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華武神 第78章

吳禮本沒有抱任何僥倖，但結果卻出乎他的意料，寇宣沒有出全力，隻是將他震退三步。然後半女人的尖嗓音狂笑起來，說道：“我不會讓你糊裏糊塗的死的，我要告訴你，並且謝謝你，上次因為你趁我之危，重重的給我一掌，竟然陰差陽錯的替我疏通了周天諸脈。”

他接著又道：“我本來也知道是這個緣故的，不過我這一生中從沒有人敢在我身上加以拳掌，我自然也不願意給人打成半死。屬下的沒人有你的本事，有你這個本事的，我也不敢讓他打。”

吳定龍等人靠不了邊，遠遠退去，這倒不是他們袖手不管，實在是無能為力。四煞還在抱團與**陣法叫板，一時還看不出高下。

吳禮冷觀局勢一眼，勉強的笑道：“如此說來，你寇公公就不厚道啦，我們道上混的，打打殺殺自然不能避免，強存弱亡這也是規律。但恩就是恩，仇就是仇。我一掌將你打成重傷，無論如何，這都是仇。你要報仇也好，搶劫也好，都無話可說，既然我無意中將你的任督二脈打通，這怎麼說也是恩。是不是應該在殺我之前，報一下嗯？”

寇宣尖聲笑道：“有意思，有意思！你要怎麼樣個報法？”

吳禮嘆了一口氣，緩緩的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鳥之將亡其鳴也哀。我原來做和尚時，有個最大的願望，就是美美的吃上一頓狗肉，這是當時的一大心願。後來雖沒有再做和尚，但還是因種種因素限製，始終沒能好好吃上一頓狗肉。本以為這次押鏢結束，就可大赦天下，弄他十隻八隻狗來，紅燒的，黃燜的。草藥燉的都弄來吃

吳禮自編自演，把話說到了這裏，才發覺不對勁兒，他本來要圓這個謊話來拖延時間，希望易過新處理好自己的事情後，及時趕來救援。但他自己說完後尋思，發覺不大對勁，怎麼聽都覺得是在繞山繞水罵人。

寇宣果然就是這樣理解，認為他臨死時，也要將自己比作豬狗來臭罵一頓。

人與動物的天性都差不多，隻有在勢均力敵的情況下，才會毫不猶豫的痛下殺手，高下懸殊太多的，就不會那麼急著下手了，須得從心理，精神上虐待一番。

兩隻勢均力敵的猛虎相鬥，是絕不敢藐視對方的，一有機會，就痛下殺手。但貓在麵對爪下的老鼠時，就不一樣，它要讓老鼠在心靈上和精神上都受到極度的恐懼，它似乎很享受老鼠極度恐懼的樣子，非要將它折磨到血脈僨張，心膽破裂不可。

儘管知道他是在繞彎子，寇宣並不做出任何生氣的反應，因為他已經將他看作是爪下的老鼠了，說道：“還有什麼要求？你繼續說下去，我一定滿足你，狗肉你是吃不到了，人的肉嗎，十個八個是有的，我一定讓你一個個的品嘗。”

“糟糕，弄巧成拙了！”吳禮道：“難得你能成全我，人的肉我倒還沒有吃過，也不曾有過這樣的想法。不過聽說是酸的，且腥味很重，酒可消其腥，要有酒伴著纔好吃，不知寇公公是否同意我的這個請求？”

寇宣道：“成，人們常常把酒說成是黃湯，這黃湯就是人尿馬尿，隻是人們比較斯文，把它說成黃湯罷了，這裏人多，最不缺的就是黃湯。”

吳禮見他如此陰損，一時間倒尷尬得回答不了。易過新若是不來，今晚有死而已，說什麼也得臨死前逞點口舌之快。

突然靈感來了，冷笑道：“很好，很好！聽說這黃湯以未開過葷腥的童子湯為最佳，這裏大傢夥未必會有童子身，

就算有人說他自己是，我也未必相信，但寇公公這個童子身，我是一萬個絕對的相信，就可惜少了一根管過濾一下渣糟，未免美中不足。不過能吃到六十多年的窖藏，原汁原味的童子絕品，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寇公公請勿吝嗇，現在就賞賜一杯如何？”

寇宣的臉紅了，是因憤怒而發紅，夏珍珍的臉也紅，但她是因為害羞而紅的。令狐嬌尚在**陣裡，不知紅也不紅。

不過據她後來所說，當時也笑了，主要還是笑吳禮，平常不苟言笑，正兒八經的人今日居然說出這麼大的玩笑來。

寇宣平生最忌人家拿這個來說事，但今天這個話題卻是他打偏話扯起來的。陰森森也似的道：“你確實臨死也要逞口舌之利，不過你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在拖延時間，希望易過新那個傻子會來救你們。死了這條心吧，他現在估計已經喝完孟婆湯過了奈何橋了。”

吳禮心中一寒，見他有恃無恐的說著，恐八成是真的了，隻是不知他們如何害了易過新。

他突然明白，那個徐永艷為啥不直接來找易過新，而是讓易過新發現她，單獨去追她。

暗想：“她根本就是個假的冒牌貨，若過來與大夥相見，相貌和聲音立時穿幫。易過新和徐永艷在一起的時間不多，他們的關係，知道的人很少。看來東廠的人在背地裏著實下了不少功夫，今日怕是在劫難逃了。”

吳禮錯愕在場，看看今日左右是個死，就上前兩步道：“是我愚蠢了，早該想到你們如此的害怕易少俠，一見到他便如喪家之犬，連跑路的本事都沒有。欲劫此鏢，豈會不先在背地裏用下三濫的手段除去？”

寇宣本來也不在乎他多拖延點時間，隻是已經被他說話激怒，提前起了殺心，說道：“我會將你們一個個送去找他的，一個都不會落下。”

話落身起，風動人到。吳禮隻看到他紅影一閃，鬼魅一般到了跟前。總算他反應迅捷，瞬間將內力運在百骸內，護住了五臟六腑。

吳禮腦袋嗡嗡作響，眼前朵朵黑雲，感覺魂魄已經離開了身子，身子似乎又失去了重量。

被寇宣一掌打出三丈，吐血在地，萬幸有洗髓經神功護體，不致心脈破碎。

寇宣出了七成內力，未能將他當場擊斃，有些小意外。

第二次再發動攻擊時，木然出現一個人影橫梗在前，迫使他不得不將去勢如箭的身子勒住。

他大吃一驚勒定身子，眼前的人影便瞬間幻化為虛無，消失在視線中。

一驚方定，卻聽到一個冷笑聲不知從何處遠遠傳來。

天色漸漸暗下，眾人尋聲四處張望，遠遠看到一人影，灰撲溜的坐在一塊巨石上。

離得遠了，天色又也暗淡，所以看不清廬山麵目。不過眾人也隱隱猜到他是誰了，吳禮絕望中看到了希望，心情立刻激蕩起來。

那人身子一晃，又突然消失在晚風中，空氣中夾著絲絲的怪異，不知下一次他將出現在何處。

四煞依舊如機械一般，不依不饒的與**陣對撞，誓要拚個你死我活出來。

每次撞到**陣，都遭到不同的反擊。四煞的任務是將他們撞死撞傷，別的他們不知道，想也想不出來。

陣法中的六人，都一體形成抱元守一，各守一方又同舟共濟。守的時候，精氣神隻會在六人之間周而復始，不會外耗。攻的時候，以自己的武功路數為主，集六人之力出擊。

因各自的武功路數，內功門道不一，也就產生了六個不同的效果，使其施展起來變化無窮。

四煞倒不是一味的蠢攻，遇到有白影閃動的地方，或者看到了令狐嬌所守之處，就不敢去撞。

六人中，令狐嬌內力最弱，本來是個天生的缺陷，隻要四煞一直對準她撞，另外五人就得付出雙倍以上的內力來彌補，這樣下來，時間一久，六人體力必然不支。

不過她的分筋錯骨**，正好彌補了這個致命的缺陷。每次遇到對方撞來時，她都提前飛出一爪，這時有五方之力支援，分筋錯骨的效果更加厲害，也不會像先前那樣被反震得吐血受傷。

對方若不是二體合一，與她對撞後，早就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了。儘管如此，還是感受到了骨頭散架，關節脫臼一般的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