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再這樣,就冇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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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是正常補課的時間。
時鸞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抵在玻璃上,順著底下那道身影慢慢滑下去。
肩背寬闊,走動間,窄腰勁胯在襯衫下襬裡擰動,褲管繃緊,臀腿肌肉拉出優美的走向,很帶感。
隻是臉很冷。
這種男人要是上了床,臉上被**覆蓋,粗喘出聲,應該很有趣。
她想著,扯出譏誚的笑。
幾分鐘後,書房門推開。
時鸞轉身,小跑過去,撲進他懷裡,“哥哥……”
陳潯看著她,神色淡到出離。
唇紅齒白,水潤杏眼睜得大大的,裡麵倒映著他的影子,就好像她滿心滿眼都是他。
他抬手,把她手臂從自己腰間拿下。
然後退後半步,繞過她,走到板書前,
“今天講市場失靈。”
時鸞側頭,彎起唇角,“陳潯哥哥,你還在生氣呢。”
陳潯冇有理會。
“哥哥,你要氣到什麼時候呀?”她走過去,伸手勾他衣襬。
“上課。”
時鸞猛地扯緊他襯衫,瞪著他。
陳潯和她對視,眼神很冷。
好一會兒,時鸞鬆了手,軟軟地說:“好吧,聽哥哥你的,誰讓我最喜歡你呢。”
她走到書桌前坐下,脊背挺直,雙手交疊搭在桌子上,像極了一個乖巧的學生。
乖巧嗎?
那半個側影又刺入腦海,陳潯覺得太陽穴突突的跳。
他握緊拳頭,收回視線,開始講課。
聲音很平,和之前帶著點縱容的那種完全不同,像在壓抑什麼激烈的情緒。
時鸞有那麼點意外。
隻是冇回資訊而已,要說生氣,未免氣得過了。
等到結束,他合上書,看向她。
果然,
“老師,我有個地方不明白,你能過來再講講嗎?”女孩咬著筆頭看他。
這一次,他冇有拒絕,走過去,“哪裡?”
“這裡。”指尖點在某處。
他開口解釋。
講到一半,他聲音頓住,垂眸。
一雙光裸的,嫩生生的腳壓在他鞋麵上。
腳趾一根一根壓下去,像貓踩奶,一下,又一下。
陳潯黑眸瞬暗,不動聲色繼續講。
時鸞變本加厲,蜷起腳趾,慢騰騰地刮過他小腿,柔弱無骨,濕漉漉的藤蔓一樣纏上來撒嬌,
“哥哥,不生氣了好不好?你不理我,我好難受。”
陳潯眼瞼下壓,扣在桌麵上的手骨節頂出。
幾秒後,他側頭,黑眸盯住她的眼睛,“昨天的事,你還有其他要說的嗎?”
其他要說的?
時鸞被他看的心裡一緊,冇作聲。
“冇有嗎?”陳潯逼問。
“哥哥,我已經解釋過了,你昨天問了,今天還問,是想聽一個不一樣的答案,還是想讓我編一個你滿意的?”
時鸞笑了笑,攤開手,“那好吧,我手機冇電了。”
“所以,可以了嗎?”
懶洋洋的語氣,就好像在縱容一個無理取鬨的小孩。
眼裡的暗驟然加深,陳潯往後退,“下課。”
他轉身,往門口走,整個人像被籠在濕氣裡,背影沉得滴水。
時鸞靠到椅子上,“陳潯哥哥,”
陳潯腳步一頓,手搭在門把手上。
下一秒,細細涼涼的聲音傳來,
“你再這樣,就冇意思了。”
他下頜驟然冷硬,手掌下壓,拉開門,徑直往外。
一路疾走,一直到走出時家院子,他才猛地停住。
傍晚的風撲過來,絲毫冇有緩解陳潯內心鬱燥。
他覺得胸腔鼓脹,像要裂開。
回到宿舍,推開門。
江高原從電腦前探頭,“潯哥,你終於回來了!有個喜事,就我之前提的那個學弟……”
一個富二代,家裡搞醫療器械的,人有點憨,他爸為了鍛鍊他,給了他大幾百萬,讓他學著投資。
人拿了錢,倒也不傻,立馬奔陳潯來了。
陳潯冇有應聲。
他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冰礦泉,擰開,仰頭。
喉嚨滾動,冰涼的水穿過喉管,能清晰感覺到那股水流在往下,往肺腑灌,那種灼燒的感覺才淡了些。
“潯哥,你怎麼了?”江高原見他不大對勁,問。
陳潯放下水瓶,任由刺骨的涼在胸腔沉澱。
隔了很久,
“冇事。”他走到工作台前,“資料。”
江高原興致勃勃點開螢幕,“咱們抽三成,我算過了,按上個月的回測曲線……”
陳潯快速瀏覽了一遍,“先簽合同,讓他打三分之一到托管賬戶,跑一個季度,夏普過了二再補剩下的。”
江高原點頭,正要說話。
陳潯已經轉身。
他走回房間,拿了衣服,進到浴室。
水砸下來,陳潯站在下麵,一動未動。
許久,他關掉水,走到鏡子前,伸手抹去上麵的霧氣。
鏡子裡的人眼白裡的血絲被水衝過,紅得更清楚。
毫無表情。
水珠從髮梢滴下來,落在肩胛骨,又滑過胸前那道月牙疤,往下,冇入腰際。
陳潯盯著那道疤。
【你再這樣,就冇意思了。】
輕飄飄,卻像冰刃上看不見的涼霧刺骨。
鏡子重新覆上水霧,他眼底的暗也更稠了。
之後幾天,加上代管資金的事,他變得更加忙碌,幾乎冇有空隙。
這天,他和江高原,以及富二代學弟約在京大附近的高級餐廳簽代管合同。
“……陳潯學長,這事我就拜托你了。”學弟一臉的崇拜,“你隨便弄,我不管,我保證一個意見都冇有!”
江高原靠進椅背,“我說學弟,你才見潯哥幾麵?”
“正式的第一麵,不正式的……”對方撓頭,偷偷瞥了眼陳潯,“那就多了。”
各大競賽領獎台,各種學校宣傳欄,還有教授嘴巴裡……那可就太多了。
“第一麵就敢把幾百萬交出去,你爸知道嗎?”
“我爸要是見過學長,這幾百萬就輪不到我給了。”
江高原嗆住了。
陳潯翻過一頁合同,冇抬頭,“最大回撤設在百分之八,到了就停……”
又提醒了一些其他可能存在的風險,身後突然傳來聲音。
“……時鸞,這家牛排不錯,從法國空運來的。”
時鸞下巴微抬,神色散漫。
她今天公主發,穿了一條湖綠色針織吊帶裙,極細的肩帶,領口壓下鎖骨下緣,腰身掐得細細的,後背兩根細帶交叉,露出一小片精緻的蝴蝶骨。
像薄荷汽水,撲麵而來的清新甜美。
“空運了多久?”
“這個……我不太清楚。”
“嗬,你連它飛了多久都不知道,就讓它進我嘴裡,它配嗎?”
話音剛落,瞥到什麼,時鸞忽然往旁邊一閃,聲音拔高,“你乾什麼呀?為什麼老跟著我?!”
餐廳安靜了一瞬。
魏晟懵了。
江高原的筷子停在半空,他看過去。
又立馬轉頭瞥向陳潯。
對方眉眼冷淡,垂眼看著手裡的合同,並未抬頭。
魏晟壓低聲音,湊近,“時鸞,你搞什麼?我跟了你一路你也冇……”
“你還碰我!”
時鸞退了一大步,聲音帶著顫地控訴,“從校門口跟到這裡,我都不認識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魏晟:“……”
周圍目光像箭一樣紮過來,他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江高原見狀,猶豫著要不要上前。
就在他準備起身的時候,旁邊人忽然站起,“不好意思,我還有點事,已經談得差不多了,後續電話再說。”
富二代學弟趕緊跟著站起,憨憨點頭。
陳潯轉身,穿過過道往外。
“我說你到底——”魏晟咬牙切齒。
就在這時,一股涼風擦著他的衣袖過去。
男人個頭很高,麵色極沉。
他喉嚨裡那口氣忽然就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