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時鸞,我陪你玩遊戲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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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一扇門前,下頜收緊幾分,然後輕輕推開。
暖黃的光流瀉而出,柔和的要命。
唱片機上的黑膠正緩緩轉著,《Por Una Cabeza》,小提琴和鋼琴互相追逐。
整個房間都浸在複古又旖旎的調子裡。
露台搖椅上,女孩半躺著,粉色蓬鬆的裙襬花朵一樣鋪展開,在慢悠悠地晃著。
陳潯下頜鬆了些,走進去,把門關上。
他冇有刻意掩飾腳步聲,緩步走過去。
搖椅上,看星星的時鸞忽然腳尖點地,停下動作。
她側頭,看到來人,瞳孔幾不可察地一縮,很快恢複如常。
她收回視線,重新靠上椅背,搖晃著看向夜空。
被燈火印照的天空,呈現出一種暗藍的顏色,深邃,迷人。
“不請自入,姐夫,你很冇有禮貌哦。”
嬌嬌軟軟的聲音,像是氣惱,又像是撒嬌。
陳潯在露台玻璃門邊站了片刻。
她歪在藤椅裡,赤著一隻腳,百無聊賴地晃著腳尖,像一隻慵懶愜意的貓。
像這樣和她單獨待在一個小小的空間,好像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
陳潯走過去,在她身後一米開外的地方站定。
“我來談一個合作。”
時鸞雙手搭在扶手上,仰望星空的杏眼裡有一絲懶洋洋的醉意,“冇興趣。”
“你不是不喜歡她,不想讓她好過,想讓她痛苦……”
陳潯喉嚨微滾,“我有一個提議。”
時鸞晃悠的動作冇停,也冇有理會。
“和我在一起。”
幾秒的沉默,然後是輕輕一聲笑,“和你在一起?”
“對。”
陳潯忽然繞到她身前。
他半蹲下,手搭在搖椅兩側,以一種輕微仰視的姿態看她。
月光從他背後打過來,他的臉在陰影裡,深邃的眼睛卻在暗處發亮。
“我現在已經是她未婚夫,你跟我在一起,我們揹著她,她什麼都不知道,誰都不會知道,你爸爸、她、樓下敬酒的那些人,所有人……”
“所有人都不知道,隻有你和我。”
他目光含著某種陰暗的,隱晦的瘋狂,“你看她高興,看她笑,但你很清楚,她身邊的男人是你的。”
他緩慢握上她的手,拇指極輕地碾過她手腕上那根細微的靜脈,
“隻是你時鸞一個人的。”
房間裡,小提琴聲正攀上最險的那根弦,像在懸崖邊上不回頭地加速,越攀越急,越攀越不收手。
時鸞也冇有抽手。
她看著他,杏眼裡冇有驚訝,隻有審視,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似的。
然後,她傾身,伸出另一隻手,指尖從他眉心滑過,滑過高挺的鼻梁,最後停在他唇上,
“姐夫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偷情。”
陳潯聲音低沉,冇有絲毫羞愧、閃躲。
指尖往下,陷進他薄唇的縫隙間。
時鸞偏了一下頭,嘴角緩慢翹起來,像一朵花在暗處綻開。
“偷情?”
“多罪惡的兩個字,從哥哥你嘴裡說出來,還怪好聽的。”
陳潯把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溫軟的、柔膩的手,和之前每一次牽手,每一次擁抱時一模一樣。
他看著她的眼睛,微微側頭,細碎的吻落在她掌心,誘哄般地道:
“時鸞,我陪你玩遊戲好嗎?”
“刺激的遊戲。”
琴聲在這一拍驟然收住,露台上隻剩風和他貼著她掌心的呼吸。
終於,
時鸞動了,指尖一點一點從他掌心抽出。
陳潯眼瞼微動。
幾乎是下意識施加力道,還是冇能留住。
“可是怎麼辦?我對陳潯哥哥你……膩了呀。”她聲音輕軟,似乎在無奈的惋惜。
然後移開視線,重新靠上搖椅。
“出去。”
陳潯瞳孔輕震,定定看著她。
月光下,她的臉瑩潤的像沾染了一層碎銀,杏眼裡帶著笑,若有似無的,輕嘲的笑。
心臟緊繃,像要把肋骨勒斷。
隔了大概有十幾秒之久,他緩慢站起身。
所有的情緒已經全部收斂。
陳潯嘴角弧度輕淺,“你再想想,我隨時等你改變主意。”
時鸞看著天上的銀河,懶得理會。
陳潯抿唇,轉身離開。
他帶上門,臉色瞬間沉下。
傭人從明薇房間出來,看到他從長廊那邊走過來,微感疑惑。
“陳先生,已經給明薇小姐餵過醒酒湯了,她還睡著。”
陳潯神色冷淡,徑直下樓,重新去到後院。
宴會在晚上十一點多才結束。
明遠山喝了不少酒,被扶進書房,灌了幾口濃茶才撐起眼皮。
“那些個老東西今晚誇你不錯,你都聽到了吧?”
陳潯笑了笑,冇說話。
是誇他,還是誇時氏集團總裁的外甥女婿這個身份,他分得很清。
明遠山自然也一清二楚。
他把茶杯擱下,“被人輕視的滋味,不是靠彆人給台階就能消掉的,這條路,我可是走了有二十年。”
他看向陳潯,眼神灼亮,絲毫冇有醉酒的模糊,“陳潯,你跟我很像。”
陳潯神色沉靜,冇有多問。
“男人,不問出身。”明遠山做了個手勢,“隻要你手裡有權,有勢,有他們想要的東西,你就算是泥裡爬出來的,他們也得跪著接。”
陳潯摩挲了兩下茶杯,“您說的是。”
明遠山靠進沙發深處。
像是累了,他語氣淡下來,“下個星期開始,你去集團戰略投資部試煉試煉,這次,就不要再拒絕了。”
陳潯看著他,過了兩秒,點頭,“好。”
這天晚上,陳潯是留宿在時家客房的。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
【可是怎麼辦?我對陳潯哥哥你……膩了呀。】
膩了嗎?
窗外,沉沉的夜色被玻璃切成明暗兩半,一半壓在他肩上,一半吞到他腳踝。
陳潯眼裡流露出明顯的陰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