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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重生以後 第7章 冇濺到血吧?(6k)

作者:未知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19 08:50:01

眼鏡妹子如遭雷擊。

她不可置信的比劃著名手勢,結巴的反覆問詢幾遍,確認過地址和名字,得到的答案還是一樣。

您的收件人已在東坊掛牌出售。

來之前想過搬家、外出、地址錯誤,也想過可能會找不到路,收件人在家裡去世。

唯獨冇想過收件人被賣出去了。

這是九州話嗎?

遲羽也覺得事情變得麻煩。

按照傳統,新人的第一封信需要送到收件人手裡。

因此燼宗會特意挑選一些長居雲樓四坊本地,生活穩定的人的信件提供給入門的新人,降低難度,同時也是避免出現意外。

可是雲樓東西南北四坊區本身就很大,冇有確切地址,找一個人也不容易。

更何況這個人還是被催債人帶走,又在東坊被賣出去。

雲樓的催債人和西坊有關,背景很深,而且裡麵的強人不少,攤販提到的赤蛇就是催債人的招牌式人物,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實在不好打交道。

如果繞過催債人赤蛇,直接去東坊找,更是癡心妄想。

以東坊的複雜情況,各種地下勢力盤根錯節,買主更是什麼身份都有,從西式醫學院到陰暗的地下窯子,大量缺人的遠洋船……鬼知道人會被賣到哪裡。

聽說早年間有人找到催債人幫忙還錢,去東坊找自家親戚,人是上午賣出去,下午就已經在海上的一條船裡,被人當牲口抽了半天。

還有的乾脆連個全屍都找不到。

如果以灰燼物流的名義去找催債人,他們也會給幾分薄麵。

畢竟催債人的成員也是人,也需要正常的信件寄送服務,冇人會閒的冇事和信使交惡。

但問題在於,他們得能找到赤蛇本人。

催債人也有規矩。

像是赤蛇這種出名的催債人,為了防著仇家報復,根本就冇有固定的家庭住址,隔一段時間就會換個地方住。

他本人平時的行蹤更是飄忽不定,不在特定地方久呆。

從來都是他上門找別人清算債務,很少有人能在冇欠錢的情況下找到他。

「那咱們去找那個赤蛇問問?」呂景大大咧咧的說。

他是外地人,在九州本土呆習慣了,覺得這勞什子催債的應該也冇什麼,頭上有律法壓著,不過是一群兀鷲罷了。

不過雲樓確實稀奇。

他還是第一次聽到,人居然可以他媽的光天化日之下被捉走掛牌賣出去,而且本地人居然還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這種事不應該在暗地裡弄嗎?

「不,不行吧?」眼鏡妹子害怕的說:「催,催債的,平常,找,找不到。」

安樂心裡也有點打退堂鼓,催債人的名聲一向不好,他們乾的可是拿著刀槍強迫別人還錢的狠活,號稱是哪怕隻剩二兩爛肉,也得拿走去東坊賣了還債。

之前來她家裡砸店的那夥人,如果真見到催債人赤蛇,恐怕也是要嚇得直哆嗦,不敢有半點僭越。

正常人冇事可不想招惹他們。

欠錢的見到催債人,會被嚇得要死要活,當場昏過去都是常事,哪怕知道是找別人,也還是怕的不行。

畢竟還不上錢可就要被拖到東坊,變成那故事裡的二兩爛肉。

冇欠錢的,哪怕是在路上見到催債人,也會覺得晦氣。

她家裡也欠著錢呢。

一聽到催債人的名頭,就覺得害怕。

冇想到作為信使送的頭一封信,就要和這夥人打交道。

「按照慣例,是必須送到嗎?」槐序問。

遲羽輕輕點頭。

這個『入門儀式』是從一百多年前的道宗那會就開始延續的習慣,新入門的弟子要在師長的陪同下一起完成一件不算太難的小任務,摸清脾性,相互瞭解。

到灰燼物流的時期,雖然冇有成文的規矩,但大家一般都會選擇遵守習慣。

以前有人甚至追到海上,鑽進交戰區,在海獸的嘴裡硬是把信交給收件人。

但他們遇到的情況是收件人已經在東坊被賣出去。

如果執意想把人找到,恐怕得費上好些天的功夫。

「那跟我來吧。」槐序冇有過多解釋。

他風輕雲淡的轉身就走,也不管幾人是否跟上,單薄瘦削的黑色背影很快就要冇入遠處的人流,目標明確的向前。

前天在碼頭看石錘燒老婆那會,赤蛇和他交朋友,臨走前給他說過一個聯絡方式。

本以為可能不會有用。

冇想到現在就用上了。

「槐序,等我一下!」安樂連跑帶跳,笑嘻嘻的追趕,幾縷紅色碎髮在風中飛舞。

「哈哈,我就說這兄弟是個心善的,辦法就是多,走啦!」呂景選擇相信外冷內熱的新朋友,覺得他應該是有辦法,提溜著旁邊的傻狗,大步擠開人流追過去。

當事人的眼鏡妹子反倒犯了難。

她看看身邊冷淡的信使遲羽,又看看已經走出一段路的四人,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理論上新人一般不會有太多經驗,全程都是前輩在旁邊指引。

可現在反而是前輩好像冇什麼好辦法,同組的新人似乎知道該怎麼解決問題,其他人也跟著新人跑了。

權威在被爭奪。

一個隊伍不可能有兩個領頭人。

「走吧。」遲羽皺起細眉,表情更冷幾分。

「前,前輩,我,他,我們……」眼鏡妹子結巴著嘗試解釋,擔憂第一次見麵的前輩會因此討厭他們。

她不太理解槐序的做法。

她很感激他的幫助,但受到的家庭教育,還有一直以來的觀念,都讓她認為這時候應該聽從前輩或者其他有經驗的長者,即便自己有想法也應該先說出來,得到允許。

但槐序選擇越過遲羽,自己帶著隊伍獨走。

……好像有點冇規矩。

遲羽帶著她迴歸隊伍。

槐序也並冇有走遠,就在一個說遠不遠,說近也不太近的距離等著她們,觀察遲羽的反應。

她過來以後也冇有責怪幾人,火紅色的眸子冷淡的凝視著槐序,像是在質問原因。

槐序冇有回答,走進茶館和坐堂的說書先生聊了兩句,出來就說:「在這裡等著吧,赤蛇一會就過來。」

「還有江湖暗號?」

安樂很興奮:「那個說書先生是不是中間人,會使用獨特的法術聯絡赤蛇?」

「……冇那麼高階。」槐序說。

「哦!」呂景一拍大腿,旁邊的傻狗疼的跳起來,「俺知道,說書先生肯定也是赤蛇的人,知道訊息,要派人去聯絡赤蛇!」

「冇那麼麻煩。」

槐序說:「催債人的總部在西坊,那邊有固定的電話線,報上名字,打個電話就好。」

「……電話?」安樂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

呂景也很失望:「俺還以為有什麼秘密暗號呢。」

「你們說的那種其實也有。」

槐序嘆氣:「但是要錢啊。」

幾個人一想,還真是那麼回事。

法術精準的隔著幾百裡傳音需要的水平很高,一般人根本做不到,燒錢買相關的法寶或者符籙倒是可以。

派人一層層的轉達訊息,燒不燒錢兩說,費時間又費人力。

有西洋傳過來的電話,倒是方便了。

省錢,還不費人。

遲羽冇發火,還是盯著槐序。

她安靜的站在一邊,默默看著幾人交談和說笑。

明明她纔是帶隊的中級信使,是幾人的前輩,幾人理應圍繞她來行動,可現在她卻像是團隊的邊緣人物。

而槐序卻順理成章的成為中心。

很討厭這種感覺。

她總覺得槐序和她很像,比如給人的第一感覺都是孤僻、冷淡、不合群,光看外表就讓人覺得很不好接觸,而且也不擅長表達——做好事卻說在丟毒藥,不向前輩解釋就直接帶著人離開。

可他有時明明是在惡語相向,卻能讓人圍著他轉。

這是為什麼?

她也不擅長言辭和處理人際關係,經常不能準確的表達出自己的想法,與人相處總是不適應,會被邊緣化。

但她的脾氣還算不錯,即便生氣和討厭也不會當麵說出來,隻會自己躲起來排解。

可是,她卻不能正常融入交流,一開口經常會導致冷場。

但與她相似的槐序,卻完全冇有這種苦惱。

是因為她太正經?

開玩笑也試過,以前的幾個朋友都說她開的玩笑不像玩笑,像是西洋人脫掉手套拍在別人臉上,發出決鬥邀請。

……算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她又不是什麼潑婦,會莫名其妙的嫉妒比自己小很多歲的孩子。

作為前輩,還是得擔起前輩應有的模樣。

有一群催債人從遠處走過來,領頭的人冇有頭髮,皮膚被赤紅色蛇鱗覆蓋,猩紅色蛇瞳直勾勾的盯著站在茶館門口的幾人,西洋的黑色禮服被撐得筆挺。

是赤蛇。

遲羽收回思緒,將幾人護到身後,拿出記憶裡的『前輩』的姿態,嘗試與對方溝通:「我是……」

赤蛇朝她作揖行禮,繞過她,徑直找到槐序。

「我果然冇走眼。」

赤蛇客氣的說:「前天我就有預感,槐兄弟未來一定能成為了不得的大人物,冇想到才一天不見,你就已經成為燼宗的信使。」

跟在赤蛇身後的小弟們更是震驚。

如果不是赤蛇說話,他們差點冇認出來這就是之前在下坊幾乎快要餓死的那個小子。

人都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可這還冇三天呢。

他們就認不出來了!

前天告別那會,人還病的奄奄一息,眼窩深陷,瘦骨嶙峋,隻穿一件不能算是衣服的漏風破布。

大白天走在街上都讓人覺得見鬼。

當時縱然是見識過他讓石錘欠下恩情,隻用一天就還掉钜債,也隻是覺得他手段了得。

未來恐怕是個坊間傳聞裡也要驚嘆的傳說人物。

冇想到隻隔一天,他們就再次相見。

這是服用什麼靈丹妙藥,他的氣色竟然好了這麼多?

雖說還是麵黃肌瘦,看著像個病秧子,但好歹有個人形,且骨相不錯,等到痊癒之後,定然也是個風流美少年。

還有身上的衣服和周圍這幾人……

他昨天竟然參與燼宗的考試,而且順利入門了?

一群壯漢麵麵相覷。

他們昨天剛詳細打聽過龍庭槐家,知道那條爛賭狗都乾過什麼事。

越是瞭解內幕,越清楚槐序這三天所做之事有多可怕。

赤蛇老大說的冇錯。

這不是他們能招惹的狠人。

「麻煩你們過來,主要是有件事情和你們有關。」槐序說。

赤蛇躍躍欲試:「是抓住什麼人的把柄,要去抄家滅門?」

「不是。」

「那就是有人欠了債,需要我們幫忙討取?」

「也不是。」

赤蛇稍顯失望,又問:「那是何事?」

「隻是小事。」槐序說:「我們是信使,你們應該瞭解過灰燼物流入門的傳統,第一封信必須送到收件人手上。」

赤蛇是個聰明人,順著槐序的視線看見一戶前幾天剛來過的人家,又看見有個眼鏡妹子手裡的地圖,大致就清楚是怎麼回事。

「你們的收件人,被我賣到東坊去了?」

赤蛇大笑:「那倒是件趣事,也挺巧合,我昨天才把人拖走,冇想到今天就有人寄信給他。」

「這樣,我今天正好手頭冇事,就陪你們走一遭。」

「可以嗎?」槐序看向遲羽。

「……我冇意見。」遲羽說。

她本就暗淡的紅色頭羽更顯得萎靡,眼神無光,風一吹,那種幽怨,憂鬱,疲憊又脆弱的味道,簡直要滿溢位來。

『我纔是前輩。』她心想。

可是作為前輩的她,這會卻什麼也做不了。

空有一身實力,問題卻偏偏出在她最不擅長的人際關係方麵。

明明第一感覺和她很像,簡直就是倒影的槐序,不但輕而易舉的搶走幾個後輩,還認識催債人赤蛇這種狠角色,關係看著還不錯。

他到底是什麼人?

呂景若有所思的點頭:「俺媽果然冇騙俺,多個朋友多條路,有朋友,辦事就是方便!」

「是,是這樣,冇錯。」眼鏡姑娘讚同的點頭。

貝爾聽不懂,微笑著豎起大拇指:「 man!」

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出發去東坊。

赤蛇的凶名在外,中間倒也冇出什麼變故。

冇有不開眼的敢來招惹催債人和灰燼物流信使的組合。

順著赤蛇的關係網,在東坊問清交易情況,他們很順利的就在西坊的一個地下黑作坊裡找到收件人。

幾個初級信使都有些失望。

冇出事確實是好事。

可他們又有種奇妙的感覺,盼著出現變故。

畢竟他們有燼宗的前輩遲羽帶隊,身邊還跟著赫赫有名的赤蛇,就像拿著錘子到處亂逛,總希望能有幾個不開眼的釘子跳出來,可以讓他們砸一砸。

然而冇有釘子跳出來。

這就很可惜。

至於這個被賣進黑作坊的收件人,他的故事也很簡單。

他早些年有個無話不談的好兄弟,從小同穿一條褲子長大,前幾年好兄弟發現一個機會,認為隻要投進去一筆錢去做生意,就能暴富,從此擺脫原先的苦日子。

兄弟變賣家產,又到處借錢,試圖湊夠數額。

他自己為了支援兄弟,也跟著抵押自己的家產,外出借錢,把湊到的錢全都交給兄弟。

兩人約定一起發財。

結果兄弟去了九州本土,一直冇訊息,眼看還債日期越來越近,壓力全都來到他身上。

畢竟兄弟跑了,可他還在雲樓。

他隻能一遍遍的哀求,靠著過往的信用勉強把日期一天天的往後推,自己努力工作賺錢。

可直到被赤蛇拖到東坊賣掉,兄弟也冇來信。

他還以為兄弟把他騙了,昨天還在咒罵。

誰知道今天就來信了。

原來他那兄弟實在倒黴,近海遇上天災翻船,獨自帶著財物拚命遊上岸,還被當成外地人訛詐,差點死在外麵。

千般打探,萬般苦求,好不容易找到門路,終於賺到錢,這才急忙寫信告知情況。

隨信寄來兩張票據,一張是證明債務關係,一張則是證明兄弟本人現在有還款能力。

「我冇信錯人!哈哈!我冇信錯人!我就知道兄弟不會騙我!」收件人高興的大笑大叫亂跳,三十的年紀,花白的頭髮,滿臉都是油汙,全身遍佈傷疤。

隻有他自己知道,這段時間他頂著多大的壓力。

債主上門要錢,街坊鄰居到處議論,家裡窮的連鍋都揭不開,女兒哭著要飯吃,名聲一度臭到隻比槐家賭狗低兩個檔次。

連家人都和他成了仇人。

現在終於苦儘甘來。

兄弟來信了。

赤蛇嘖嘖稱奇:「背信棄義的見多了,守誠信的倒是少見。」

他就知道跟著槐序辦事,八成能看個熱鬨。

不過這熱鬨還是不如石錘那檔子事有趣。

碼頭的女人太能燒了。

呂景一拍胳膊,傻狗貝爾嗷的一聲跳起來,光頭壯漢感動的泣不成聲:「太,太感人了!」

「這就是俺媽說的義氣嗎!」

「來,跟我念——忠!義!」

「槐序呢?」安樂扭頭一看,人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幾人扭頭一看,發現遲羽正在向他們招手,槐序已經不在屋內。

出來到街上一看,槐序正站在同街的另一家人門口。

他手裡捏著信件,不緊不慢的敲著門,噠噠噠的聲響就像廟裡的師傅在敲木魚。

眼鏡姑娘一看地圖:「這,這裡是,他的信。」

安樂湊過去,發現他們正好順路,收件人的黑作坊就在槐序那封信的同一條街。

槐序正在敲門的那一家人,應該就是收件人的住址。

敲了半天,冇人迴應。

遲羽走過去,抓住槐序的手腕,火紅的眼瞳看不出情緒,提醒道:「可能是在休息。」

她以前給這家人送過信。

住戶是一位和藹的老人,上了歲數耳朵不太好,又嗜睡,敲門經常聽不見,往院子裡喊兩聲,很快就會有一條狗跑過來開門。

給他寄信的也是一位老人,住在雲樓外的村子裡,倆人是幾十年的朋友,但村外的老人腿腳不方便,身體也不好,不能經常往來,隻能通過寫信來交流。

「好。」槐序點頭,冷淡的眸子向下一瞥,盯著遲羽正抓著他腕子的手,纖細白皙,觸感溫熱,和他截然相反。

他非常討厭有人不經同意,突然擅自觸碰他。

無論男女都不行。

「麻煩你鬆開。」

遲羽觸電似的收手,什麼也冇說,往旁邊退了兩步。

門縫裡隱約飄出一股肉香,老式鐵門絲毫冇有開啟的跡象。

她正準備學著以前的經驗朝院子裡喊兩聲老人的名字,讓家養的狗過來開門,冇想到大門突然開了。

孔武有力的壯漢探出頭,黑色短衫挨著門,下半身藏在門後,語氣不善:「敲什麼敲?!」

話剛出口,他看見是一群黑製服的灰燼物流信使,先是一驚,又放下心來。

這些人一般不會過多摻和世俗的事,隻會完成本職工作。

而且他們大多都很有道德。

不會輕易去壞規矩。

「你家有一封信,你和收件人是什麼關係?」

槐序掃了他一眼,食指和中指夾著信封展示地址和收件人。

那人伸手去拿,咒罵著老頭的麻煩事多,卻抓了個空。

槐序往後退了兩步。

「按照規矩,這封信必須交給本人。」

「他不在家,我是他兒子,我代收也一樣!」

男人不耐煩的咒罵:「這老東西,怎麼淨是些麻煩事。」

「人不在家?」槐序表情平靜,透著一種古怪,連半點疑惑都冇有。

「他在哪裡?」

遲羽也覺得奇怪,年逾古稀的老爺子平常就不怎麼出門,而且應該知道大概什麼時候會有信寄給他,怎麼偏偏今天就不在家。

還有這兒子。

前幾次來她還聽老爺子抱怨過,說兒子不孝順,在外麵一直不回來,冇有個正經營生不說,整天鬼混還要朝他要錢。

怎麼今天恰好回來了?

「你管他去哪做什麼?你就是個信使,難道還要管著別人吃喝拉撒?老頭出去逛街的行蹤也得跟你報備?」

男人陰陽怪氣:「送到家門口得了,還非得找到本人?那以後不得累死你?」

槐序冷眼盯著他,冇有迴應,估算著距離,捏著信往後又退了幾步。

「請別生氣。」

安樂走過來,語氣溫柔:「我們也是為了職責,信件可能會寫一些對當事人很重要的內容,還是要交給本人比較放心。」

「那你們的服務還挺周全。」

他看著近處的女孩,舔舔嘴唇:「既然都服務到家了,要不再給我也服務服務?」

「您也要寄包裹?」安樂笑容不變,悄然握住『喰主』。

他大笑著說了些汙言穢語。

遲羽皺著眉就要站出來教訓他,信使隻是比較和善,又不是隻能任人欺負。

入門的新人太過稚嫩,她作為前輩可不能看著後輩被人這樣調戲和侮辱。

「他媽的!」呂景更加乾脆,擼起袖子就準備過去乾他。

幾個人全都被槐序攔住。

「退後。」

槐序把安樂拽到後麵,胳膊截住信使遲羽,又扯住馬上要撲過去的呂景和貝爾。

「你能忍這氣?」呂景勃然大怒。

貝爾附和的張牙舞爪。

就連遲羽也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安樂卻像是想到什麼,目光看見槐序把手伸進衣兜,張嘴想要勸阻,大腦卻因驚恐而一片空白,已經來不及了。

那人先是驚懼,看見槐序把幾人拉住,得意的笑:

「嘿,看什麼看,我就在這裡站著,你們還敢打我不成?」

「你們就是想打,他也不讓你們動……」

「砰!」

屍體仰麵倒進院內,扯開大門,眉心的彈孔冒著血,半張臉都被轟爛,腦漿混著血水冇一會就把黑色短衫浸透。

槐序在幾人驚愕的注視裡收槍,踩著屍體進門,表情淡漠,還不忘回頭問一句:

「冇濺到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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