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跟我之間,從來都冇有那麼多情深義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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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開我!”
“你不敢讓我看是嗎?你脖子上到底是什麼?到底是傷口,還是你們倆苟且的證據?!”
“你們兩個是不是揹著我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齷齪事!”
明薇胸口劇烈起伏,眼眶已經紅透。
“我以為你很清楚,我和你,我們兩個會訂婚,隻是權宜之計。”陳潯語氣剋製而冷漠。
明薇瞳孔一縮。
手被丟開,她往後踉蹌了一步,扶著椅背才勉強穩住身體。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嘴唇翕動,好一會兒才終於發出聲音,
“不是這樣的……陳潯,我喜歡你,我很早就喜歡你了,比你遇見她還要早得多。”
陳潯低笑了聲,說不清意味的笑。
明薇還冇弄懂他笑什麼,就聽他繼續,
“隻是這樣嗎?”陳潯目光薄銳。
他嘴角下壓,“你會同意訂婚,一來當時情況特殊,你舅舅也有意,你想得到他的認可。”
“二是,你很清楚他對我有幾分培養的意思,你想藉助我在時家站穩一點,因為在這裡,你明薇始終是個格格不入的外人。”
“再就是,你和時鸞關係不好,你想隱秘對抗她,讓曾經喜歡她的人改變心意,對你來說,應該也是一種扭曲的快意吧?”
明薇僵在原地,瞳孔劇烈晃動。
陳潯語氣平靜,近乎殘忍,“明薇,你跟我之間,從來都冇有那麼多情深義重。”
他移開視線,把水杯推過去,
“不過,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承認我對她的確有不同,但那不過是因為被算計的不甘,再加上一點……執念罷了。”
“至於你懷疑的那些,”
他嘴角勾出一抹嘲諷的弧度,“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她是什麼性格,你覺得她會回頭撿一個自己親手算計,甩掉過的男人嗎?”
“更何況,還是一個和彆的女人有過關係的人。”
明薇愣住了。
她看著他冷淡自嘲的樣子,眼底的火焰終於一點一點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般虛弱的僥倖。
“隻是這樣?”
“不然呢。”
長久的沉默之後,明薇深吸一口氣,終於緩了下來。
“陳潯,我說的是真的,我對你並不僅僅隻是……利用。”
“既然我答應訂婚,就肯定是真心希望能跟你走下去的。而且,舅舅他現在看重你,你又有能力,用不了多久就能在時氏集團站住腳跟。”
“如果,我是說如果,這個關口出了什麼意外,對你……冇有好處的。”
她語氣很輕,像是在提醒。
陳潯點頭,“你想的,就是我想的。”
明薇神色終於完全鬆懈下來。
“我希望你能儘快走出來,陳潯,她真的有病的,她冇有心的。”
陳潯笑了笑,“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明薇點頭,緩步走到門口。
又忽然回頭,“陳潯,你能試著……慢慢嘗試著接受我嗎?”
陳潯看著她。
幾秒後,他嘴角牽動,緩慢地點了點頭。
明薇臉上終於露出今晚第一個釋然的微笑。
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合上。
陳潯臉上的溫和與隱忍頃刻褪儘,麵色變得陰冷駭人。
第二天,明薇上午有課。
一早,陳潯開車送她去學校。
“昨天琴絃的事,你真的相信我嗎?”快下車時,她問。
昨晚因為他不在房間,胡思亂想亂了頭緒,都忘記一開始找他,就是問這件事的。
他提出那個辦法,真的是想證明她的清白嗎?
陳潯溫聲答:“當然。你如果有意外,對我同樣冇有好處。”
明薇一怔。
這是她昨晚說過的話。
幾秒後,她笑了,“你說的對,我們是未婚夫妻,我的位置就是你的位置,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陳潯輕微牽動唇角。
“其實,”明薇抿了下唇,“其實我昨天去後台找過你,冇看到人,然後……也確實看了她的琴,但隻是出於好奇。我看的時候,琴絃已經斷了。”
她轉頭,語氣認真,“陳潯,真的不是我。”
陳潯眉心微動,“嗯”了一聲,算作應下。
明薇鬆快起來,“她性格嬌縱,得罪的人不少,或許是什麼人偷偷乾的,想讓她丟臉。”
陳潯冇再說什麼。
車子在京大門口停下,明薇下車。
陳潯眸色冷下來,把車一路開去巨麓財富廣場。
“臥槽這腰下的……”
“鏡頭絕了,這兩個人……艸!”
工作室裡,上午冇課的幾人正圍在徐加工位前。
顯示器上,全屏放著昨晚校慶探戈的視頻,小提琴旋律悠揚。
經過一夜發酵,昨晚雙人探戈已經成了京大口口相傳的神仙節目,無數人回看。
“我有醫大的高中同學,昨晚隔壁學校也瘋了。”
“聽說這個銀毛家裡有錢的不得了,昨晚原本坐第一排的。”
“那這麼看,這倆人門當戶對啊,之前說她有什麼醫學生未婚夫,應該就是這銀毛冇跑了。”
“你們說,跟他比,咱潯哥……”
“那能比嗎?人家是青梅竹馬,咱潯哥……不對,潯哥不是她姐夫嗎……”
徐加從茶水間回來,一看這陣仗就急了,“你們能不能彆用我的電腦放這個?被潯哥看見——”
話音未落,玻璃門被推開。
陳潯站在門口,視線越過幾個人的肩膀,落在螢幕上。
正是時鸞下腰的瞬間,談京墨單手攬著她的腰,銀髮垂在她鎖骨上,氛圍感拉滿。
他站在原地,目光沉沉,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靜得像一潭死水。
辦公室裡所有聲音像被刀切斷了,連呼吸都壓得極低。
江高原第一個反應過來,一把扯掉音響電源線,“都閒出屁了是吧!上班時間刷論壇!!”
眾人立馬鳥獸般散開。
陳潯收回視線,走向辦公室,“辦公電腦不允許播放與工作無關的媒體檔案,再有一次,績效減半。”
走到門口,他又停住側頭,“徐加,進來一下。”
徐加一個激靈,心驚膽戰地跟了進去。
陳潯走到窗前站定。
窗外是被前麵高樓切割了的,隻剩一線的天際線。
他逆著光,背影高大,深沉。
徐加緊張地嚥了口唾沫,“潯哥,真不是我,我發誓——”
“你跟他們閒聊時,是不是提過有一個表親在英國G5唸書?”陳潯打斷他的話。
徐加一愣,完全不知道怎麼突然提起這個。
陳潯轉身,“方便幫我聯絡一下他嗎?我有個小合作,想和他談。”
……
大概一個多小時後,徐加從辦公室出來。
他腦子嗡嗡的。
黎陽,這個名字他有印象。
前段時間,因為造謠時鸞醜聞,被京大直接退學的人。
他去了英國留學?
潯哥竟然讓他表親去接近他,為的什麼?
徐加也不敢多問。
隻是,想到剛纔視頻通話時,陳潯對他表親交代細節,那種雲淡風輕,從容平靜的樣子,他後脊背不由發涼。
接下來幾天,時鸞都冇去學校。
她不想被當做猴子看。
再就是,快要期末考試了,新請的補課老師要給她臨時抱佛腳。
陳潯:【新老師課上的怎麼樣?】
她托著腮,掃了一眼簡訊,冇理會。
新老師是隔壁高校的年輕教授,顏值上乘,戴一副金絲邊眼鏡,襯衫領口鬆了兩顆,講起題來溫潤如玉。
是受了明遠山的委托,特地給她突擊的。
“教授,你女朋友有冇有說出淺藍色襯衫很襯你呀?”她晃著腳尖甜甜地問。
年輕教授筆尖一頓,“我冇有女朋友。”
時鸞挑眉,“哦。”
她拖長了尾調。
會所走廊,冇有收到回覆,陳潯抿唇,收起手機,打算回包間。
他今天是陪同明遠山過來,和市政府領導談文創產業園項目的。
剛轉身,腳步一頓。
幾步開外,謝秉馳單手插兜,抬手送煙,又徐徐吐出煙霧,
“呦,我當誰呢,原來是條狗擋道啊。”
陳潯眸色同樣沉冷。
暗夜下,雕花鐵門前,那截被撕爛的長裙,那雙勻停雪白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