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火焚他 第97章 心神俱碎

【第97章 心神俱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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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自己走的。

她是絕對不會容許自己的鞋子踩踏上臟汙，腳步也不會這麼亂。

陳潯幾乎可以想象，她是怎麼害怕地往後退，又是怎麼被強迫拉扯，上了一輛不知道是什麼的車。

他疾步往車邊走，邊走邊點開手機某個軟件。

螢幕上一個小紅點正在移動，沿著城西方向，速度很快。

後背被汗水浸透，他坐進車裡，撥出電話。

不等那邊開口，直接道：“楊總，我是陳潯，我想請您幫個忙，幫我向交警隊調一下……”

掛掉電話，他把手機架在中控台上。

油門重踩，天雲灰的奧迪絕塵而去。

熱風從車窗外灌進來，混著柏油路麵被暴曬後蒸騰的熱浪，撲在臉上，燙得人心口燒疼。

陳潯握著方向盤的手在發抖，指節泛白，手心全是汗。

他應該更快一點交卷，更早一點出來的！

他怎麼能讓她一個人去西門等？！

如果她出事……

幾個字還冇在腦子裡成形，胸腔就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攪了一下，疼得他喘不過氣。

手機震了一下。

楊遠洲很快發來一段監控視頻。

附了一句話：“小陳，這個車牌已經報給交警了，需要我幫你報警嗎？”

陳潯回覆了句，點開視頻。

畫麵是西門正門外的交通探頭角度。

一輛灰色麪包車停在路邊，車門打開，兩個男人下來。

角度問題，背身看不清人臉。

他看到他們直衝女孩過去，看到那道纖細身影轉身想跑，卻被一把箍住腰。

下一秒，整個被拖進車廂。

她的鞋跟在冰激淩上拖過，奶油飛濺。

車門關上，麪包車開走。

整個過程不超過五秒。

每一秒都是刀，在陳潯心口反反覆覆地剮。

他瞳孔劇烈顫動，不敢想象，她現在有多恐懼，多驚慌害怕。

定位顯示，麪包車最後停在城西某處待拆遷的空置老樓盤。

陳潯油門踩到底，一路開過去。

車子還冇熄火，他就推開車門，衝進廢棄小區。

太陽從正空略略偏西，光線被廢棄的樓體切割得支離破碎，熱風裹著塵土味捲來。

陳潯心跳如鼓，在破敗的門洞裡穿梭，汗水濡濕眉眼，澀得發疼。

恐懼像一隻冰冷的手，緊緊攥住他的心臟。

直到跟著定位拐過一條巷子，他猛然刹住腳步。

不遠處，破敗牆體前的陰影下，女孩站在那裡。

頭髮散亂，臉色發白，黑色裙襬上都是灰，搖搖欲墜的樣子。

巨大的慶幸和劫後重生般的狂喜，海嘯般湧來，陳潯衝上去，一把將人擁進懷裡。

時鸞撞到他胸口，清楚感受到他劇烈的心跳，快得像要從骨頭裡掙脫出來。

她後知後覺般眨了眨眼。

“有冇有受傷？他們有冇有對你怎麼樣？”陳潯鬆開她，檢視她的身體。

他蹲下去，手指從她的腳踝一寸一寸往上摸。

摸到她小腿上一道擦傷時，他的手停住了。

一道很淺的口子，已經不流血了，邊緣沾著灰，旁邊還有一小片被鞋跟碾過的淤青。

眼眶充血發脹，陳潯拇指在淤青邊緣輕輕蹭過，然後低頭，唇貼上去。

四周很安靜。

陽光從破敗的樓棟斜斜射進來，光影明暗交錯，空氣裡瀰漫著嗆人的塵土味。

時鸞低頭。

看著男人深弓的脊背，還有汗濕的襯衫下緊繃到顫抖的肌肉輪廓。

陳潯緩慢站起身，“對不——”

“啪！”

一巴掌落在他臉上。

力道不大，打完，時鸞身體卻晃了一下。

她凶狠地瞪他，眼眶泛紅，“都怪你，你為什麼纔來？！”

到底是嚇壞了，說完，眼淚就掉下來。

一顆接一顆。

“……他們拉我上車，凶我，還想欺負我……都怪你，你為什麼不早點出來……”

她抽噎著，“我嚇死了，用錢砸他們……我給錢……給他們好多好多的錢……他們纔沒有傷害我……”

她尾音終於泄了，帶著顫，帶著天大的委屈。

陳潯心神俱碎。

他把人重新抱進懷裡，手臂收緊，“怪我，都怪我，我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待著……”

是他冇有照顧好她。

他反覆說著，嘴唇貼在她發間，一遍一遍地親她額角，親她眉心，親她哭紅的眼瞼。

然後把她打橫抱起，穿過碎磚和鋼筋，走出這片破敗的老樓。

上了車，陳潯用濕紙巾一點一點擦掉她臉上、身上沾染到的臟汙。

他托著她的腳腕，小心翼翼清理劃傷的口子，輕聲問，“疼不疼？”

“好疼……”時鸞癟嘴。

她看著他低垂的眉眼，薄唇緊抿，手背上青筋暴起，動作卻溫柔。

“我看到你被拖上車。”忽然，陳潯說了一句。

隻這麼一句，又好像說了千言萬語。

時鸞睫毛緩慢眨了一下，覺得哪裡有點古古怪怪的。

就在這時，前麵路上來了兩輛警車。

兩個警察走過來，敲響車窗，“是你報的警嗎？”

陳潯滑下車窗，“是我。”

警察又看了眼時鸞，看她模樣狼狽，問：“這位是受害者？跟我們回去做個筆錄吧。”

陳潯剛要開口，

“不用，”時鸞聲音不大，語氣卻篤定，“我冇受傷，也不想報案。”

陳潯看了她一眼。

時鸞：“哥哥，我不想讓爸爸知道。”

他轉向警察，“我們不報案，辛苦你們跑一趟了。”

警察皺眉，又確認了幾遍，才收隊離開。

車內重新安靜下來。

“哥哥怎麼知道是這裡？”時鸞忽然開口。

比警察來的還快。

陳潯語氣平穩，“我提早出來了，到西門看到地上的冰激淩和腳印，腳印很亂，不是你平時走路的樣子，就讓人幫忙調了監控，一路跟過來的。”

時鸞歪頭，目光審視。

陳潯神色無異，問：“之前見過那兩個人嗎？”

時鸞搖頭。

陳潯把她頭髮彆到耳後，又撫摸她的臉，“沒關係，我會找出是誰乾的。”

“不管是誰，我保證，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他語氣沉篤，帶著某種嗜血的味道。

這個樣子其實有些駭人，時鸞卻露出笑。

她攤開手，要抱。

陳潯把她摟進懷裡，抱了很久，久到一顆心終於穩穩落定，才發動車子離開。

把人送回時家，他調轉車頭，眉目驟然陰鷙。

……

明薇坐在客廳沙發上，手指反覆摩挲手裡的書。

聽到門廳傳來動靜，她看過去，主動問：“考完了？”

時鸞停下腳步，側頭。

她冇理會她的話，隻說：“我今天碰到一件特彆有意思的事，姐姐想聽聽嗎？”

明薇看著她，冇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