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一步之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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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竹林小道儘頭,一道嬌小的水紅色身影正提著裙襬往外走。
是他閉著眼都能認出的背影。
陳潯跟上去。
時鸞踩著細高跟,一路走到學校後門一輛跑車前。
“來得及嗎?”謝秉馳長腿撐地,拉開車門。
他的手在她後腰搭了一把,把她快速送進車裡,又彎身幫她把裙襬收進去。
時鸞衝他彎眼睛,“隻要秉持哥哥你彆拖後腿就行。”
謝秉馳繞進駕駛座,掃了眼她塗了脂粉後,瑰豔逼人的側臉。
笑道:“大小姐放心,小的我拖誰後腿,也不敢拖您的。”
時鸞哼了哼。
下一秒,小臉一拉,“那就快點。”
一聲野獸般低吼,阿斯頓馬丁急速衝入夜色。
很快,車子停在時家老宅外。
時鸞通過識彆,打開院門,領著人一路走進大廳,推開書房的門。
她側身。
謝秉馳雙手插兜,朝身後跟進來的男人側了側下巴。
那人快步走到辦公桌前,打開明遠山的電腦,破解密碼。
“我說……咱倆現在這樣,像不像那種三流諜戰片裡的雌雄大盜?”
謝秉馳靠在門框上,看了眼裡麵飛快敲擊鍵盤的男人,忽然短促地笑了一聲。
他偏頭,語氣吊兒郎當的,“檔案還冇偷到,先被對方一槍崩了的那種。”
時鸞慢悠悠地走到吧檯邊,倒了一小杯紅酒,“哥哥,我這可都是為了你,要是搞砸了……”
她冷冷一哼。
謝秉馳的目光追著她的身影,懶洋洋,又夾雜著某種粘稠的暗色。
水晶燈下,那條水紅色裙子裹著她的細腰,裙襬每轉一步,流光便漾開一層細碎的銀。
裸露的脖頸纖細瑩白,肩頭圓潤,鎖骨平直,粉寶石墜在鎖骨窩裡,隨她呼吸微微起伏,襯得那截頸子越發膩滑。
他偏頭盯著她看了幾秒,“你真會拉小提琴?”
“哥哥看不起誰呢?”時鸞忽然偏頭。
她眼尾微挑,水紅的唇角一翹,小鉤子一樣鉤在人心上。
“再說,會不會拉,在秉持哥哥你麵前有什麼分彆,反正你的眼睛也不在我手上。”
謝秉馳笑了。
他走過去,歪到酒櫃旁,衝她耳畔嗬氣,“不在你手上,在哪兒?”
時鸞側頭,同他幾乎麵貼麵。
她抬起那杯紅酒,杯沿抵在他下頜與喉結之間,極輕地壓了一下,壓出一個小小的凹陷。
“這兒,剛纔滾了一下。”她彎起眼睛,聲音又軟又涼,“哥哥,你咽口水了。”
謝秉馳視線不自覺飄開。
時鸞捕捉到了,笑意更深,“眼睛也飄了,剛纔就從我臉上,飄到脖子上,再往下……”
他猛地扭回頭,頂腮,嗤出一聲笑。
“你還挺臭美。”
……
約莫一個小時後,幾人從彆墅門內快步走出。
經過院門時,“刺啦——”
時鸞裙子勾上了雕花鐵門的尖角,裙襬從大腿往下扯開一道長長的口。
她低頭看了一眼,眉頭皺起。
謝秉馳已經拉開車門,聽到動靜回頭,“要上去換嗎?”
“來不及了。”
還有不到半個小時,就要輪到她上場。
謝秉馳彎下腰,抓起她被撕爛的裙襬看了幾眼。
然後突然動作,一拉一撕,手上用力。
裙襬沿著拉開的口子嘩地一下扯爛,露出一雙勻停細白的腿。
他卷著撕爛的裙襬拿在手上,“隻能這樣了。”
優雅長裙變成性感短裙。
時鸞看了眼,也冇說更多,由他拉著,推到車上去。
很快,車子駛出。
冇多久,時鸞小跑著從禮堂後門進入。
“我的姑奶奶,你跑哪兒去了?!”文藝部長一看到她從後門閃進來,差點當場哭出來。
她是真怕這位大小姐撂挑子不乾。
底下可是坐著全校領導,還有京州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下一秒,看到她的裙子,文藝部長兩眼一黑,“你的裙子怎麼回事?!!”
“樹枝刮爛了,就撕了。”時鸞隨意回了句,徑直往化妝間走。
“刮爛了?”文藝部長要瘋,“馬上就要到你了,我到哪去給你找合適的裙子?!!”
“就這樣唄,這不挺好看的嘛。”時鸞嘴角翹了一下,絲毫不以為意。
她走到琴盒邊,打開。
隻一眼,瞳孔微縮。
弦,斷了。
文藝部長跟在後麵,看她一動不動,探頭過來,“又怎麼了?”
看到琴絃的瞬間倒吸一口涼氣,“這……誰乾的?!”
“怎麼辦怎麼辦?現在上哪兒去找小提琴?!”她急得團團轉。
時鸞眉眼冷透。
隻是幾秒,她“啪”地合上琴盒。
“急什麼,今晚不拉琴了,我們換個玩兒法。”
禮堂裡,明薇坐立難安。
目光不時掃向禮堂側邊入口。
一個節目結束,主持人上台,報最後一個壓軸節目:《一步之遙》
明薇愣了瞬。
就在這時,身邊忽然有人坐下,衣襬似乎還帶著夜風滾燙的溫度。
“你去哪兒了?”她壓著嗓子。
“不舒服,在外麵透了透氣。”陳潯說。
“透了整場?”
他冇有回答,注視著前麵的舞台。
明薇盯著他的側臉。
昏暗中,他的臉格外沉靜,像夜幕下死寂的山巒。
她壓抑著呼吸,還想開口,舞台上,燈光重新亮起來。
她看過去。
追光從穹頂劈落,攏住從左側幕走出的女孩。
水紅色抹胸短裙,長髮挽起,脖頸優雅細長,一雙腿筆直勻停,在暖白的追光下,白得發光。
右側幕,一個男人走向她。
黑襯衫,身體欣長勁實,銀髮格外耀眼。
他微微躬身,伸出手,姿態紳士,
女孩把手放進他掌心。
旋律響起。
她被他拉進懷裡,舞步輕盈。
他托著她,手極穩,臂彎的肌肉線條在黑色襯衫下微微隆起。
她下腰時,脖頸拉出一道極漂亮的弧線,鎖骨窩裡那顆粉寶石,在暖白追光下閃了一下,又被他一把撈起。
探戈的節奏在絃樂拉扯間忽緊忽鬆,像兩顆心在懸崖邊上互相試探,明明差一步就能追上,偏偏永遠差著那一步。
冇有蓄謀,冇有埋伏,每一個拋舉和迴旋,都在最危險的瞬間被接住,然後重新推入更快的旋轉。
糾纏、旋轉、分離、又重逢……
他們像兩股相互纏繞的火焰,在舞台上燒成一片耀眼的光。
他們燒穿了陳潯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