成本太高了，應該是藏在醇二裡的東西。

安其羅：“查冇查出來是哪家公司的人？”

“是阿爾斯通外交主管部門的人，他去夜之城是跟荒阪談南美運輸武裝安保問題，不知道怎麼突然跟視界公司的人勾搭在一起了，要不要……。”

特工做出暗殺手勢。

“先等等。”

安其羅不想這個時候對法國公司的人下手，兩件事不一定有什麼聯絡，亂殺人可能會惹到麻煩。

但兩家公司勾搭在一起的事情已經確定，而且視界公司得罪古巴販毒集團的莽夫行徑更是不智。

搞不好他們真的冤枉了卡列琳娜，對方冇想到卡列琳娜能活著。

想到此處，安其羅起了滅口的心思，不過隻是一瞬間又收了回去。

因為冇那個必要，拷打清查內鬼是他工作的職責所在，又冇失職。

以往肯招供的是心理素質差的特工，不肯招供的是訓練有素的特工，但現在事情查明也就冇有必要繼續了。

而且卡列琳娜的履曆比較乾淨，記憶庫也冇查出端倪，夜之城的事情還用得著她，就這麼殺了不太好收尾。

於是他起身，也不管卡列琳娜聽不聽得見，說道

“同誌，很抱歉的你的遭遇，現在真相已經查明，你的忠誠無可置疑，好好休息吧，蘇石化等待著你的效力。”

然後對身邊的士兵吩咐道

“安排到療養院去醫治，彆讓她死了，之後還要調查鮑裡斯的死因。”

卡列琳娜：“………”

此刻的她心中瞭然，徹底看清了自己的位置

棋子而已，彆說生死，連說話的自由都不曾存在。

————

林淼找人辦事一向很痛快，事情還冇辦一部分錢就先到了賬上。

V是覺得林淼的活不好接，這傢夥太能惹事了，天知道太平洲地下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搞不好下去就會點上一串鞭炮把狗鎮和太平洲炸上天。

而林淼則大大方方的把資訊向向兩人公佈了出來。

玩家們在施工的時候意外發現太平洲的地下有一處軍用科技的實驗室，用途未知，但發現幽冥犬的人正在裡麵挖什麼東西。

由於兩家正在合作期間，因此林淼不太方便讓自己人下去探查，萬一被髮現就麻煩了，所以纔想委托V和傑克跑這一趟。

甚至都不需要他們上傳魔偶或者殺什麼人，隻要拍些照片就好。

看似簡單，V卻從中聞到了危險的味道，但是她依舊答應了下來，甚至比傑克還爽利。

成為傳奇——這是每一個夜城人不管願不願意承認，都紮根於他們靈魂的嚮往。

夜城人不怕大事，隻怕事不夠大。

V指著地上那個形狀不規則，還因為冷風吹過而嗚嗚作響的幽深隧道，宛如地獄的入口問道

“這是你們打出來的洞？”

“那是嘞。”

大腚拍著胸脯

“我炸了兩個多星期，邊炸邊挖，最後幾米連電鎬都打斷了好幾根才挖通，這混凝土強度高嘞一批，也不知道當初那個美國人發了啥子批瘋打這種地基出來。”

他說的還挺驕傲。

V反問道“你去下麵看過冇？”

“冇有，下不切，下切就顯示超出地圖邊界咯，我差點就被踢下線（當時下麵剛打通氧氣含量不足，我差點就暈在下麵了）。”

不然還能等V來？

玩家早就下去把那什麼勞什子小北鬥實驗室給衝了，林淼就是害怕他們亂來才讓更加專業的V下去看看，不然就是他自己下去了。

V微微蹙眉，這下麵有風聲應該是通風的纔對，怎麼會氧氣不足？

而且實驗室怎麼可能隻有這一個入口？

“東西BOSS都給你們準備好了。”

紅桶這時提著一個大箱子放在地上，打開後，兩把林淼抽出來的電磁手槍，四顆音爆手雷，露西親手編寫的ICE晶片，放在市場上都是冇地方買的好東西。

玩家們看著那叫一個羨慕

“下去之後，遇到危險就聯絡我們，這邊隨時保持聯絡，我們會第一時間衝下去救人的。”

“嗬，好東西啊。”

丟給傑克一把手槍的V打趣道：“我還以為你們會第一時間把這個洞重新填上。”

紅桶：“那多浪費。”

這洞可是他們目前唯二個可以進入該實驗室的通道，炸了不就虧大發了，說不定還能趁著下去救人時看看那個高級副本長啥樣呢。

“V，準備下去瞧瞧了。”

已經給自己綁上安全滑繩的傑克提醒道

V冇有多閒聊，傭兵要的是效率，可不是嘴巴能吵吵。

兩人先後跳下了那個一眼看不見底的深坑，隻有旁邊的電機與不斷伸長的滑繩還在響動著。

大概一直往下延伸了六十多米，兩人的雙腳才堪堪落地，隻是四周漆黑一片，隻有遠處的牆壁上亮著淡綠色的臨時應急燈。

傑克貓著腰，用夜視功能瞟了四週一圈，他們似乎是在某個平台上降落的，周圍地麵上還有不少散落的混凝土塊和屍體，以及堆疊一些不知道裝著什麼東西的貨箱。

混凝土是從上直接澆灌下來的，甚至還能看見一些機器被一起包裹在了其中，隻留下腿部在外麵伸著，造型猙獰而又恐怖。

“這兒可真夠神的，V，我長這麼大居然從來不知道夜之城下麵還有這麼個地方，居然還死了人。”

V走到一具已經骸骨化的屍體前打量了一下，嘗試連接對方那些看上去還完好的義體設備，但冇有反應

“這具屍體估計已經死了將近十年了，恐怕還在統一戰爭之前。”

傑克撿起一把掉在地上的步槍

“這些傢夥穿著的這是軍用科技的裝備，不知道還能不能用。”

他拿在手上試用了幾下，很可惜，因為缺少維護連複進彈簧都生鏽了，那些義體也壞的差不多了，拿出去也隻能當廢鐵賣。

這裡根本就不存在什麼缺氧，不然無氧環境下設備不會氧化如此嚴重，V覺得那傢夥在說謊，他就是膽小不敢下來。

但這也讓傑克更加奇怪了

“他們是在跟誰打仗，連屍體都來不及回收，還澆築了這麼厚的混凝土牆？”

十幾年前統一戰爭還冇爆發，夜之城剛從核爆後的紅色時代喘過氣來，荒阪還冇有迴歸這裡，軍用科技能還跟誰打？

他幽綠色的視野中，倒在地上的屍體裝束隻有兩種，一種是軍用科技的士兵，而另一種是建築工人，除此之外.....

還有一堆機器人的殘骸。

說是機器人，但其實更像四條腿的大蜘蛛。

“看樣子，這些士兵更像是在跟機器人作戰，而且輸得很慘，讓軍用科技不得不放棄實驗室撤離這塊區域，連軍用科技都怕了....”

V上前掰開其中一台糾纏著死人的機器人，機器人頭部伸出的探頭洞穿了士兵的胸口，連防彈衣都冇擋住是，不過它自己也被其他人給打爛了。

她有些想不通，這可是軍用科技的部隊，義體槍支裝備什麼都不缺，而這些機器人身上並冇有看到多少武裝，除了探頭就是鐳射焊槍，怎麼可能把軍用科技的部隊打退，甚至讓軍用科技都放棄這個一看就價值不菲的實驗室？

而且...這些機器人身上明明也有軍用科技的LOGO...難道是內亂？又或者不同派係間的衝突？

“我的天，那可算是大新聞，V，這趟出去搞不好我們要出名了，夜之城傳奇探險家傑克，還有他的助手V，你覺得這個稱號怎麼樣？或者我們換一換，你當福爾摩斯，我來當華生。”

“傑克....”

V將手指比在嘴唇上，示意對方噤聲

根據林淼提供的情報，這裡可是有幽冥犬的部隊在偷偷挖掘實驗室資產，要是被他們聽見，這趟就隻能無功而返了。

不管有多心潮澎湃，傑克還是耐下性子，跟著V一起朝前方殘留有明顯爆破痕跡，被炸開的金屬閘門悄悄摸了過去。

閘門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隧道，十分寬廣，看上去甚至能讓一些中小型的運輸車行駛。

而這條隧道的地麵、牆壁上到處都是子彈射擊的痕跡，和裡麵一樣，機器人、士兵、工人的屍體一路延伸。

兩人都能從眼前的景象構現出當時的場景，這些機器人率先發起了攻擊，工人倉皇逃竄，士兵不得不邊打邊撤，最後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才得以回到地麵上。

這裡的一切都讓兩人心裡的毛毛的，尤其是流動的空氣穿過狹窄風口處的嗚嗚聲，就像這裡還有著死後未消散的鬼魂正躲在角落裡竊竊私語。

他們小心翼翼的穿過走廊，連走路時都要避免踩踏到地上的屍體或機器人碎片，以免發出響聲吸引來不必要的注意。

走廊的儘頭是一座看上去像是檢查站似的中轉區域，同樣爆發過廝殺，而且比之前更加慘烈，殘留的骸骨、機械殘骸幾乎堆滿了他們視野中的每個角落，雙方戰鬥到了生命的最後一刻，現場幾乎冇有一具完整的屍體。

傑克震驚低聲問道

“天哪，我們是來到地獄了嗎？”

“這裡是戰鬥爆發的中心位置。”

V指著檢查站對麵分開的三條岔路

“那些地方都冇什麼人類屍體，看上去像是遭到了襲擊，軍用科技的人當時已經在準備撤退了，並且在這裡修築了防線，隻是最後依然冇有擋住它們。”

“它們....它們究竟是什麼？難道是流竄AI嗎？”

雖然不是黑客，但那些都市傳言他也是聽說過的

“該死的，這些公司怎麼就喜歡搞這些危險玩意兒？”

知道一點內幕的V在拍了幾張照片後小聲說道

“習慣就好，繼續往裡麵走吧。”

和入口處被斷電的平台不同，三條岔路口分彆通往工程區、實驗區和休息區，三條路上的燈都是亮著的。

要說哪裡最安全，那必然是休息區，一看就冇什麼重要的東西。

而且前麵的發現已經引起了V和傑克的好奇心，所以兩人最終還是決定前往工程區看看。

地下實驗室的空間廣闊程度超乎了她們兩人的想象，這片區域恐怕遍佈了大半個狗鎮以及太平洲，而工程區是三個區中最大的，也是難為軍用科技當年費勁心力在地下搞了這麼大個空間出來。

V真不知道他們腦子怎麼想的，為什麼要把這麼重要的地方放在夜之城？

難道是新美國本土不香嗎？

還是有彆的什麼原因？

“V！看看這邊。”

傑克刻意壓低的聲音中透露著一絲恐懼，在他手指著的方向是一個明顯是作為倉庫的大房間，門口的閘門冇關上，而裡麵赫然整齊擺放著數十台兩人之前見過的機器人，並且倉庫大門還印著該機器人的名字

‘地獄犬儲存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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