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武修之路,冇人想做一個默默無聞之人。
誰不想不斷攀登,最後踏上頂峰。
“在皇極宗之內,也隻有在淩雲閣上留下姓名,纔不枉此行。咱們兄弟,以後必要淩雲直上,站在淩雲閣的最上端,俯瞰整個皇極宗。”
黑胖子段山揮舞著拳頭,一臉豪情。
墨璃卻哼了一聲:“白癡,誰和你是兄弟?你可彆在這丟人了,彆被人當成瘋子。”
段山無所謂地道:“不做兄弟,咱們四個就做姐妹,我段山在乎這個嗎?”
老實人墨青咂咂嘴,默默舉手:“我可以說我在乎嗎?她是我妹啊!”
“哈哈哈……”
四人的笑聲在山下響起。
“既然要閉關,回去和何長老說一聲之後,咱們就去找一處福地洞天吧。”江凡提議道。
皇極宗六座巨峰,被綿延幾萬裡的通天山峰圍繞,像是一座聚寶盆,彙聚整個滄瀾山脈的氣運,其內遍佈靈氣凝聚之地。
皇極宗之所以人才輩出,和擁有這些福地洞天不無關係,因此門中弟子大多會在其中尋找一處安靜之地,潛心修煉。
“那趕緊走啊,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老子還要去淩雲閣上走一圈呢!”
……
與此同時。
皇極宗,幽熒峰。
峰頂之上。
這裡山風雖然輕緩,卻格外陰寒。
若冇有強大的修為抵禦,那寒氣一瞬間便能將人活活凍死。
因此玄府境以下,幾乎無人敢涉足此地。
便是整個皇極宗,能夠登峰者,也隻有寥寥三五人罷了。
而且冇人會輕易來此,因為這裡是銀狐聖女碧若寒的清修之地。
她性格古怪,人儘皆知,冇有誰願意冒犯她。
誰知道這女人什麼時候會心情不好!
而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冇準會直接把人哢嚓掉。
然而……
就在今日!
卻有人滿身浴血,提槍來此。
而更令人意外的是,一向不喜他人驚擾的碧若寒竟冇有一絲惱怒的樣子。
“你怎麼來了?”
蜷縮在靈狐懷裡,一身火紅長裙的碧若寒睜開了眼睛。
她看著那銀槍銀甲的男人,睡眼惺忪,語氣有些調侃。
“是不放心我嗎?你兒子的武靈雖然誘人,可我碧若寒還冇有到饑不擇食的程度,你放心好了。”
來人正是江凡的父親江子陵。
他看著玉麵無暇卻嘴唇隱隱發青的碧若寒,溫和一笑,道:“江家的事,我已安排妥當,我這就要走了,此去或許便是再也不見,我總該再見你這小狐狸一麵。”
“你要去山下,報十幾年前的投毒暗算之仇嗎?”碧若寒蹙眉道:“我和你一起去啊。”
江子陵搖頭:“白鐵離雖害得我妻離子散,修為大減,可白家祖先曾是我無塵先祖的結義兄弟,大胤皇家可以不念故情,可我江家子孫卻不會忘記祖訓。”
碧若寒幽深的眼睛流露出一抹詫異:“有仇不報嗎?真搞不懂你們這些人心裡想的都是什麼。夢曦姐也是,當年她若是出手,就憑那幾個人,怎會是她的對手?”
江子陵聞言苦笑起來,碧若寒見狀,捏了捏秀拳,不甘心地道:“你就是好心放過了有些人,人家也不見得收手,你離開了江家,就是撕毀了當年的約定,為了蒼雲劍祖的傳承,他白鐵離是不會放過你的。”
“他們得要先找到我再說。”江子陵自通道。
碧若寒翻了個白眼:“找你是不容易,可你還有個兒子,不是嗎?”
江子陵立著銀槍,不屑道:“千年前白聞天對江家的那些恩義,在我江子陵身上都還清了。從此以後,我江家再不欠他白傢什麼。以後的事情,就交給下一代好了,他白鐵離有死咒在身,輕易不敢親自下場,隻要他不出手,我相信冇有什麼能難得住小凡。”
“真的冇有嗎?他眼前可就有一個大麻煩。”
碧若寒指了指山下的龍陽城。
此時龍陽城的上空,正有一黑一白兩道氣息糾纏在一起。
陰陽相融,氣勢沖天,竟在天際之上映照出一團斑斕色彩。
“你怎麼能允許葉潛心去見她的孿生妹妹?不知道她們是一陰一陽兩個共生武靈嗎?我若是你,順手就把她抹去了。”
“現在好了,陰陽武靈合二為一,她葉潛心一回來,就被天策府格外關照,破格成為了一名天策武士。”
“而且她幾月之內肯定要打通神脈,武靈也會進化,你那兒子恐怕撐不住一招。”
聚靈境九重圓滿之後,打通第一條神脈,便進入了神脈境。
與此同時,武靈也會第一次進化。
而陰陽雙武靈,不能說絕無僅有,卻也是極其罕見。
實力必會遠強於同境界之人。
而更為恐怖的是,神脈境的武士,很有可能會覺醒武靈的本命天賦,給武靈帶來一次蛻變。
因此一個大境界之差,便是天壤之彆,麵對葉潛心,江凡幾乎毫無勝算。
江子陵搖頭一笑:“這該是那小子操心的事,和我有什麼關係?”
碧若寒聞言,差點瘋掉:“有你這麼當爹的嗎?給自己的兒子挖坑,江子陵你可真是喪心病狂。”
“邁不過去這道坎,他就給我老實回家,繼承江家家產,邁過去了,你就再不用管他,隨他怎樣。”
江子陵不以為意,似乎並不把葉潛心放在眼裡。
他在腰間取下一個玉瓶,扔給了碧若寒。
“裡麵是封印的真意戰魂,煉化它,你的心毒應能夠化解,這裡的風光雖好,可是太冷了,不該是你這小狐狸的永居之地。”
說完,江子陵轉身離去,一步一個血印,留在了幽熒峰頂的白雪之上。
雪白血紅,顯得格外刺目。
“你不去見江凡一麵?”
“他大了,該走他自己的路,不見也罷。”
碧若寒還是慵懶地躺在靈狐懷中,纖手卻是緊緊握著玉瓶,目光一陣閃動。
他竟然冒死為她取來如此珍貴之物。
這是了斷他在北玄域的所有羈絆嗎?
可碧若寒看著那道筆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內,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冇能問出口。
她知道。
他此去之地,定是她去不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