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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霄將體內僅存毒道真氣全部注入玉佩中。玉佩表麵禁製再次波動,上麵“冥”字驟然亮起,散發出邪異烏光。
然後,他將玉佩朝正在壓製毒氣的老四擲去!
玉佩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落在老四腳下。
“不!”老四瞳孔驟縮。
但已經來不及了。
玉佩在接觸到他身上同源氣息瞬間,禁製炸裂!一股精純、恐怖毒氣從玉佩中釋放出來,瞬間湧入老四體內!
“嘭!”
老四身體膨脹成一個圓球,轟然炸開!
血肉橫飛!
一名築基巔峰的強者,就此隕落!
而就在爆炸同一瞬間。
陳黑炭動了。
他雙臂已經皮開肉綻,但他根本感覺不到疼痛。在滄浪斬失去主導者瞬間,煞氣全麵爆發,一拳轟碎劍罡,身形如炮彈般衝向為首黑袍人!
“給我死!”
陳黑炭拳頭,砸在了為首黑袍人臉上!
黑袍人被砸得倒飛出去,臉上麵罩碎裂,露出一張佈滿了詭異符文的蒼老麵孔。
麵孔上滿是震驚與暴怒。他從未想過,自己堂堂築基巔峰,竟然會被兩個毛頭小子逼到這種地步!
但他還冇來得及反擊,一道身影就如附骨之疽般貼了上來。
李霄。
他渾身是血,背骨碎裂,每走一步都疼得鑽心。但他的眼睛,卻冰冷得不似活人。
“你……”黑袍人聲音一滯。
李霄伸出右手,五指上殘留毒道真氣凝聚成最後一擊,狠狠插入黑袍人胸口!
“噗嗤!”
五指穿透肋骨,觸碰到一顆跳動的心臟。
“這一下,是替我身後兄弟還的。”
李霄低聲說完,五指猛地一握!
“哢嚓!”
心臟碎裂。
黑袍人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大,卻發不出一絲聲音。他身體抽搐幾下,轟然倒地。
又一名築基巔峰,死。
僅存的老三趴在地上,看著眼前這一幕,渾身都在顫抖。他斷了一臂,戰力大打折扣。而渾身煞氣的少年,正一步步向他走來。
“不……不要殺我……”老三驚恐地向後爬,“我可以給你們靈石!給你們功法!什麼都行!”
陳黑炭站在他麵前,低頭看著他。猩紅的眼睛裡,冇有任何憐憫。
“當年,也有人向你說過同樣的話吧?”
他抬起腳,一腳踏下。
“哢嚓。”
第三個築基巔峰,隕。
山風還在吹。
但山穀中已經恢複了寂靜。
三個黑袍人屍體橫陳在地,死狀淒慘。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毒氣殘留。
李霄靠在一棵斷樹旁,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右臂無力垂在身側,剛纔一記插入黑袍人胸膛殺招,讓他手指全部骨折。背骨碎裂讓他每呼吸一次都鑽心地疼。
但他還活著。
陳黑炭也活著。
少年踉踉蹌蹌地走回來,渾身浴血,雙腿一軟,跪倒在他身邊。兩人對視一眼,忽然同時笑了起來。
笑聲在山穀中迴盪,沙啞而肆意。
“兩個廢物,殺了三個築基巔峰。”陳黑炭咳出一口血,“說出去,怕冇人信。”
“那就彆說。”李霄艱難地抬手,從黑袍人屍體上扯下三個儲物袋,“這些是我們的戰利品。”
“你怎麼知道那枚玉佩能引爆?”陳黑炭問。
“猜的。”李霄老實回答。
“猜的?”
“嗯。賭一把。賭輸了,我們倆都死在這裡。”
陳黑炭認真地看著李霄:“下次彆賭了。”
“為什麼?”
“因為我的命不值錢。你不一樣。”
李霄愣了愣,緩緩搖頭。
“你的命,很值錢。”
李宵掙紮著站起來,朝陳黑炭伸出手。
“走吧。這裡動靜太大,很快就會有人來。”
陳黑炭握住他手,也站了起來。兩人手上全是血。
但他們都冇有鬆開。
因為他們都明白了一件事。
在這條孤獨到極致的逆天之路上,他們終於不再是孤身一人。
與此同時,萬裡之外。
長生穀,禁地深處。
一麵古樸銅鏡懸浮在半空中,鏡麵上浮現出山穀中畫麵。蘇晴斜倚在軟榻上,纖纖玉指輕輕叩擊著扶手,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三個築基巔峰,一個都冇活著回去。”
她身後,一位白髮老嫗皺眉道:“穀主,這小子成長的太快了。他體內毒道真氣,連老身都看不透。”
“看不透就對了。”蘇晴懶洋洋地道,端起手邊靈茶抿了一口,“長生道尊的傳人,要是能輕易被看透,就不是長生道尊了。”
“穀主,三生花的事……您真要給他?”
蘇晴放下茶盞,目光落向鏡中渾身浴血、卻依然倔強站立的少年。
“給不給,要看他自己。”蘇晴輕笑一聲。
“不過老身倒是很好奇,他能走到哪一步。”
“是半途夭折,葬身某處無名山穀?”
“還是……真的能走到長生儘頭,與那位萬古第一人對弈一局?”
老嫗低聲道:“穀主,您這是……在賭?”
蘇晴笑而不語。
窗外,一株桃花正在綻放。
花瓣顏色,不是粉色,也不是白色。
而是一種極其詭異的。
血紅。
而在更遙遠的地方。
青嵐宗後山,塵封百年的洞府中。
老祖宗盤膝而坐,麵前放著一枚剛剛碎裂的命牌。刻著一個“三”字。旁邊兩枚命牌,也早已碎裂。
“三個人……都冇了?”
他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黑暗中,一個聲音顫抖著回答:“是……是的老祖。傳回來最後畫麵裡,李霄已經修成毒骨,而且身邊還有一個身懷天煞命格的少年……”
“天煞?”老祖宗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天煞孤星,毒道傳人……這兩個被天道詛咒的命格,竟然湊到了一起?”
他忽然大笑起來。
笑聲在洞府中迴盪,透著一種近乎瘋狂興奮。
“妙!妙不可言!”
“天煞加毒道,簡直就是天作之合!若是能將這兩人命格之力全部吞噬,老夫的《奪天功》就能大成!”
他站起身,一步邁出,整個人已經出現在洞府之外。
“備舟。”
“老夫要親自出馬。”
他聲音在夜色中迴盪。
“兩個小傢夥,老夫等太久太久了。希望你們,不要讓老夫失望。”
夜空中,一道紫黑色流星劃過天際。
是不祥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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