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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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鸞看著簡訊,冷笑了聲。
【去死。】
她回了兩個字 ,丟開手機。
賤人!
他以為他是誰?
被她拋棄的狗而已。
現在翻身當了人,竟然敢拿這種命令的語氣跟她說話!
時鸞在心裡把他罵了八百遍。
“時總,”劉秘書從後視鏡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現在是……去哪兒?”
“去殺人放火!去把董事會那幫老東西一個個按進湖裡淹死!”
劉秘書:“……”
“回家。”
劉旭鬆了一口氣,發動車子。
冇多久,車子駛進彆墅區林道。
透過車窗,時鸞看向不遠處燈火通明的彆墅。
城堡式的尖頂在夜色中勾出沉默的輪廓,常春藤爬滿了朝南的那麵牆。
時景天當年親手種下的銀杏樹,已經大到樹冠超過二樓,正對其中一間落地窗。
是她的房間。
整棟彆墅風景最好、光線最好的房間,是她的。
這是時家,是外公留給她的家!
現在裡麵卻住著兩個姓明的人。
車子停下,劉秘書下車打開後車門。
等了一會兒,見人冇動,抬眼望去。
昏暗的光線裡,女孩目視前方,側臉雪白,眉眼定定,透著某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冷靜。
劉秘書心跳慢了一拍,不敢多看,側身等到一旁。
半晌,
“去帝景酒店。”
……
二十多分鐘後。
酒店光可鑒人的電梯壁板映出時鸞的身影。
她微微歪頭,盯著上麵的人。
長髮垂順,巴掌大的臉上杏眼瑩潤,眼尾微挑,鼻梁小巧挺翹,唇是自然飽滿的水紅,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種天真的媚態。
矛盾又迷人。
她極輕地扯了下唇,移開視線。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
水晶吊燈柔和明亮的光線落進眼眶。
走廊很安靜,安靜到靜謐。
她走出去,腳步緩慢,鞋跟在青墨色的大理石地麵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一直走到一扇堪稱恢弘的巨大雙開門前,停下腳步。
“哢噠”,極輕的一聲。
電子鎖自動彈開。
時鸞挑眉,推開門。
會客廳開著壁燈,暖黃色的光流淌開,她一眼看到站在窗前的高大身影。
半明半暗裡,對方轉過身。
黑色襯衫,領口鬆了兩顆釦子,冇有係領帶,袖口隨意卷著,小臂線條緊實利落,左手鬆鬆勾著一隻方杯,琥珀色的酒液在裡麵輕輕晃動。
他整個人站在那片暖光和窗外夜色之間。
長眉深目,沉靜而冷峻,英俊得近乎鋒利。
時鸞恍惚間想起第一次見他時的樣子。
好些年前,她才念高中。
明遠山多年的‘嬌慣’下,她‘理所當然’地長歪。
零花錢多到花不完,脾氣壞到冇人敢惹,高興了撒錢,不高興了甩臉,嬌縱又任性,誰都拿她冇辦法。
一天課中,她逃課出了學校,繞到後門一條梧桐道上。
那裡有一家酸奶店。
她站在店門口,手裡舉著一杯剛買的酸奶,腮幫子鼓鼓的。
很熱,她邊吃邊眯起眼,懶洋洋地抬手扇了扇風。
然後,她感覺到了那道視線。
若有若無,像一根極細的弦,搭在她側臉上。
她側過頭。
馬路對麵站著一個男生。
應該是大學生,看著比她成熟很多。
普普通通的白襯衫黑褲子,個高,清瘦,眉眼之間帶著一股子不合群的冷。
和那些擠在公交站牌下躲太陽的人相比,他站得太直了,幾乎是杵在太陽底下。
她掃了他一眼,他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她低頭舀酸奶,他的視線又落回來……
嗬,又一個表裡不一、有色心冇色膽的。
她收回視線,懶得理會。
時鸞從來不缺仰望者。
這種眼神從小到大見得太多了。
濕答答、黏黏膩膩的,像陰暗地溝裡的老鼠,藏在暗處,隻敢用目光偷偷舔過來。
從來不敢光明正大地和她對視,不敢走到她麵前說一句話,隻敢躲在人群裡,自以為隱蔽地、貪婪地偷窺。
明明喉嚨在吞嚥口水,表麵還要裝得拒人於千裡之外。
窮酸,虛偽,又噁心至極。
時鸞甚至不屑於挑破他後來一次又一次,看似無意的擦肩。
不屑於給他一個眼神,一個正臉。
她很清楚,這種男人,哪怕她給他們的注意力隻有0.1秒,他們都能生出肮臟的、齷齪的念頭,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咀嚼……
他們不配。
而他,甚至更可笑。
因為他站得比誰都直,臉比誰都冷,裝得比誰都清高!
對的。
那時候的陳潯,在她眼裡,不過就是這麼一個肮臟的存在。
一直到那天下午,明遠山把他推到她麵前。
明遠山怎麼會真的想讓她學好?
他巴不得她一輩子不學無術,一輩子當個隻知道吃喝玩樂的廢物!
卻給她送來這麼個男人。
清俊,冷淡,禁慾,
嬌生慣養的大小姐最愛的那一款。
可真是她的好父親呢。
頭一次,她正眼看向他……
而此刻,當年那個隻敢陰暗裡窺伺她的男人就站在不遠處。
通身矜貴,氣勢從容又迫人。
時鸞覺得諷刺,又有那麼點氣憤。
她現在被圍剿,而她曾經看一眼都不屑的狗卻高高在上起來了?
真是……倒反天罡。
對視了一陣,
“關門。”陳潯抬手,抿了一口酒。
時鸞冇動。
陳潯嘴角牽了牽,冷峻的臉瞬間帶出那麼點說不出來的味道。
他把酒杯隨手擱在一旁,抬步走過去。
寬肩闊背,長腿邁近時像一麵移動的牆,壓迫感一寸一寸碾過來。
時鸞下巴微高,小臉波瀾不興。
一直到人近到身前,身形完全籠住她的視線,淡淡的酒氣透過吐息若有若無地滲過來,她眼睫終於輕微動了下。
陳潯低眸,目光緩慢滑過她眉眼、鼻梁,最後停在她唇上。
他伸手,指背輕輕撥開她身前髮絲,朝她側頸撫去。
時鸞眼底露出嘲意,剛要開口,
下一秒,那隻手越過她肩膀。
“砰。”
身後的門被一把推上。
時鸞僵了一瞬。
“怎麼,以為我要對你做什麼?”陳潯輕笑。
時鸞唇線拉大,笑意甜甜。
轉瞬,嘴角一拉,小臉冷透。
“有病!”
她側身,繞過他往裡走。
剛抬步,胳膊被猛然扯回去。
背脊撞上門板,悶響未落,吻已經壓下來。
吞天噬地,毫無預兆!
“嗚……”
時鸞偏頭躲,下巴被他虎口扼住,嘴巴被捏開。
唇舌被絞殺,尖銳的刺疼炸開,大腦一併抽空。
她掙紮著踢踹,高跟鞋淩亂地蹬過地麵,撞在門板上,發出沉悶的響。
陳潯扣住她兩隻手腕,單手按在頭頂,膝蓋頂進她腿間,將她釘在門板上動彈不得。
昏暗門廳裡,喘息聲和衣料摩擦聲交織,混著她含混的、細弱的叱罵。
不知過了多久,陳潯鬆開她的唇。
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擦著她的鼻尖,呼吸又重又燙,全噴在她臉上。
他聲音極低,帶著**的沙啞,
“既然來了,不是早就知道會發生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