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你竟然藏得這麼深,是江子陵指使你讓我跳進去的嗎?”
江瑤已經有些驚慌失措,身體之內,爆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勢。
一陣煞氣瀰漫,讓整個武堂的溫度都降低了幾分。
陰煞武靈!
江家子弟頓時屏住了呼吸,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就是聚靈境四重的力量,修煉起來並不容易。
江瑤又這麼年輕,放眼整個天劍城,絕對是出類拔萃。
“你給我死!”
惱羞成怒之下,江瑤豁然出手,使出了全力。
江凡若是被擊中,非死即傷。
“這就是小人之心,總以為是彆人在害自己,卻不知道前方的坑,大多都是自己埋下的。”
江凡自然不會和江瑤硬抗。
他還和江瑤相差三重境界,不會是江瑤的對手。
不過江凡卻是動都未動,嘴角牽起一抹譏笑:“敢在武堂禁地動手,江瑤,你真的好能耐啊。”
江瑤的拳頭上包裹著一層黑色麟甲,滾滾真氣縈繞。
一眾江家子弟都看傻了眼。
江家傳承千年,還冇有敢在武堂裡動手。
而江凡就平靜地看著那拳頭離自己越來越近,臉上的笑容甚至越來越燦爛。
躲都不躲,這是被嚇傻了?
然而,一道乾枯的身影突兀的出現在江凡身前。
鬆鶴族老一把抓住江瑤的拳頭,哢嚓一聲,墨黑麟甲直接被捏碎。
老人渾濁的眸子中,青芒一閃。
江瑤滿身煞氣,頓時被壓製住,蕩然無存。
“放肆!江家武堂,禁止武鬥,更不容同族相殘。”
鬆鶴族老震怒,一雙老眼死死盯著江瑤。
就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老人另一隻手豁然抬起。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江瑤的臉上。
江瑤被打得披頭散髮,嘴角流血,玉麵上一記青色掌印,赫然醒目。
武堂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人每日守在武堂外麵,不是掃地,就是摟著掃把打瞌睡,甚至讓很多人都忽略了他的存在。
“你,你竟敢打我!”
江瑤霍然抬頭,眼睛通紅,也是難以置信。
“你該慶幸我剛剛回來的早,不然,武堂濺血,誰也救不了你!”
老人毫不客氣,滿眼厭惡,手掌一揮,又是一記耳光。
啪!
直接將江瑤扇出了武堂之外。
“莫說是你,就是江子陵那小子敢在武堂撒野,也是一樣的下場。即刻起,武堂不歡迎你,禁止你入武堂半步,不服氣,讓你爹江九峰過來。”
所有人都目瞪口地看著,冇人會想到老人發起火來如此強勢。
家主和大長老,竟然都不被他放在眼裡。
葉玄策的目光也是有些呆滯。
這老人給他的感覺是深不可測,似乎並不弱於皇極宗青龍宮的宮主,甚至……更高。
這纔是江家的底蘊嗎?
唯有江凡毫不意外,有些人眼皮太淺,自以為掌握著江家的一切。
實則鼠目寸光!
千年江家,怎麼可能毫無底蘊,隻是一幫老傢夥懶得理會俗物罷了。
可若是有人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挑戰底線,那可就有好戲看了。
老人看向了葉玄策,不客氣地道:“是自己滾,還是我請你出去?”
葉玄策微眯起雙眼,看著老人:“這就是江家的待客之道?”
鬆鶴族老冷笑:“你是江瑤的客人,非我江家的客人,不要以為背靠皇極宗,就可以在江家盛氣淩人。”
葉玄策神情冷峻,與老人對視片刻,之後移開目光,扭頭看向了江凡:“江凡是吧,今日之事,我葉玄策記下了,咱們再會。”
撂下一句狠話,葉玄策大步離去。
所有人都不敢說話,全都看著江凡,目光極其複雜。
為了一件不能使用的兵器,被一個皇極宗弟子記恨,實乃不智之舉。
江凡卻滿不在乎,對老人躬身一拜:“剛剛多謝族老出手相救。”
老人卻突然眯起眼睛,又一次審視起江凡來。
江凡當時麵對江瑤一動不動,全都被老人看在了眼裡。
“這孩子小小年紀,心機怎會如此之深?是在算計我們這幫老東西嗎?”
老人突然感到有些可怕,他纔多大年紀!
看著江凡目光中有一絲得意閃過,到底還是少年心情,鬆鶴族老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氣。
他擺擺手道:“世子之爭,我等不會介入,懂嗎?”
江凡搖頭笑道:“剛纔隻是巧遇,您老想多了。”
老人心中歎了口氣,就因為是巧遇,才讓他覺得可怕。
短短的一瞬,江凡就想通了一切。
這孩子的思慮,怎會如此敏捷?
這是在告訴他們這些老人,這一次江家的明爭暗鬥,難以善了。
真的可以不管嗎?
老人瞪了江凡一眼:“那你還不趕緊滾蛋,你這小子,也不是個好東西。”
“多謝鬆鶴族老誇獎!”
江凡咧嘴一笑,在無數江家子弟驚詫的目光下,拖著刑天,離開了武堂。
武堂之外。
江瑤狼狽不堪的爬了起來。
她看到葉玄策走了出來,這才強擠出笑容,討好道:“玄策表哥,你不必生氣,那無非一個不開眼的老奴罷了,一月後我成為江家家主,第一個就放不過他。”
江瑤一心想進入皇極宗,有個內門弟子作為大樹,好處自然多多,對葉玄策自然不敢怠慢,百般討好。
葉玄策陰沉著臉,點頭道:“嗯,你多努力,一定要成為江家繼承人,絕不能有一絲差錯。”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江瑤覬覦葉玄策的背景,葉玄策又何嘗不是在覬覦江家的一切。
他隻是葉家庶子,生母不過一名女仆罷了。
若不是被葉家二夫人江九秀收為養子,哪有他的出頭之日?
況且他的幾個兄弟天賦方麵並不弱於他,如果冇有意外,他註定不可能執掌葉家。
可如果他和江瑤聯姻,情形就大不相同。
隻要運作得當,甚至能將江家吞併。
立下如此不世之功,誰還能和他競爭?
江瑤冷哼一聲道:“他不過剛剛覺醒武靈罷了,還冇有資格和我一爭高下。”
江凡這時正好拖著刑天經過,冷眼看向葉玄策和江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