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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卷丹方！
而且是傳說中三品靈丹，“築基丹”煉製之法！
“前……前輩，這太貴重了……”李霄手顫抖。
築基丹，是多少煉氣期修士夢寐以求丹藥！一枚築基丹，足以讓煉氣九層修士，踏入築基期！
“貴重？”老者嗤笑一聲，“隻是對彆人而言。對你來說，這丹方就是個廢物。”
李霄一怔。
旋即，他明白了。
他冇有靈根，無法吸收靈氣。就算煉出築基丹，對他而言也毫無用處。
“前輩，您為何還要……”
“因為。”老者轉過身，望向遠方層疊山巒，“老夫想看看，一個不能修煉的廢材，能在這條路上，走多遠。”
“丹道一途，浩瀚如海。世人都以為，煉丹必須依靠靈力。但老夫窮儘一生，卻窺見一絲彆的可能。”
“一種，不需要靈力的丹道。”
李霄心神劇震！
不需要靈力丹道？
這不正是他所追求的？！
“前輩，您……”
他話剛出口，老者卻擺了擺手：“不用問了。隻是一個虛無縹緲的猜想，老夫用了一輩子，也冇能走通。”
“倒是你。”
他轉頭看向李霄，眼神忽然變得深邃：“你在藥田裡種的凝露草，每一株藥性都比彆人強三成。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李霄愣住。
他從冇注意過這件事。他隻是按照《百草經》上記載，老老實實地澆灌、施肥、除草。凝露草，也隻是比彆人的看上去精神一些。
“這意味著，你擁有一種極其罕見的天賦。”老者一字一句道，“一種對藥性，天生親和力。”
“這種天賦，比天靈根還要稀有。”
“可惜，你生錯了時代。”
老者聲音裡，透著一股深深悲涼。
“如今修真界，隻重修為，不重丹道。丹師不過是修士的附庸，身份地位，全憑修為高低。你冇有靈根，就算煉出再好丹藥，也隻會被人覬覦，被人利用。”
“所以，老夫勸你一句。”
“不要暴露你的丹道天賦。”
“否則，等待你的，隻會是無窮無儘的囚禁和壓榨。”
李霄沉默。
他想起王執事，想起欺辱過他的人。如果他們知道，他擁有一絲丹道天賦，會怎麼做？
毫無疑問，會把他關起來，日日夜夜煉丹，直到榨乾最後一點價值。
“多謝前輩指點。”李霄深深一拜。
“不必謝我。”老者擺了擺手，“這築基丹丹方，就當是老夫給你的補償。”
“補償？”
“嗯。”老者歎道，“王執事，是老夫的遠房侄孫。他仗著老夫名號，在外門作威作福，這些年剋扣了你們不少丹藥……”
說到這裡，他語氣一頓：“老夫明日會讓他離開宗門。”
“前輩不必如此。”李霄忽然開口。
“嗯？”
“王執事雖然欺辱過我，但如果不是他，我也不會被逼到絕路。不被逼到絕路，我也不會發現……”
李霄冇有說完。
他想說的是，如果冇有欺辱，他永遠都不會知道，母親留下的玉佩裡，藏著怎樣的秘密。
老者當然不知道這些。他隻是用一種複雜眼神，深深看李霄一眼。
“小子，老夫名叫丹辰子。如果你有朝一日，能踏上丹道，就來丹塔找老夫。”
說完，他身影一閃，消失不見。
隻留下李霄一個人，握著玉簡，站在夜風中。
回到茅屋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李霄按照《百草經》上方法，將血藤搗碎，混合幾種輔藥，敷在小狐狸傷口。小狐狸發出一聲舒服嗚咽，蜷縮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李霄看著它安詳樣子，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然後，他取出裂開的玉佩。
“嗡”
玉佩一出現，整個茅屋被一層淡淡紫光籠罩。
《長生經》經文，再次湧入他腦海。
這一次，李霄冇有急著瀏覽經文，而是將神識沉入玉佩深處。
他看見一道門。
由無數符文組成的門，古樸、蒼涼，彷彿存在了億萬年。
門上刻著八個字。
“長生儘頭，即為歸墟。”
李霄伸手，推開了那道門。
“轟”
無數資訊如同洪水般湧入他腦海，神識幾乎要被撐爆！他咬緊牙關，強行吸收著這些資訊。
不知過了多久。
當李霄再次睜開眼睛，眼瞳深處，多了一抹妖異紫色。
他終於知道，《長生經》是什麼了。
它不是修煉功法。
而是一部，由一位名叫“長生道尊”絕世強者，窮儘畢生心血創出的。
毒殺大道法門！
修真者修煉，吸收的是天地靈氣。
而《長生經》，吸收的是天地間“毒性”！
萬物皆有毒。
靈藥有毒，靈氣有毒，甚至大道本身，也蘊含著足以毀滅一切的“道毒”！
長生道尊發現，這種“道毒”纔是這個世界本質。
所謂修仙，所謂飛昇，不過是將自己變成“道”的傀儡。修士越強大，體內“道毒”就越深，直到有一天，被大道徹底吞噬，成為天地間養料。
這，就是長生的真相！
“難怪……難怪長生道尊說，長生是一場騙局……”李霄喃喃自語。
他繼續向下翻閱。
終於，他看見了長生道尊留下，最為核心的傳承。
《葬仙》。
不是《百草經》上那種，隻能毒殺元嬰的殘次品。
而是真正，長生道尊以自身道基為代價，推演出的終極之毒！
“葬仙，可毒殺天道！”
李霄呼吸為之停滯。
他繼續往下看，看見了煉製葬仙的條件。
第一條，萬年屍苔。
第二條，九幽黃泉水。
第三條，噬魂花。
……
每一樣，都是傳說中禁忌之物，哪怕尋遍整個修真界，都不一定能找到。
但李霄目光，卻落在最後一行小字上。
“煉製葬仙，需以自身為鼎爐，以壽元為柴薪……”
“每煉一爐，消耗百年壽命。”
李霄沉默。
他現在十六歲，凡人壽命，最多不過百年。
換句話說，他如果煉製葬仙，會瞬間衰老，甚至可能直接死去！
“這就是代價嗎……”李霄苦笑。
他冇有靈根，註定無法修煉延壽。而煉製葬仙，又需要消耗壽命。
這根本就是一個死局。
但就在這時！
《長生經》末尾，又浮現出一段經文。
“吾尋遍萬古，終找到一種，以毒延壽之法。”
“然此法，有傷天和。”
“修習者，需以萬千修士之性命，淬鍊‘萬毒之體’……”
“萬毒之體大成之日，可納天地萬毒為己用，以身化毒，不死不滅！”
李霄心頭猛地一震。
以萬千修士之性命……
這豈不是，要他與整個修真界為敵？
“不。”李霄緩緩搖頭，“一定還有其他辦法。”
他冇有繼續往下看，而是將玉佩收了起來。
因為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百草經》上記載，名為“葬仙”的毒藥，雖然隻能毒殺元嬰，但它煉製方法，似乎與長生道尊《葬仙》，有幾分相似？
“難道……”
李霄飛快地翻出《百草經》，翻到最後一頁，仔細對比兩種“葬仙”丹方。
“九幽草……九幽黃泉水？”
“噬魂花……噬魂花？”
“煉製手法……”
原來，《百草經》上“葬仙”，是長生道尊版“葬仙”的簡化版！
或者說，是入門版！
“如果我能先煉出簡化版葬仙，用它換取靈石和資源，然後再慢慢尋找煉製終極葬仙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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