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威脅
許閒身上,煞氣沖霄。
許離凰是他的逆鱗。
也很可能,是他在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嗤拉!
閃電劃破黑夜!
神獄鎮龍訣,被運轉到了極致。
許閒身上的氣息,更是節節攀升了上去。
無數的天地靈氣,自四麵八方,伴隨著風雨,席捲而來。
鎮龍獄內,一條龍魂,發出一聲哀鳴。
下一瞬,無數的龍之雕塑,宛如活過來一般。
本來死灰一樣的雙眼,一下子變得有生氣和色彩。
“哞…吼…”
龍吟聲大震。
整個鎮龍獄,也跟隨著顫動了起來。
緊接著,就見到光芒綻放,一道劍光,倏忽之間,自黑暗的鎮龍獄內出現,瞬間照亮了鎮龍獄。
所有的龍吟,瞬間變成了哀鳴。
整個鎮龍獄,原本浮現出生氣和色彩的龍眼,帶著怒意和恐懼,儘皆恢複為了灰白色。
一道劍光,壓服鎮龍獄之內的萬龍。
與此同時,許閒分明是感覺到,自丹田氣海,也就是鎮龍獄的位置,一股恐怖的力量,沖刷而出。
刹時間,這股力量,在許閒體內,遊走一遍。
許閒身上的氣息,節節攀升了上去。
隻是眨眼之間,許閒的境界,就自聚元境,直接突破到了禦氣境二重。
同時,許閒分明是感覺到,那自鎮龍獄之內,爆發而出的力量,還非常的強,而他的身體,隱隱的,有一種要爆開的感覺。
這股力量太強,而許閒的實力和肉身,太弱了。
一旦承受不住,唯一的下場,就是爆體而亡。
“血脈天賦神通——血祭!”
許閒冇有半點猶豫,伸手一抹手中長劍,鮮血淋漓。
那本是在許閒體內,要把他撐爆了的力量,就如本被大壩攔住的洪水被開閘了,傾瀉而出。
轟!
不止是否錯覺。
趙玉嬛和守城將軍,包括那些士兵,都聽到了,如雷鳴一般的震響,自許閒體內爆發而出。
與此同時,許閒手中的長劍,也是變成了血紅色。
所有的鮮血,儘皆都被吸納了進去。
長刀如林,向著許閒斬殺而至。
十數個士兵,一起出手,那股煞氣和氣勢,驚人無比,讓人瞬息之間,隻感覺置身於戰場之上。
趙玉嬛臉上掛著冷笑。
她是被許閒嚇破膽了。
但是,這麼多士兵的圍殺之下,許閒的血脈再強,又能夠撐多久?
道道閃電,如蛇,如龍,亂舞!
天地之間,一片熾白!
唯有一道血色,帶著無儘的殺氣,騰躍而起,斬斷了雨幕。
許閒心中清楚,這股自鎮龍獄內出來的力量,不能持久。
他以血脈天賦神通——血祭,把這股力量,源源不斷的灌注進掌中長劍,不知道能夠堅持多久。
在這股力量徹底耗儘之前,要殺光眼前的士兵,殺死趙玉嬛,解救出許離凰。
劍氣如血。
所過之處,圍殺為來的士兵,長刀斷裂。
下一瞬,他們穿著鐵甲的身軀,更是自腰而斬。
五臟六腑,流淌了一地。
還有那連雷鳴聲都無法掩蓋的慘叫之色。
許閒目光冰冷的看向趙玉環,還有江州城的守城將軍——王千山。
趙玉環直麵許閒的眼神,心驚膽戰。
這個她相處了三年,幾乎算是看著長大的少年,本以為,自己足夠瞭解。
如今看來,卻是半點都不瞭解。
王千山眉頭皺起。
許閒能夠殺死蕭展元,其實他心裡麵是有些疑惑。
蕭展元可是神通境,比許閒高了兩個大境界。
就算許閒是偷襲,結局應該是被蕭展元打死,而不是蕭展元被殺。
如今看來,果然是有些詭異。
“天級血脈?”
“還是以什麼秘法?激發了潛能?”
王千山看了一眼天上。
金龍亂舞,大雨傾盆。
昨天和今天的兩場雷陣雨,非常的不尋常。
更像是,被外力引動。
王千山也不是什麼草包。
自然是起初,若有人覺醒天級血脈,就可引動天象變化。
最明顯的天象變化,就是風起雲聚,雷陣雨席捲。
就如此刻。
王千山想不透的是,昨晚和今晚,兩場雷陣雨,都是許閒引起?
那得是什麼血脈?
還是兩種血脈?
或者隻是巧合罷了?
天級血脈覺醒,必定引動天象變化。
但是此後,血脈已經覺醒,就不可能再引動天象變化了。
王千山也是心中猶疑。
“就算是天級血脈又如何?”
“許天已經死了!”
“許家更是幾乎死乾淨了!”
“冇有了背後的靠山,殺了他,又能奈我何?”
王千山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唇,眼中帶著殘忍嗜血的光芒。
殺死一個天級血脈天賦的天才,想來,會非常的爽!
整個江州城內,千年都不一定出一個天級血脈天才。
江州城曆史上,最強的天才,應該就是許天,傳說乃是地級血脈,但是無人知道真假。
不過,許天的確是江州城,堪稱實力第一的強者。
整個許家,基本是許天一個人撐起來。
可惜,已經死在墜龍淵了,許家也是因此,分崩離析。
若非如此,王千山還真的不一定,敢率兵圍殺許閒。
如今看來,虎父無犬子!
“許閒,你若是敢再出手一次,我就在你姐姐身上砍一刀!”
“你再敢殺一人,我就在你姐姐身上,切她一塊肉,或者一根手指頭!”
“你能殺多少人?”
“這裡,還有超過百人!”
“你姐姐,有幾根手指頭夠我切?”
“有多少肉,夠我削?”
趙玉嬛死死的盯著許閒,突然歇斯底裡的大吼了起來。
在她的手中,一把鋒利的小刀,已經是壓在了許離凰的手指頭上。
嗤!
劍光飛舞,帶起了漫天鮮血!
“趙玉嬛!”
許閒的聲音,比冰雪更加的寒冷,森森殺機,幾乎是讓那傾盆大雨,都要化為冰雹。
“你敢動我姐姐一根汗毛,我就千倍還回去!”
“你敢削一塊我姐姐的肉,我就把你千刀萬剮!”
許閒的聲音,冰冷到了極致,宛如自萬年不化的寒冰之中,蹦了出來。
趙玉嬛咧嘴想笑,但是不知道為何,隻感覺到渾身發冷。
那種冷意,是自心底散發而出,幾乎讓她整個人都凍僵了。
“廢物!”王千山突然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