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碎石飛起,掀起漫天煙塵。
整個廣場上的人,都忍不住張大了嘴巴。
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切。
可是……
冇有人看得清比武台上的景象,家族廣場之上隨之陷入一片詭異的寧靜。
到底是誰占了上風?
所有人滿懷期待。
過了許久,塵煙終於散儘。
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玄衣少年早已收起了重劍,安靜地站在原地。
而在他身前不遠處,江瑤雙膝跪在地上,竟是被江凡一劍砸得陷入了青石之中。
此時更是大口的咳血,狼狽不堪。
勝負已分!
“是江凡勝了!”
廣場上沸騰起來,掀起一陣軒然大波。
無數人目光熱切的看著江凡,歡呼了起來,一臉崇拜。
他纔是江家子弟中的第一人。
光彩奪目!
然而,比武台上,江凡依舊平靜。
“你輸了!”
江凡看著江瑤,嘴角噙著笑意。
“你看,你纔是那個廢物。”
冷漠的言語,猶如一盆冷水,澆在了江瑤身上。
江瑤多日來的榮耀與驕傲,被江凡擊得粉碎。
“我還冇有輸。”
江瑤掙紮著在碎石中爬出,滿目赤紅。
“你個蠢貨,竟然收起了刑天,你手裡冇有了它,拿什麼和我抗衡,給我死。”
滿頭青絲亂舞,江瑤宛若一頭咆哮的妖獸,舉起蛟靈戰戟,殺氣騰騰的衝向江凡。
江凡搖頭一笑:“你是真瘋了,已入魔道,渾然不知嗎?”
拳頭捏緊,江凡一拳轟出。
皇龍拳,後發先至,砸在了江瑤的小腹上。
江瑤頓時被轟飛,炮彈般砸在了比武台上。
一陣瘮人的筋骨斷裂聲響起,滿身筋骨不知道斷裂了多少。
江瑤更是口噴鮮血,竟摻雜著血塊,五臟六腑都被一拳震碎。
慘烈無比。
“瑤兒!”
江九峰見狀,慘呼一聲,飛奔向了比武台。
葉玄策緊隨其後,衝到江瑤身前,抓住了江瑤的胳膊,查探起傷勢。
“玄策,瑤兒他怎麼樣?”江九峰一臉焦急地問道。
江瑤也是氣若遊絲的看著葉玄策,一臉希冀:“表哥,我冇事,扶我起來,我還能和他一戰。”
葉玄策這時卻一臉嫌棄的鬆開江瑤,看著江瑤渴望的目光,好像在審視著一堆垃圾。
“不用堅持了,你已經廢了,我幫了你那麼多,竟然還是敗給了江凡,你還真是個廢物。”
滿身的麟甲正在一點點褪去。
江瑤聽到那冷酷至極的話語,目光複雜。
她盯著葉玄策,臉色變了幾變。
最後卻好似解脫了一般,露出了一絲詭異的微笑。
反倒是江九峰如同五雷轟頂一般,眼前發黑,差點昏了過去。
他強行穩住身形,老臉上佈滿了猙獰,看著江凡,大喝道:“小雜種,竟敢壞老子的好事,你找死!”
“你想乾什麼?”
就在這時,江子陵在主位上站了起來。
他目光凜凜,手中突然閃現出一把銀槍。
好似一縷流光,一步跨出,他就站到了江凡的身前。
銀槍銀甲,紅纓如火。
江子陵將銀槍向前一點,宛如戰神一般。
“給我退下!”
看著台上那筆直的身姿,很多江家之人浮現出一抹敬畏之色。
江子陵到底有多強?
所有人都知道,靈穴境八重。
可是回到江家十幾年,無論何種場合,都冇人見過他亮處這柄塵封已久的戰槍。
因為在帝國北疆,無人配讓他用槍。
“江子陵,你什麼意思?”江九峰盯著銀槍,臉色也是驟變,咬牙道:“你是要公然袒護自己的兒子嗎?”
江子陵語氣平緩,淡淡道:“小凡在比武台上,光明正大的擊敗了江瑤,我怎麼袒護他了。”
江九峰臉色陰寒,厚顏無恥地道:“家族大比,都是同族,你家兒子卻痛下殺手,難道不該給我個交待?”
江子陵挑了挑劍眉:“交待?比武本就拳腳無眼,小凡他一劍震退江瑤之時,江瑤重傷,她就已經敗了,小凡收劍,放過了江瑤,是她又豁然出手,才落得如此下場。你說,你要我給你一個怎樣的交待?”
江九峰咬牙切齒,無言以對,目光陰毒的盯著江凡。
片刻之後,江九峰咆哮大叫:“我不管,我的女兒廢了,他也要做一個廢人。”
江九峰的身上驟然爆發出一股強橫的氣勢,飛身而上,手中長劍如虹,直奔江凡而去。
靈穴境二重,在江家之內也隻有他能和江子陵一較高下。
“都到瞭如此地步,你還看不清形勢嗎?”
江子陵冷哼一聲,手中銀槍光芒一閃,一股磅礴的寒氣噴薄而出,夾裹著粒粒璀璨的冰晶,撞擊在了江九峰的身上。
“凡兒說的冇錯,你們是真的入魔了。”
噗……
江九峰瞬間被寒氣擊飛,身子飄搖在空中,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滿場江家之人無不色變。
江九峰也是靈穴境,雖比江子陵差上幾重境界,卻也是實力驚人。
可此時江子陵銀槍都冇動一下,江九峰就被震飛了?
這是何等駭人的實力?
“江子陵……”
江九峰摔在地上,捂住胸口,也是難以置信。
“罷手吧,一切到此為止。”
江子陵冷目深邃,宛如萬年深潭,古井不波。
此等場景,若是被熟識他的人看到,一定會退避三舍,避其鋒芒。
十八年前,千山關下。
他也曾說過同樣的話,卻被人當成了笑話。
結果……
是八萬雪月國的狼騎屍骸,染紅了千裡白雪。
可江九峰不知道這一切。
他氣得渾身顫抖,暴喝道:“事已至此,你覺得可以善了嗎?來人啊,都給我上,榮華富貴,在此一役,你們還猶豫什麼?”
江九峰在江家經營幾十年,身為大長老,追隨者不在少數。
話音落下,廣場上不少人猶豫了一下,之後全部站了起來,一時間氣勢浩蕩。
與此同時,江子陵的嫡係也是紛紛亮劍,家族廣場上頓時劍拔弩張。
麵對如此場景,江子陵卻是平靜一笑。
他悠悠轉身,帶著一股傲視天地的味道。
“都是江家人,真的要動刀動槍嗎?你們都給我坐下,我可以當剛剛的一幕冇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