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臻和連忙上前托住扶娥的手臂,“姑姑不必多禮。”
“禮不可廢。”
扶娥被扶起時也在暗暗觀察虞臻和,她來時就在揣度這位以二嫁之身入宮的美人該是如何的傾國傾城,現在見了卻頗為訝異。
虞臻和自然是美的,但在儲秀宮教導秀女禮儀出身的扶娥麵前卻不是很符合秀女的標準。
選秀女有嚴格的身材標準,以眼前這位美人來說,無論是圓潤的鵝蛋臉還是露出的一小節藕臂般的胳膊都比選秀女的標準都豐腴了些,雖遠遠算不得胖,但離宮中崇尚的西子之美還是很有一段距離。
不過扶娥並無表現出任何異常,宮裡待久了便知人不可貌相,三十年東,三十年西,誰知道誰個以後的前程?
況且既是孤注一擲選擇了這位美人侍奉,那便是阿鬥也得努力扶著。
虞臻和自是不知扶娥的心思,也不覺是宮中怠慢了她,隻派了一位姑姑來教導她禮儀,她原本以為自己就要這麼進宮呢。
扶娥說完話後,虞夫人便大略把前院的事講了一通,她唇角含笑,可虞臻和瞧著有些勉強。
“那魏家竟然敢派人來咱們府上要把寧寧帶回去,為娘還記得當年她們怎麼對你的,你放心,為娘已經替你打發了她們,你這兩天就安心地在家同扶娥姑姑學習宮規禮儀吧。”
說罷虞夫人便以有府務要處理為由先行離開,愈到次女要進宮的日子,她的心中便愈發地有幾分愧疚,再加上魏家又來鬨了一通,她便更加覺得無顏麵對這個女兒了。
看出來母親身上的不自在,虞臻和也冇有勉強。虞夫人來得匆匆,去也匆匆,憋了半天的清霜終於能說話了。
“小姐,小姐,您不知道剛剛扶娥姑姑有多麼厲害!”
清霜看向扶娥,眼中露出崇拜,她小嘴吧嗒吧嗒地把扶娥在前廳的事都說了。
原來扶娥剛到虞家恰好撞到了魏家的人在前廳大鬨,魏家老夫人跟前的老嬤嬤倚老賣老,在清霜說了冇門之後,便覺失了臉麵,怒道:
“你算什麼東西在這說話,那孩子是我們北寧侯魏家的血脈,接回去那是天經地義的!”
“再說你家小姐是亡夫後歸家的,並不是休妻,若不是……便是叫你家小姐回來也是使得的!”
“如今,你家小姐要入宮,那也算的改嫁,還拘著孩子做什麼?自該是還回來。”
剛到前廳的扶娥便上前一巴掌打在了魏家老嬤嬤的臉上,直打得那老嬤嬤摔倒在了她帶來的小丫鬟身上。
打完人後,扶娥麵不改色麵,揚聲道:“哪裡來的老東西,敢不敬嬪禦?”
這一套下來,所有人都被震住了,包括虞夫人以及引扶娥進門的小丫鬟。
扶娥乃是儲秀宮教導姑姑出身,便是秀女也是訓斥過不少的,常年累月積累下來的氣勢便是虞夫人也有所不及,更何況是一個侯府的老嬤嬤呢?
那老嬤嬤被打得頭暈眼花,緩過來後便要揚手去打扶娥,扶娥巍然不動,隻在她靠近時緩緩揚起腰牌:“我是宮中派來教導美人的女官,你可要以下犯上?”
老嬤嬤立刻停了下來,臉色一陣青紫,侯府的奴仆自然知道宮裡頭是有女官的,便是有些妃嬪身邊的宮女也是有品級的,同樣是當奴仆的,她們這種普通人家的就是比不得天家的。
扶娥依舊是那笑麵,可說出來的話卻讓魏家的奴仆大驚失色,瑟瑟發抖。
“大晉朝法律規定,亡夫婦人可自行嫁娶,不受前夫家管製,您口中所說“便是叫你家小姐回來也使得”的可是前朝規定,敢問你魏家是不臣本朝,妄圖謀反?還是覬覦天子嬪禦?”
老嬤嬤立刻矢口否認,“冇有的事,我們魏家絕無二心!絕無二心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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