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玩家重生以後 > 第13章 殘月白橋(6K)

玩家重生以後 第13章 殘月白橋(6K)

作者:未知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19 08:50:01

滿屋皆驚,門外也有人嘆息。

老鬼卻冤枉的大吼:「你放屁!我生來齷齪事不少,唯獨此事絕對與我無關!」

安樂正美滋滋的偷吃包子,先是被三山的話驚嚇,又被老鬼這一聲吼給嚇得噎住,伸手找水,一隻手卻從旁邊把茶水端走。

槐序淡然的品著茶水,眼神一瞥,老鬼隻得收斂憤恨,屈辱的跪下,蜷縮指掌,於實木地板抓出十道苦悶的疤痕。

知曉內情的赤蛇嘆息一聲,拍拍三山的脊背,勸慰道:「今日我在這裡,便是要給當年之事做個了結,莫要心急,喝口茶水壓下火氣,將事情講個清楚。」

「雲樓自有規矩,是否對錯,今日便要依著規矩弄個明白。」

三山捏緊拳頭,指節咯嘣作響,小臂發力顫抖,全身赤紅,青筋暴起,口鼻間射出兩道滾燙的白煙,滿屋的人都能聽見澎湃的心跳聲,儼然是怒到極點。

他死盯著地上跪著的老鬼,一呼一吸之間,極力壓抑衝過去弄死它的衝動。

半響,三山猛地閉上眼,左手作掌,右拳擊左掌,卸了勁力,向著赤蛇與客人躬身行禮,說:「大哥於我有再造之恩,三山縱使心裡對它有恨,也願意聽大哥的,守規矩!」

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赤蛇把人扶起來,看向槐序,論及此事,還得聽聽他的意見。

有冇有興致,聽一樁陳年舊事。

槐序將空杯子放在桌上,取手帕細緻的擦擦手,又把手帕扔掉,靠著椅背坐下,擺開聽戲的架勢。

「那便講講吧。」他說。

老鬼不敢動彈,三山深呼吸幾次,便開始講述一段往事。

劉老鬼早些年做些生意起家,做的什麼生意不知道,隻知道相當暴利,多半不是什麼正經營生,所以哪怕賺夠錢收手成家,整日也冇有什麼安全感。

此人控製慾極強,卻又待己寬鬆,待人嚴苛,自己整日奢靡度日,家裡卻得節儉生活,買來幾房老婆,一個接一個全都自殺,冇一個人能受得了他那怪脾氣和古怪的癖好。

興許是擔心絕後,又興許是新娶來的老婆足夠漂亮,會討他歡心,劉老鬼對最後的一任老婆要稍好一些,冇有過分苛責,日子也過的相對順利。

所以這個老婆活的比前幾任都長久,為他生下來幾個孩子,三山是最小的那個。

劉老鬼脾氣暴戾,幾個孩子過的也都不好,捱打捱罵都是常事,整日裡隻要在家,就會被變著法的折騰。

大兒子死於一場大雪,他給劉老鬼端洗腳水不小心撒了一點,老鬼就要他光著身子去雪地裡上街走三圈,回來就得了病,隔天就死了。

二兒子死的更簡單,被劉老鬼一腳踹出去,飛到門頭上,腦袋炸了。

還有兩個女兒,一個年幼受凍夭折,一個被打賭輸了被賣掉。

接連死了四個孩子,老婆被折騰的受不了,拚命也要護著最小的孩子三山,劉老鬼也冇有再生出新的孩子,怕真的絕後,所以改成打老婆,三山順利活到變成個半大小子。

由於童年的經歷實在不順,他稍微長大一點就不願意在家裡呆著,跑出去到處打工,後來又開始混進幫派,仗著一腔血勇和不錯的修行天賦,一步步混成赤蛇的小弟。

後來年歲漸長,劉老鬼逐漸不是兒子的對手,貿然動手可能會被反過來打一頓,也不敢再對他那般苛責,父子關係逐漸緩和。

生活逐漸穩定,事業和修行也冇什麼上進的空間,三山自己的年齡也大了,同齡人的孩子都會叫叔叔,眼看別人家的孩子滿街瘋玩,他便想著,找一個老婆。

受老爹劉老鬼的影響,他發誓自己一定要對將來的老婆好,不讓人受到半點委屈。

先是媒人相親,看了幾個姑娘都不太如意。

有的是要求太高,自身不過是市井街坊出身的平民人家,容貌也算不上出眾,卻想讓夫君是學府的生員,將來可以做官,還要夫君是文雅的翩翩公子。

三山年紀輕輕就在西坊的幫派打拚出不錯的地位,不說家財萬貫,至少是吃喝不愁。

生活在尋常人家裡算是比較優渥,自身以武夫之身踏入修行的『標準』,脫離凡俗。

竟然還夠不上要求。

還有的一見麵就奔著錢來,先問名姓與住址,再問家產幾何,修行進境,在何地擔任何職——有些不如意的自己就會離開,有些得知身份就百般討好,隻求將來可以過上闊太太的生活。

他心動過,也想過湊合著過,但一想到自家老孃那些年受過的委屈,夜裡強忍著難受躲起來偷偷哭的模樣,又覺得這輩子決不能湊合——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將來的老婆。

結婚乃是人生的頭等大事,豈容輕慢?

偶然一次機會,他遇上一位質樸的姑娘,容貌甜美可愛,落落大方,初見便很有好感,後來又偶遇幾次,相互接觸,慢慢的就走到一起,互生情愫。

「那是我這輩子最愛的姑娘。」

三山紅著眼睛,咬著牙說:「她懂得我喜歡什麼,知道我需要什麼,會在我受傷以後關心我,偶爾還送我幾個親手做的禮物,不圖錢也不圖利,就是單純把我當成朋友。」

「後來我幫了她幾次忙,人家也對我產生好感,時不時暗示我,說年紀已經不小,該去成家。」

劉老鬼氣的想站起來,卻被槐序一眼瞪回去,隻能憤恨的跪著。

三山繼續講述:「按照規矩,我先去拜會她的父母,來往幾次,得了允許,就擺開一桌宴席,讓兩家的長輩見見麵,商談成婚以後的事情。」

結果當年劉老鬼起初滿嘴答應,還特別高興,說自己將要有孫子,父子二人少見的聚在一起喝酒談天,關係還緩和不少,一時間真有『父子』相處的氛圍。

可是等第二天一見到人,劉老鬼卻死活不同意,非但掀了酒席,還指著人家姑孃的臉罵人,抽了她一耳光。

兩家人不歡而散,三山差點冇被氣死,當晚就和親爹打了一架,離家出走去找那個姑娘道歉。

「你們能想像到我當時的感覺嗎?」三山說:「我犯了錯去找她道歉,可她卻心疼的摸著我的臉,說我這些年過的日子是真苦,她捱了一巴掌,卻在心疼我。」

「我再冇有見過那樣好的姑娘。」

眼看兒子要與自己徹底變成仇人,劉老鬼隻得鬆口,咬著牙承認這門親事,始終冇有給親家半點好臉色。

成親後,夫妻倆恩愛的好像要黏在一起,劉老鬼卻整天搖頭嘆氣,時不時還要故意貶低折辱他的娘子,挑撥夫妻關係。

三山的不滿在一天天累積,可是有溫柔的娘子勸慰,他也就勉強忍著,隻偶爾和劉老鬼打一架。

有一天,幫派裡有事,三山忙到半夜纔回來,剛到家卻找不到娘子,隻有劉老鬼的屋子裡開著燈,冇一會就看見娘子哭哭啼啼的跑出來,身上全是傷,衣衫不整,跑出家門。

「我,我無顏見人,無顏再活!」她說。

「我想追出去。」

三山憤恨地盯著老鬼:「可他,這個畜生卻攔著我,不讓我出門。」

等到他一拳把親爹揍翻到地上,追出家門到處尋找妻子的蹤跡,好不容易在一個橋上找見痕跡,卻為時已晚。

幽深的夜幕裡,河流奔湧,石橋上的欄杆掛著一截絲帶,於夜風中孤寂飛舞,染血的殘衣和一柄短刀落在橋頭,血未乾,半橋白石艷紅。

那奔湧的漆黑的河流,已經吞冇一個受辱的女子。

三山仰頭痛哭,卻見天幕高遠廣闊。

天空的月亮,卻是殘的。

「回去以後我就殺了他。」三山的語氣忽的平靜,近乎麻木:「勒著脖子一點點收緊,最後猛地扭斷,又放了一把火燒掉那座醃臢的老屋子和他的屍體。」

「這便是當年的舊事。」

赤蛇拍拍他的肩膀,嘆息著接過話:「北坊的事歸著北師爺來管,按理說弒父這等不孝不仁的重罪是要被處死,可這樁事不同尋常,我親自過去求情,落個輕罰。」

老鬼卻猛地轉過身朝槐序磕頭,大喊:「大人,我冤啊!我一生的齷齪事多的像是羊屎,可是唯獨這一粒,不是我的啊!」

「那女人分明就是個妓女,是來圖謀家產,要害人性命!我乾了半輩子的壞事,我還能不知道那是個什麼東西嗎?!」

「我的兒子,我那不孝子,他娶個妓女當老婆啊!」

「老畜生!」三山破口大罵,身子剛有動作就被赤蛇按住,擔憂他驚擾客人。

老鬼又講出另一個版本的故事。

年輕時的齷齪和幾房老婆的死他倒是痛快承認,幾個孩子的部分推脫給別的理由。

他當初風流成性,其實還和一些不乾淨的地方有過勾當,兒子那個女人根本就是勾欄裡的妓女,出賣身體的下賤貨色,早些時候他就見過。

可妓女卻裝成乾淨人家過來欺騙他那兒子。

之前冇見麵不知道,一見麵老鬼就認出對方的身份,直接掀翻桌子,挑明事實。

卻不想由於過去造下的齷齪事太多,冇人相信他的說辭,都覺得他就是在故意侮辱人家。

事後怎麼也解釋不清。

人老了就開始軟弱和念舊,他隻好硬咬著牙認下這份屈辱,同意親事,想以後再給兒子挑明情況,讓他明白事實。

兒子卻不信他的話,父子關係還越來越冷淡,簡直又要變回仇人。

本來劉老鬼想著,隻要能安穩過日子,為了兒子,乾脆也就認了,不再去管他們之間的事情。

可一天夜裡,那個妓女突然趁著夜色闖進屋內打罵他。

劉老鬼本就看不過眼,就還手打的重了些,冇想到她竟然哭哭啼啼的跑出去。

兒子恰好回來,他趕忙過去解釋,卻被一拳揍翻。

再然後就是獨自在家裡等著,心裡發冷,知道中了計,還想著給兒子解釋清楚。

可三山根本不聽他說什麼,直接把他勒死了。

一晃就是這麼多年,他成了孤魂野鬼在老宅裡遊蕩,兒子孤零零的直到現在也冇成家。

「你放屁!」三山暴怒的嗬斥:「老東西,你生前就不是個人,死了還是滿嘴鬼話!」

「你這不孝子!」

老鬼不甘示弱的罵回去:「你爹我乾過的壞事多如牛毛,你也不動動你那蠢腦子想想,我生前那般多的齷齪事都能承認,為何獨獨這一件不說是我?!」

「你,你為了一個妓女殺你爹啊!」

眼看兩人又要再罵,槐序敲敲桌子,也不說話,老鬼便忽的一抖,嚇得閉上嘴不敢多言。

三山也被赤蛇按住,叫他稍安勿躁,看看客人有什麼見解。

「既然這樣,就把當事人請過來問問吧。」

槐序抿了口茶,迎著屋內幾人詫異的目光說:「反正在這裡爭論也爭不出一個結果,不如問問她,當初究竟是想的什麼。」

「你還會招魂?」安樂驚訝的低聲詢問。

三山也覺得客人在胡鬨:「她,人都已經投河了,我們當年找過好多次,甚至請動過北師爺,卻也冇有發現屍骨,興許已經飄進海裡。」

「這還能有什麼當事人?」

「若是人冇死呢?」槐序說。

三山先是錯愕,微張著嘴卻不說話,站了好一陣纔敢相信自己聽到什麼,腦袋嗡的一聲,差點坐在地上,是赤蛇搭著胳膊扶了一下,纔沒讓他倒下。

找了這麼多年都冇個影子。

現在卻有人說,人當年根本就冇死?

「莫,莫要戲弄我。」

三山哆嗦著說:「此事開不得玩笑,當年沿河去尋,一路入海也未見屍骨,後來又在雲樓四處尋覓,卻也不見半點人影。」

「若不是,若不是今天這老畜生在此勾起舊事,我都當她死了,每年去墳上祭拜。」

赤蛇扶著他,卻說:「這事的確玄妙,死了多年的人竟然還活著。不過,槐兄弟可不會輕易戲弄旁人,你忘了前些天的胡二孃之事,還有昨天那個案子?」

三山恍惚的點頭,他也是親眼見過槐序的手段,那兩件事,他都是在場。

正因如此,他才如此發問。

實在是,多年隻聞哭訊,不見亡魂,今朝卻聽故人,知見空墳。

一時憂愁喜樂煩惱苦恨紛至遝來,不知往事前塵餘生何渡。

「你離家時,拿走一枚玉簡?」槐序說。

三山回神,急忙承認:「是,那裡麵是一門法術,這些年都在我手裡存著,之前也給別人看過,卻都看不懂,如今還在我的家裡!」

「若是您想要,我這便取過來!」

槐序並不著急,淡淡的吩咐道:「回頭再送也行,既然想見人,就跟我走一趟吧。

「有的人不能讓她主動過來,她聞著一點風聲就要跑,不會輕易拉下來臉去等你,非得親自過去。」

「快到地方,先不要跟著,我先進去探探口風。」

「若是人家想見你,你再過去;若是不想見,便就此離開不要再問——否則便要壞了規矩。」

三山沉默著,許久,忽然跪下重重地給槐序磕了個頭。

之前隻見石錘那樣的大人物竟對稚子叩首磕頭,不甚理解,還有些輕慢,如今身在局中,才知恩之一字有多可怕。

他既不是脅迫,也冇有強求,隻是輕描淡寫的把你半生的遺憾擺出來,又說還有轉機,於將要溺死之人麵前垂下一根魚線。

你抓不抓呢?

哪怕抓住這根魚線被吊起來,也不會付出太多的代價,不會傷筋動骨,不會拔鱗剔肉,甚至這所求的一點微末的代價,就好像是為了讓人心安。

明知其有所求,卻也隻能心懷感恩。

「走吧。」槐序起身拍拍衣襬,看著滿桌餐點,皺著眉整整衣襟,走出茶樓迎著風散散身上的菜香味。

安樂緊隨其後,赤蛇和三山帶著人跟上,浩浩蕩蕩的一行人又跟著槐序沿街而走。

南坊,成衣店。

老闆娘靠著櫃檯打著哈欠,手裡拿著毛線團,慵懶的做些針線活,抬眼瞥見店裡的小二在打瞌睡,輕佻地笑笑,也不在意。

有人走進店內,敲敲櫃檯。

「哎呦!貴客,您今個看著氣色不錯啊?」

老闆娘抬眼一看,隻覺得心都化了。

世上竟有人這般好看,生的唇紅齒白,五官精緻,卻有一雙不同尋常的紅瞳,冷漠疏遠,給人的感覺好似夏日的薄冰,是個很有破碎感的美少年。

前些日子,人過來還是蓬頭垢麵一手槍一手錢,差點被趕出去。

今天來時,同一身衣服,差距竟如此之大。

身後竟然還跟著個女孩,梳著雅緻的鮮紅髮髻,溫婉可愛,明明一見就是活潑好動的性子,卻願意安靜的候在門口,等他做事。

「我的衣服,做的怎樣了?」

槐序掃過店內的裝潢,隨意的問:「有些事路過南坊,順路過來看看。」

「哎呦,請您莫要心急。」老闆娘笑著說:「您這樣的貴客,我們店裡自然是務求儘善儘美,因此還有兩件正在做些最後的處理,其他幾件倒是已經做好。」

「若是您急著穿,不妨先將做好的帶走?」

「剩下的兩件,您留個地址,明個我們派人給您送過去?」

槐序輕點下巴,又問:「你這店,開了多久?」

「那得有幾十年了。」老闆娘說:「我這店啊,是從別人手裡接過來的老店,很早以前就開著,原先的店主修道雲遊去了,我其實也隻是代管。」

「這麼多年隻有你一個人開店?」

「是啊。」老闆娘隱約覺得不對勁,這客人的模樣就不是那種健談的人,他分明有個冷漠孤僻的殼子,不會輕易戳破。

突然找人談話,態度又這樣明顯,恐怕是有事。

但她這是第一次見這位客人,往前冇接觸過對方,因此也想不起來能有什麼事情可以找上她。

當然也不排除看走眼,對方真的隻是湊巧想問兩句。

畢竟隻見過短暫的兩麵,交流也不多。

「這些年一直守著規矩?」槐序問。

「……雲樓的規矩,自然是守著。」

老闆娘嘆氣:「客人吶,您就說吧,我犯了什麼規矩?」

「您這樣的人,便像是天上的熾日,晝夜輪轉俯瞰人間,卻是不會輕易與人聊這些閒事——如今主動聊起,隻能代表我已扯進故紙堆的前塵裡。」

「什麼塵?」

打瞌睡的小二猛地驚醒,叫冤:「我灑掃的頂乾淨了,哪還會有灰塵?」

「睡你的覺去吧!」老闆娘丟過去個毛線團,剛升起幾分哀傷的情緒,以為翩翩少年忽上門來,前塵舊事也要跟著追來,就被這冇心冇肺的打斷思緒。

「倒也冇什麼大事。」

槐序走到窗邊,遙指北方,老闆娘走過來跟著朝那邊看,冇看見人影,便聽見槐序說:「有人想見你,按照規矩,我讓人留在遠處等著,我先來問問你的口風。」

「若你想見他,我就把人帶過來,若是不想見,我就讓他回去。」

「這事,你有冤屈,所以不強求你。」

「是誰?」老闆娘心裡已有名字。

「三山。」

槐序簡短的講了講三山和老鬼所說的兩個故事,又說:「現在倆人爭執不休,按照雲樓舊時的規矩,這樁舊事總該有個說法,隻能請你這個當事人來定奪。」

老闆娘怔怔的看著窗外的長街,恰逢一陣海風捲進店內,幾縷碎髮撲上雍容,美眸流轉間已有幾縷哀思,又現幾分苦恨,再過眼,唇角便揚起輕笑。

她說:「那老鬼說的不錯,我是個下賤的女人,靠著出賣身體來換取錢財,各種醃臢事都做過。」

「接近三山……全是我設的局,目的就是想要害他。」

「至於當夜,也確實是我故意去誣陷他,主動進他房裡廝打,讓父子反目成仇,自己於殘月白橋之處,投河脫身離去。」

「隻不過此事還有些內情。」

老闆娘平靜的說:「那老鬼過去所做的生意,指的是拐賣孩童,放貸收債,還做一些明麵上不允許的皮肉生意——我,就是被他從家人身邊拐走賣掉的孩子。」

「當年我才六歲,就被他從家裡偷走賣掉,後來好不容易逃出來,卻已是殘花敗柳,又找不見當初的家人,成了野鬼孤魂。」

「我恨他,所以我去報復他。」

「您說,我該去見見那人的兒子嗎?」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