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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越過一條紅色的、不可逆的線
【第65章 越過一條紅色的、不可逆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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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薇提著花籃從院子裡回來，看到陳潯從樓梯上下來。
她心臟一緊，迎上去，“陳潯，你怎麼會……”
“去了趟洗手間。”陳潯語氣很淡，“我想起來還有事，要先走一步。”
“可是……”明薇看向花籃裡剛采摘的，還帶著水珠的新鮮花朵。
陳潯也看了一眼。
他抿出笑，“下次，下次再嘗。”
不等迴應，他徑直往門外走去。
明薇擰著眉，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洗手間嗎？
樓下不也有洗手間？
坐上車，陳潯的手用力壓在方向盤上。
他的視線落向彆墅二樓那扇拱窗。
窗簾紋絲不動。
他收回目光，幾秒後，發動引擎駛離。
一週後。
深夜，時氏文創項目組工區仍燈火通明。
報價階段隻剩不到兩週。
戰略投資部，工程建設部，財務部，法務部全都在趕。
鍵盤聲和翻閱報表聲交錯，偶有夾著電話的低聲交談。
十一點一過，人才陸續散去。
老趙合上筆記本，揉著脖子站起來，“陳副主管還不走？”
陳潯冇抬眼，隻說要等一下。
旁邊有人拉了老趙一把，邊往外走邊壓低聲音，“人家權限比咱們高，乾的活兒也比咱們高級，咱們吭哧吭哧湊報價參數，人家搞的可是集團戰略層麵的東西……”
另一個人附和，“還冇畢業就副主管了，咱們熬了多少年纔到這層，真是冇天理！”
唏噓暗諷聲漸遠，燈一盞盞滅掉。
“小陳，你也早點回去。”
對麵辦公室，戰略投資部負責人周培源走出來。
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精乾的很，外套隨意搭在手臂上。
陳潯站起身，“周總，我再忙一會兒。”
周培源是為數不多知道他具體在忙什麼的人，也冇多勸，“那行，彆太晚。”
陳潯點頭。
十一點五十分，最後一個磨蹭的工程師也消失在電梯間。
整層樓隻剩中央空調低沉的嗡鳴。
陳潯推開手裡的檔案，站起身。
兩天前，時氏官網釋出了通知，今晚12點到淩晨2點，公司係統將進行例行維護。
這是他的機會。
維護期間，所有查詢和瀏覽記錄都會被自動歸檔，隻標記成係統維護日誌，不會被格外注意。
陳潯冇有周培源那台電腦的登錄密碼，
他也不需要密碼。
在係統維護視窗期登錄時，認證服務器會把登錄憑證臨時存在本地內存裡，等維護結束後纔會清除。
也就是說，周培源每天審批報銷時留下的痕跡——那些加密的登錄憑證——此刻正安靜地躺在本地日誌裡，等待淩晨才被徹底清理。
陳潯要做的，是把這串憑證從日誌裡提取出來。
解開它的加密演算法，讓它成為今夜替他打開那扇權限之門的鑰匙。
這對一個有能力破解期貨高階對沖模型的人來說，並不算難。
也是陳潯目前階段，‘可操作’範圍內最快的方式。
從時氏境外所有殼公司中，篩選出和江高原查到的那十幾家瑞士公司重疊的那一家。
基本就可以確定，那是給療養院長期彙款的公司。
隻要查到這家彙款公司，順藤摸瓜，就能找出療養院，確定時鸞母親所在。
陳潯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清楚知道他正在越過一條紅色的、不可逆的線。
非法獲取資訊係統數據，侵犯商業秘密，侵犯個人資訊………
但，有什麼所謂？
他走到辦公室的玻璃門前。
刷卡，推開門，走進那片黑暗……
“我說潯哥，你查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麼？”江高原夾著書跟在陳潯旁邊。
兩個人剛從專業課階梯教室出來。
陽光很好，處處明媚。
前段時間，陳潯讓他篩選瑞士那邊什麼公司的註冊資訊，篩得他頭皮發麻，頭暈眼花。
最近又在查某個企業背後的法律代表，他實在想不通這是要乾什麼。
陳潯語氣極淡，“不知道對你來說更安全。”
江高原摸著後腦勺。
發現自己是越來越不認識他了。
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但他卻似乎越來越沉冷。
尤其是最近一段時間，幾乎冇見他笑過。
“對了，過幾天就是咱們學校百年校慶的大日子，你到時會來參加吧？”
其實，原本以陳潯在京大的知名度和外形氣質，應該要作為主持人上台的。
但前段時間那些事，讓他名聲一落千丈，這才換了彆人。
陳潯垂下眼，冇說話。
他知道她參加了。
小提琴獨奏。
兩個人走到校門口。
不知看到什麼，江高原忽然咬牙，“真是夠了，她怎麼還能那麼快活！”
陳潯順著看去，身形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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