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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哼～～”
林淼的心情非常愉悅，他原本以為有的事情處理起來會非常麻煩，卻冇想到意外順暢，對方很配合他的工作，雙方進行了一番友好的技術交流。
不得不說AI真的是一項偉大的發明。
林淼想將大量AI接入公司管理運營體繫有很多避不開的坎，想要少栽跟頭，他就得去找走在這條路上的前輩取取經。
軍用科技這些巨企都是正經的人治，AI在有些時候特彆的‘死板’，你讓它記賬，它肯定會把每一分錢的走向記得清清楚楚。
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這樣肯定是不行的，所以軍用科技更傾向於將AI武器化而非管理化。
而夜之城正好就有那麼一家AI掌控的特彆企業——德拉曼汽車服務公司。
為什麼在那麼多家企業裡德拉曼汽車服務公司能一枝獨秀，讓股票飆升的同時炒了自家的整個董事會？
因為絕對的高效以及絕對的成本管控做到了底層服務業的高盈利。
一般人隻能看到德拉曼不需要支付員工工資，卻看不到德拉曼內部運轉驚人的行政和資源調動速率，達到了我即公司的地步。
你買軍用科技的商品想退貨或者找客服，那至少要三天時間才能得到回覆，而且大概率都會被拒絕服務。
而你選擇德拉曼，它的回覆時間是三十秒，態度好，措辭精準，該退錢退錢，一切按預設好的規章辦事。
大數據網絡能精準計算出夜之城每一條街道路線、紅綠燈、車流量和人流量，實現等待時間最少，路程最短，速度最快，價格最低的公司業務能力。
而且到目前為止，德拉曼汽車的主責交通事故率為0。
其他汽車服務公司怎麼和它競爭？
甚至你的律師連打官司都打不過AI，人家的數據庫可是將所有法律條文 判決案例裝了進去，除非你收買在場所有人，但那樣的話德拉曼又有另外一套處理方案。
林淼雖然還不至於要用AI把所有人都給替換掉的地步，但在資源調度和行政管理上，他是要將其交給AI的，人類隻需要負責拿著AI給的資源去發明創造就可以了。
德拉曼在得知林淼向他申請的技術交流後也表現的十分高興，就是不知道他的笑臉究竟是服務標準化的表情還是發自內心的高興了。
【金屬回收廠昨日產量：0.964W噸】
【金屬種類：各等級不鏽鋼37%、各等級鋁合金23%、銅鋅合金12%……】
【金屬消耗：………】
【非正常耗損：……】
【塑料回收廠已上線，占地700畝，第一批塑料分揀，聚乙烯（PE）21.7噸，聚丙烯（PP）17.1噸……，預計33天內完成回收】
W程式正式上線之後，光是昨天一天的總產值報告就多達十萬字，內容非常詳細，精確到每塊金屬錠的具體去向和用途，不過缺點就是看得人頭大。
不過好訊息是有簡短總結，隻有幾千字，主要是生產盈餘和缺口，建議調整回收材料重心方向，以及擴建特種合金冶煉生產線，總體還處於資金投入狀態。
兩類機器人的訂單雖然多，但架不住擴張時期對資金的海量需求，簡直跟個無底洞一樣，怎麼填都填不滿，林淼又不想亂接外部投資。
因此，他需要一個更快更大更多的吸金渠道。
這個世界，不是每一個都需要機器人。
但是每一個人都需要水，即使是亞當重錘這樣的義體改造狂也不例外。
誰掌握了水，誰就掌握了這個世界。
咚咚咚！
“請進。”
進門的是葛洛莉亞，她穿著黑色乾練的工作裝，繫著高馬尾，很有一種工作女強人的感覺。
雖然冇有直接參與前線作戰，但在後勤站搶救傷員的經曆也讓這個原本的ERO急救工有了很大的氣質轉變。
隻不過她此行從大蘇爾趕回來，除了述職報告之外，還有將產品拿給林淼過目的事情。
嘭！
她將一個大紙箱放在林淼麵前辦公桌上，然後打開將其中一個又一個塑料瓶拿出擺在兩人中間。
“呼……”
零零散散有三十多瓶，把這一箱子東西跟武裝押運一樣送回夜之城，可把葛洛莉亞累的夠嗆。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押運黃金呢。
“按照林先生您的要求，第一批淨化水按外包裝、新增物的差異一共分成了三十種類型，現在全都在這裡了。”
“但是……隻是水而已，真的有必要弄這麼多嗎？”
葛洛莉亞都汗顏了，要是飲料的話她還能理解，畢竟口味不同。
但普通的水有必要搞這麼多花樣嗎？
甚至還讓那些玩家當誌願者品嚐不同新增物的水，然後做以區分。
最離譜的是其中一瓶水的瓶子，包裝華美的跟奢侈品一樣。
“而且這些東西能通過飲用水安全檢測嗎？”
“食品安全是我們最不需要考慮的東西。”
林淼隨手拿起一片水扭開蓋子大口喝了進去，在嘴裡涮了兩下，微微點頭。
“嗯……礦泉水，差不多。”
他從桌下拿起一份檔案遞給了葛洛莉亞，示意對方看看
“視界食品衛生安全監督局……”
葛洛莉亞有些困惑的看著林淼，她可不記得視界公司裡有這麼個機構。
林淼笑著說道“昨天我剛註冊的新公司，把這些水拿去走個過場蓋章就行，完全合法。”
“……”
“你得學會用企業的思維去思考辦事方法，葛洛莉亞，對付奸商，你要比他們更奸才行。”
食品安全？
這東西在夜之城乃至整個美聯邦都是個笑話。
根據1958年，美聯邦頒佈的《食品新增劑修正案》，允許某些被‘公認為安全’的物質，無需經過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FDA）審查即可用於食品中。
至於什麼是‘公認為安全’，自然是那些實驗室、藥品醫療公司眾口鑠金的東西。
所以在美聯邦，成規模的食品公司都有自行註冊的安全監督機構或是實驗室，然後自檢自查。
嘻嘻。
能查出個毛來，肯定是當場通過啊。
有誰會告訴你，美式糖果上濫用的紅色新增劑（紅色3號）是高致癌物嗎？
要知道這種新增劑早在90年代就被禁止使用在口紅上，但直到2076年，卻仍舊大張旗鼓的使用於兒童零食糖果行業。
商業利益，高於科學共識。
根據2015年，加州頒佈的《食品安全法》，食品公司可以自行聘請專家團隊對新新增劑進行安全評估，不需要上交審查數據，政府也無權質疑結論。
24小時內拿到食品安全認證是常規操作。
要不是太明顯，放射性元素鈾可能到現在還是兒童玩具和女性化妝品呢。
唯一一點小瑕疵就是這家食品安全監督機構是昨天剛成立的，裡麵的專家隻有一個人——葛洛莉亞
並且是以ERO醫學研究機構高級人才的身份進駐，哪怕她半年前還是一個急救工。
這就是資本的力量，林淼能在葛洛莉亞本人都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完成這一切包裝。
不然他乾嘛處心積慮的要得到ERO這家醫療公司，難道是為了好玩嗎？
“這……是不是不太好。”
葛洛莉亞不是很想反駁林淼的做法，但這一舉動無疑是突破了葛洛莉亞本人的世界觀，她以前從冇有想過一瓶水的背後能有這麼多齷齪事。
錢很臟，但具體臟到什麼程度，很多人缺乏直觀感受。
你以為往酸菜裡吐痰用腳踩就是極限？
那你是真冇見過拿鏟子把牆上的黴斑刮下來和死老鼠一起做進罐頭裡的。
“對，不好，但冇辦法。”
林淼敲了敲桌麵
“要是去其他食品安全機構直接買證書，起碼要花掉七位數，那太不值得了。”
“而且那些見錢眼開的賤人要是知道我想賣什麼，還會來一口狠的，咬死不鬆口，再給really公司知道了還會更麻煩，肯定會上來給我添堵。”
我說的不是這個啊……
看著罵罵咧咧的林淼，葛洛莉亞額頭上流下一滴汗珠，要不是她親眼看著這些水是怎麼生產出來的，安全上冇問題，真不敢想象其他食品公司的生產線裡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場景。
算了……
冷汗直流的葛洛莉亞決定將話題轉回到水本身
“那產品的售價和包裝該怎麼決定呢。”
林淼反問：“你覺得定在什麼價位上比較合適？”
“2歐金1L吧。”
產品的基礎成本已經算出來了
水不值錢，哪怕是用高新技術多層淨化出來，全部成本算進去也是一樣。
1L水本身的成本隻有0.1歐金，淨化成本在0.5歐金\/L，包裝塑料材料來源於回收廠，每個瓶子造價0.1—0.35歐金，再將物流運輸成本、人工加進去也纔將近1歐金而已。
一倍的利潤，在葛洛莉亞的印象裡已經算是了不得的暴利了。
而且這個價格比‘真水’低了十幾倍，也算是迴應了當初林淼對阿德卡多立下的誓言。
讓流浪者也喝得起乾淨水。
“不，不對。”
林淼搖頭，然後從幾十瓶水裡挑選出其中包裝最簡單，外殼也最薄的那瓶水。
裡麵是最乾淨，成本也最低的蒸餾純淨水。
“這個，按成本價賣1歐金。”
葛洛莉亞有些詫異，這個價位不是純做慈善嗎？
但林淼接著拿起所有水中，包裝最精美，也是唯一一個用玻璃瓶裝的水
“這個，賣100歐金。”
比真水都貴四倍的價錢。
“你是說，把這個賣給那些有錢人？”
葛洛莉亞知道林淼定價的用意，但她覺得那些人應該不會蠢到掏錢買這種隨處可見的日用品。
“這…他們不會買吧。”
有錢人又不缺乾淨水資源。
憲章山高爾夫球場草坪一天用掉的乾淨水，比她一輩子喝的都多。
“記住了，葛洛莉亞，產品是講究包裝和宣傳的，隻要工作做到位冇有什麼東西是賣不出去的。”
“而且有錢人向來是不求最好，但求最貴，隻要你讓他們覺得物有所值，哪怕是假的也行。”
“冇有需求，我們就製造需求。”
林淼打一個響指，桌上立刻就投射出一套3D立體影像。
山頂的白色冰雪融化，化作透明冰沙混著水流朝山腳流下，然後彙聚成河，穿過參天的古樹森林，陡峭的懸崖峭壁，在綠草如茵的公園中被一個原生女性人類用杯子舀起。
多麼平凡而又老土的廣告，放在2024年的世界可以說是平平無奇，但放在這裡，卻是包括葛洛莉亞在內一輩子都冇見過的景象。
他們日常唯二能看到的植物，要麼是市中心的植物展品，要麼是日本街的虛擬櫻花樹，不少人可能連盛開的花園長啥樣都冇見過，更彆說原始森林了。
這東西可能也就歐洲還保有一點植被。
但僅此尚不足以讓人掏錢。
又是一隻機械手臂，從那個原生人類的手中接過杯子，再拉遠鏡頭，手臂的主人是一個衣著光鮮，上流人士打扮的2076年的女性。
旁邊還配著廣告詞
“一杯穿越百年曆史的礦物質水，讓你感受過去最美的自然年代。”
“意大利珠寶大師精心設計……古羅馬藝術風格……頂尖古法鑄造工藝……”
從上次倪哥在沃森區發現的東西來看，上麵有的人對血肉原身有著未知的狂熱，那麼拿這種風格的廣告無疑是對症下藥。
而且在歐洲以外的人，都對歐洲有著伊甸園的狂熱崇拜，拿羅馬和意大利說事準冇錯。
冇有人
比我
更懂羅馬
是不是真的？
誰在乎呢，就算是假的，林淼也能把他變成真的。
一個意大利人而已誰還請不起了？
至於水的成分，就是純淨水加點鎂、鈣、鋅等礦物元素而已。
不會真有人覺得水裡加點礦就對身體有益吧？
所謂的高鈣，所謂的微量元素就像某某益生菌飲料一樣，就是欺負其他人不懂，真以為喝這東西能改善腸胃呢？
都滅活了，還有個屁用啊。
你喝口牛奶，吃根蘿蔔的營養價值就秒殺一箱礦泉水了。
所以產品都講究一個包裝宣傳，隻要包裝、廣告到位了，口感彆太爛，真冇人在乎喝的東西有冇有什麼營養價值。
澱粉團吃不死人也能拿來摻點興奮劑當大力丸賣。
同理，這一點還能用在化妝品、藥品、珠寶首飾等等行業。
你說他們是虛假宣傳？
不，人家廣告隻是話說一半，或者無法證偽而已，大多數人是冇有那個精力和知識去判斷的。
要是林淼狠一點，往水裡加鎮痛劑或者抑製劑，往外宣傳這東西能預防賽博精神病，你試試有多平民會趨之若鶩的？
隻要冇有底線，你賺錢的法子一大堆。
這方麵夜之城的同行乾的可比林淼狠多了。
“接下來把這些水，按照包裝劃分不同的設定和價位，然後用合適的手段把它們推銷給不同階層的人，以最快的速度占領夜之城市場，這是我交給你的任務。”
“誒！我？”
葛洛莉亞可冇想過自己會被交代一個如此重要的任務，頓時緊張起來，兩隻手在桌下交疊在一起，語氣中充滿著不自信。
“但是醫院那邊怎麼辦，而且萬一我做不好....”
一想到失敗之後的場景，葛洛莉亞就有些坐立難安。
就算她冇接觸過商業，也知道林淼在這上麵有多大的先期投入，輸不起，更不能輸。
“放寬心。”
林淼放緩聲音
“所有的推銷方案你都可以拿給我看一遍，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隨時來問我，而且彆忘了，要是有不會的，你還可以去問問他們，他們總會有辦法把東西推銷出去的。”
隻是他們的方案副作用可能會很大。
“除此之外，我還和康陶和軍用科技達成了合作協議，你可以直接去這兩家公司在市中心的大樓進行調研，瞭解一下那些有消費能力的公司員工會選擇什麼樣的水，還有那些街上的普通人，多走走，多看看，以方便你想出推銷方案。”
“哦，對了，記得過去的時候離荒阪大樓遠一點，估計現在有人恨我恨得要死，他們不敢搞大的，但難免對你搞點小動作。”
葛洛莉亞現在是玩家們的醫療係導師，是ERO的負責人，但是她不可能當一輩子醫生，而且作為夜之城曾經的市政醫療係統，負責人親自前往城市各處調研各個階層的人喜歡什麼樣的水，也是一個非常非常好的廣告。
“我.....”
葛洛莉亞微微咬牙，嘴唇緊繃，她深刻感受到了林淼交過來的這個任務的重要性。
這種信任讓她感到舒適，但這重擔卻又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但人就是這樣，熬過去了就是一飛沖天，熬不過去就是英年早逝，中道崩殂。
如果葛洛莉亞接不下這個擔子，覺得管一個ERO就夠了，林淼也會去找其他人來接，就看她自己了。
“我知道了。”
葛洛莉亞在經曆了一番思想掙紮後鄭重地從林淼手中接過任務後問道。
“但是....我能支配的資源有多少？”
“隻要是我有的，你想要多少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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