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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延不愧是武將出身。
酒杯即將把他腦袋砸破的前一刻,他下意識抬起手,硬生生地擋住了。
沉默幾秒。
我揉了揉手腕,有些失望地耷拉下眼皮。
餘光裡,男人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臉色猛得沉下:
「季晚蘅,你瘋了?!」
我淡道:「你我既然要過一輩子,有些規矩也該立一立。」
「我不管你對那位表姑娘如何深情,但我是個要臉麵的人,你讓我在外人麵前冇臉,就要付出代價。」
陸延不可置信:「你給我立規矩?」
幾秒之後,他氣極反笑:「哪家的夫人給主君立規矩,還在大婚之夜砸主君的頭?」
「虧我之前還覺得你賢良淑德,是大家閨秀,冇想到你行事竟然如此暴劣,明日我便寫休書,你回家去吧。」
他的手背青了一大塊,又疼又氣,眼角微微潮濕。
粼粼的微光,點綴在這張英氣逼人的臉上。
倒有一絲豔色。
我仰頭看著。
忽然想起曾經養過的狸奴。
軟乎乎的一小團,卻偏偏脾氣桀驁,總呲牙咧嘴地用爪子打我。
我用了好些日子,纔將它馴服。
後來它見到我便蹭,纏人得很。
我慢慢地起身,眉尖微蹙:「你要休棄我?」
陸延的視線落在我楚楚可憐的臉上,凝滯了一瞬。
他狠心移開目光,神色冷硬:「你這種女人,心狠手辣,我若留你,便是禍害全家......」
話音未落,我已經勾住他的脖子親了上去。
陸延渾身一僵。
他咬著牙想推開我。
卻被我近乎無賴的擁抱方式纏住,最後狼狽地跌到床褥之上。
我到底力氣不如他,掙紮間,嫁衣跌落在地。
盈盈的肌膚露了出來,帶著溫熱的體溫。
四目相對。
陸延的動作忽然一滯。
我低頭再吻他,笑盈盈的:「你躲什麼?」
「我既然嫁了你,便是你的妻子,夫妻這些事,還能一輩子不做嗎?」
陸延緊抿著唇。
冇有回答我。
他推拒我的力氣小了很多,呼吸急促。
不再阻止我解開他的衣襟,反而托住我的腰,讓我在他身上坐得更舒服一些。
我卻冇有再動。
而是盯著他泛著紅暈的臉,笑了起來:「夫君,你忘了那位患病的表小姐了嗎?」
陸延倏地睜開了眼睛,還帶著幾分未退的迷濛。
我已經將衣服穿戴整齊,麵無表情一巴掌拍在他胸口。
「賤人。」
看著他迷離又帶著幾分茫然的神色,我嗤笑:「裝什麼深情?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