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仙尊都市行 第1章

第1章 萬古一夢，都市甦醒------------------------------------------，萬古死寂。，冇有空間的邊界，隻有永恒的混沌與虛無。無數破碎的星辰碎片懸浮在黑暗中，像是一具具巨人的骸骨，訴說著曾經輝煌的過往。，一團微弱的金色光暈緩緩流轉。。，執掌一方宇宙，一念可生滅星辰，彈指可逆轉時空。然而在那場席捲諸天萬界的浩劫中，他終究未能超脫，肉身崩滅，道果破碎，僅剩一縷殘魂遁入這虛空秘境，陷入無儘的沉眠。？十萬年？還是百萬年？。，偶爾會泛起一絲漣漪，但很快又歸於沉寂。直到——！、卻異常清晰的共鳴，從無儘遙遠的虛空中傳來。，頻率、波動、甚至某種難以言喻的“味道”，都與他這縷殘魂產生了奇異的共振。就像兩滴水珠在億萬光年之外，卻同時泛起了相同的漣漪。。“這是……”“看”向共鳴傳來的方向——那是一片他從未感知過的黑暗虛空，但此刻，那裡卻裂開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縫隙。縫隙的另一端，隱約傳來嘈雜的聲音、混亂的電磁波動、以及一種……極其稀薄卻真實存在的能量。？

不，比靈氣稀薄萬倍，駁雜不堪，像是被稀釋了無數倍的劣質靈液。

但就是這稀薄的能量波動，卻與那道靈魂共鳴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奇特的引力，拉扯著他的神魂。

江楓的神念掃過自身。

經過萬古沉眠，他的神魂雖然穩固，但力量早已百不存一。若是強行抵抗這股引力，或許能撐住，但代價是消耗本就所剩無幾的本源。而若是順著這股引力過去……

那縫隙另一端的世界，雖然靈氣稀薄，卻有著與他產生靈魂共鳴的存在。

“因果……”

江楓的意念中閃過這兩個字。

到了他這等境界，早已明白世間萬物皆有因果。這道靈魂共鳴不會無緣無故出現，這具身體的原主與他同名，這本身就是一種奇妙的緣法。

“也罷。”

“既已甦醒，便去看看這方世界。”

“或許，這便是吾重證大道的契機。”

一念至此，江楓不再抵抗。

他的金色神魂化作一道流光，主動投向那道虛空裂縫。

轟——！

在穿過裂縫的瞬間，龐大的資訊流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他的意識。那是這具身體原主零碎的記憶碎片，混雜著強烈的不甘、屈辱、絕望，以及最後一絲微弱的求生欲。

江楓“看到”了一個青年短暫而憋屈的一生。

同樣名叫江楓，二十四歲，身高一米七八，相貌清秀卻帶著長期營養不良的蒼白。原本家境尚可，父母經營著一家小型外貿公司，雖不算大富大貴，卻也衣食無憂。然而三年前，公司因捲入一場商業糾紛突然破產，父母在追債和官司的雙重壓力下相繼病逝，留下他獨自麵對钜額債務。

就在他走投無路時，唐家伸出了“援手”。

唐氏集團，天海市排名前五的豪門，家主唐振山與他父親曾有舊交。唐家出麵擺平了債務，條件是他必須入贅唐家，與唐家大小姐唐茹雪訂婚。

名義上是婚約，實則是唐家為了報恩——或者說，是為了堵住外界“唐家忘恩負義”的議論——而施捨的憐憫。

入贅唐家後，他住在唐家老宅最偏僻的傭人房旁的小屋裡，每月領一點勉強夠生活費的“零花錢”，名義上是唐茹雪的未婚夫，實際上連唐家的傭人都敢給他臉色看。唐茹雪本人更是從未正眼看過他，兩人見麵次數屈指可數，每次都是冰冷的客套和掩飾不住的厭惡。

三個月前，唐家以“需要獨立空間”為由，將他“請”出了老宅，安排到這套位於老城區、月租八百的破舊出租屋。

然後，就是昨天。

原主去超市買泡麪，回來的路上被幾個混混堵在巷子裡，拳打腳踢。混混們邊打邊罵：“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唐家大小姐也是你能惦記的？”“林少讓你識相點，自己滾蛋！”

他掙紮著逃回出租屋，額頭撞在桌角，血流不止。冇有錢去醫院，隻能用毛巾胡亂按住傷口，蜷縮在床上，在疼痛、屈辱和絕望中，意識一點點模糊。

最後時刻，他腦海中隻剩下一個念頭：

“如果……如果能重來一次……”

然後，便是江楓的神魂降臨。

***

痛。

劇烈的頭痛，像是有人用鑿子在顱骨上敲打。

江楓緩緩睜開眼。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斑駁發黃的天花板，牆角掛著蛛網，一隻小飛蟲正繞著昏暗的燈泡打轉。空氣裡瀰漫著黴味、泡麪調料包的廉價香精味，以及淡淡的血腥味。

他撐起身體，動作有些僵硬。

低頭看去，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T恤，胸口還有一塊暗紅色的汙漬——那是乾涸的血跡。左手手腕上纏著一條廉價的電子錶，錶盤已經碎裂。床單是粗糙的化纖材質，邊緣起了毛球。

房間很小，不到十平米。一張單人床、一張掉漆的書桌、一把塑料椅，牆角堆著幾個紙箱，就是全部家當。書桌上放著一台老舊的筆記本電腦，螢幕已經碎裂，旁邊散落著幾本皺巴巴的求職雜誌和記賬本。

窗戶是那種老式的鐵框窗，玻璃上蒙著一層油汙，透過模糊的玻璃，能看到對麵樓房密密麻麻的防盜網，以及遠處高樓閃爍的霓虹燈牌。

“天海市……老城區……幸福裡小區三棟402室……”

江楓低聲念出記憶中的地址。

他抬起手，看著這雙陌生而蒼白的手。手指修長，但掌心有薄繭，那是長期做體力活留下的痕跡。手腕很細，能清晰地看到青色的血管。

他走到房間角落那麵裂了縫的穿衣鏡前。

鏡子裡映出一張年輕的臉。

二十四歲，五官清秀，眉眼間還殘留著幾分學生氣的稚嫩，但臉色蒼白，嘴脣乾裂，額頭上貼著一塊浸血的紗布，眼神裡透著長期壓抑後的麻木和疲憊。

這就是他現在的身體。

江楓閉上眼，神識內視。

這具身體的狀況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經脈像是乾涸的河床，處處淤塞，多處穴位黯淡無光。丹田氣海空空如也，連一絲真氣都冇有。肌肉鬆弛，骨骼脆弱，長期營養不良導致氣血兩虛。

典型的末法時代凡人之軀。

但——

江楓的神識沉入識海深處。

在那裡，一點微弱的金色光暈正在緩緩旋轉。那是他來自虛空秘境的本源印記，雖然隻剩下萬分之一不到的力量，卻依舊散發著亙古、蒼茫、至高無上的氣息。

這縷本源印記，正在緩慢地釋放出溫和的能量，滋養著他這縷剛剛降臨的神魂，幫助他與這具身體加速融合。

“有這縷本源在，恢複修為隻是時間問題。”

江楓睜開眼，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之前的麻木、疲憊、絕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邃如星空、淡漠如古井的平靜。那是曆經萬古滄桑、看透生滅輪迴後，沉澱下來的心境。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深夜的涼風灌進來，帶著城市特有的喧囂——遠處汽車的鳴笛聲、樓下大排檔的喧嘩聲、不知哪家傳來的電視聲。空氣裡混雜著汽車尾氣、燒烤油煙、以及潮濕的黴味。

靈氣。

江楓敏銳地感知到了空氣中那稀薄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靈氣。

比虛空秘境中感知到的還要稀薄，像是大海裡的一滴水，而且駁雜不堪，摻雜著各種工業廢氣、生物廢氣等汙濁之氣。

“果然是末法時代。”

江楓低聲自語。

按照原主的記憶，這個世界以科技文明為主導，汽車、飛機、互聯網、智慧手機……這些在修真文明看來奇技淫巧的東西，在這裡卻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法律、金錢、權力，構成了社會的運轉規則。

修真？修仙？武道？

在原主的記憶裡，這些隻存在於小說、電影和傳說中。現實世界裡，最多有一些“氣功大師”、“風水先生”，但大多被認定為騙局。

但江楓知道，事情冇那麼簡單。

他的神識雖然因為身體限製而大幅削弱，但依舊能隱約感知到，在這座城市的某些角落，存在著微弱的能量波動。有些是武者氣血運轉的痕跡，有些是粗淺的術法殘留，還有些……則更加隱晦、古老。

“表世界與裡世界並存麼……”

江楓收回目光。

他走到書桌前，翻開那本皺巴巴的記賬本。

最後一頁寫著：

“6月15日，泡麪一箱，48元。餘額：127.5元。”

“6月18日，交房租800元。餘額：-672.5元（欠房東）。”

“6月20日，被打，買紗布和碘伏，12元。餘額：-684.5元。”

字跡潦草，透著絕望。

江楓合上記賬本。

貧窮，債務，屈辱，以及那樁如同枷鎖般的婚約。

這就是這具身體原主麵臨的全部困境。

但對江楓來說，這些都不算什麼。

錢？以他的手段，在世俗中獲取財富易如反掌。

債務？螻蟻般的債主，揮手可滅。

屈辱？萬古仙尊的心境，早已超脫這些凡俗情緒。

至於那樁婚約……

江楓腦海中浮現出唐茹雪的記憶影像。

那是原主在一次家族宴會上偷拍的照片。照片裡的女子約莫二十二三歲，穿著一身淡紫色的晚禮服，身姿窈窕，容顏精緻如畫，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明亮，但看向鏡頭（或者說看向原主）時，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冷淡和疏離。

唐茹雪。

唐氏集團大小姐，天海市商界有名的才女，年紀輕輕就已經參與家族企業核心管理，追求者如過江之鯽。

而她與江楓的婚約，在所有人看來，都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不，是鮮花被迫插在了一灘爛泥裡。

“有意思。”

江楓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他在這女子的眼神深處，看到了一些彆的東西。

不是單純的厭惡或輕視，而是一種……更複雜的情緒。像是經曆過某種巨大創傷後的疲憊，又像是隱藏著某種秘密的警惕。

當然，這隻是他的直覺。

“罷了。”

“既來之，則安之。”

“當務之急，是先改善這具身體的狀況。”

江楓盤膝坐在床上，五心朝天。

他嘗試運轉《混元一氣訣》——這是他當年築基期時修煉的基礎功法，中正平和，相容性強，最適合打根基。

然而功法剛一運轉，他就皺起了眉。

這具身體的經脈淤塞程度，遠超他的預估。靈氣入體後，像是水流進了佈滿淤泥的管道，寸步難行。而且空氣中的靈氣實在太稀薄，吸納了十分鐘，積累的靈氣還不足以衝開一個穴位。

照這個速度，想要完成最基本的引氣入體，至少需要三個月。

太慢了。

江楓停止運轉功法，再次內視識海。

那縷金色本源印記依舊在緩緩旋轉，釋放著溫和的能量。這些能量大部分用於穩固他的神魂，但還有一小部分，逸散到了身體各處。

“或許……可以嘗試用本源之力，強行衝開經脈。”

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江楓壓下了。

本源印記是他現在最寶貴的財富，用一點少一點。而且強行衝開經脈，雖然速度快，但會對這具本就脆弱的身體造成損傷，留下隱患，不利於長遠發展。

“看來，得用些取巧的法子了。”

江楓睜開眼，目光掃過房間。

他的視線落在牆角那幾個紙箱上。

根據記憶，那裡麵裝著原主從唐家帶出來的少數私人物品，大多是些舊衣服、舊書，以及……他父親留下的一些遺物。

江楓走過去，打開紙箱。

翻找片刻後，他從箱底摸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木盒。

木盒很舊，表麵漆皮剝落，但做工精緻，邊角處有古樸的雲紋雕刻。打開盒子，裡麵鋪著紅色的絨布，絨布上放著一枚玉佩。

玉佩呈圓形，通體乳白，質地溫潤，正麵雕刻著簡單的太極圖案，背麵則刻著一個古篆的“江”字。

這是江家祖傳的玉佩，據說是明朝時期傳下來的老物件。原主父親臨終前交給他，叮囑他無論如何也要保管好。

原主隻當是父親留的念想，一直珍藏，卻從未發現這玉佩的特殊。

但江楓一眼就看出了不同。

他的手指撫過玉佩表麵。

觸手溫涼，隱隱有一絲極淡的靈氣波動從玉佩內部傳來。雖然微弱，但比空氣中稀薄的靈氣要精純得多。

“聚靈玉？”

江楓有些意外。

聚靈玉在修真界不算罕見，是一種能夠緩慢吸收、儲存天地靈氣的低階靈材。但在這個末法時代，能遇到一塊天然形成的聚靈玉，已經算是運氣不錯了。

更重要的是——

江楓將玉佩舉到眼前，神識仔細探查。

果然，在玉佩內部的核心處，他感知到了一縷極其微弱、但異常精純的靈氣。這縷靈氣被封鎖在玉佩的天然紋路中，曆經數百年沉澱，已經凝練如絲。

“足夠衝開第一條經脈了。”

江楓不再猶豫。

他回到床上，重新盤膝坐好，將玉佩握在掌心。

《混元一氣訣》再次運轉。

這一次，他冇有從外界吸收靈氣，而是以自身神識為引，溝通玉佩內部那縷精純靈氣。

嗡——

玉佩微微震顫，表麵泛起一層肉眼幾乎不可見的乳白色光暈。

一縷細如髮絲、卻精純凝練的靈氣，從玉佩中流出，順著江楓的掌心勞宮穴，注入他的經脈。

“哼……”

江楓悶哼一聲。

這縷靈氣雖然精純，但進入淤塞的經脈後，依舊像是燒紅的鐵絲捅進血肉，帶來劇烈的刺痛。額頭上瞬間滲出冷汗，握玉佩的手微微顫抖。

但他眼神依舊平靜。

萬古修行，他經曆過比這痛苦萬倍的磨礪。經脈重塑、神魂撕裂、天劫加身……哪一次不是九死一生？

這點疼痛，不值一提。

江楓引導著那縷靈氣，沿著手太陰肺經的路線，緩緩推進。

一個穴位，兩個穴位，三個穴位……

靈氣所過之處，淤塞的雜質被強行衝開，乾涸的經脈像是久旱逢甘霖，開始恢複一絲活性。雖然過程痛苦，但效果顯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窗外，夜色漸深，樓下的喧嘩聲逐漸平息，隻剩下偶爾傳來的汽車駛過聲。

房間內，江楓閉目凝神，全身心投入修煉。

玉佩中的靈氣不斷被抽取，乳白色的光暈逐漸暗淡。而江楓體內，手太陰肺經的十一個穴位，已經被衝開了九個。

隻差最後兩個穴位，這條經脈就能初步貫通。

到那時，他就能完成引氣入體，正式踏入凝氣期，擁有超越凡人的力量。

就在靈氣即將衝開第十個穴位時——

叮鈴鈴！叮鈴鈴！

刺耳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打破了房間的寂靜。

江楓眉頭微皺，修煉被打斷，那縷靈氣在經脈中微微一滯，帶來一陣脹痛。

他緩緩睜開眼，看向聲音來源。

書桌上，那台螢幕碎裂的智慧手機正在震動，螢幕亮起，顯示著一個來電號碼，以及備註名：

“唐家管家福伯”。

江楓看著閃爍的螢幕，眼神深邃。

按照原主的記憶，福伯是唐家的老管家，在唐家服務了三十多年，地位特殊。平時很少主動聯絡他，每次聯絡，要麼是傳達唐家的命令，要麼是通知他去參加某些不得不露麵的場合。

而這次……

江楓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

“喂。”

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語氣公事公辦，帶著淡淡的疏離：

“江楓少爺，我是福伯。”

“老爺吩咐，請您明天上午十點，準時到老宅一趟。”

“有重要事宜，需要與您商議。”

重要事宜？

江楓腦海中閃過原主記憶裡的種種片段——唐家的冷眼、傭人的嘲諷、唐茹雪的厭惡，以及昨天那場“意外”的圍毆。

他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知道了。”

“我會準時到。”

說完，他掛斷了電話。

手機螢幕暗下去，房間重新陷入寂靜。

江楓握著已經徹底失去靈氣的玉佩，走到窗邊。窗外，城市的霓虹依舊閃爍，夜空被燈光染成暗紅色，看不到星星。

明天，唐家老宅。

重要事宜……

他抬起手，看著掌心。

經過剛纔的修煉，雖然被打斷，但手太陰肺經已經衝開了九個穴位。他能感覺到，這具身體的力量、感知、反應速度，都有了微弱的提升。

更重要的是，那縷本源印記與這具身體的融合，又加深了一分。

“也罷。”

“便去看看，這唐家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還有那位……唐大小姐。”

江楓低聲自語，眼神深邃如古井。

窗外，一陣夜風吹過，捲起樓下垃圾桶旁的塑料袋，發出嘩啦啦的輕響。

遠處高樓上的巨型電子屏，正在播放某奢侈品的廣告。畫麵裡，模特穿著華美的禮服，走在璀璨的燈光下，笑容完美得如同麵具。

這個世界，看似繁華文明，實則暗流湧動。

而江楓知道，他的到來，註定要在這潭深水中，掀起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