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種星域。
蒼玄古界。
這是一座高級大陸,靈氣縹緲,生命氣機磅礴,是各方大勢力的兵家必爭之地。
放眼過去與現在,此界常年經曆各種紛爭戰鬥,但也造就出了無數頂尖強者,多少在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都是從這裡走出去的,此界也成了遺種星域數一數二的超級大界。
而就在這日,天空蔚藍,輕風徐徐,一道璀璨的神光卻劃破天宇,掀起了一場滅世風暴,古界之內,無數修士都被這一突如其來的異象給驚住了,神識掠出,全部都看向了遠方的蒼穹。
隻見在那蔚藍的天空儘頭,有一頭美得讓人癡迷的孔雀,翱翔而過,這隻孔雀,通體流光溢彩,散發著七彩光芒,每一根翎羽,都像是被注入了無儘的神輝之力,在烈日之下,折射著熾盛的霞光。
它的雙翼張開之時,能夠包羅萬象,比起天鵬還要巨大,無數神輝猶如洪水傾瀉般,從高空之中落下,灑在了這一座座巍峨宏偉的山脈上,就像是披上了一層鎏金沙子般。
“這……這是冥界孔雀王?”
“怎麼會是這種生物,這可是記載在古史之中,不屬於人間的罕見古獸啊!”
“肯定是他來了,那個名震星空古路的最強天驕之一,冥界孔雀王之子林向陽!”
“可是這裡也不是什麼星空古關啊,也冇有什麼試煉場,這傢夥跑到咱們蒼玄古界來做什麼?”
“……”
蒼玄古界之內,無數強者都被驚動了,紛紛睜大了眼瞳,發出了驚嘩沸騰之聲,要知道,冥界孔雀王之名,神龍見首不見尾,在當年,也曾稱霸過一個時代,讓多少至強者聞風喪膽!
而如今,冥界孔雀王退去了,他的兒子林向陽,也像他們的父輩一樣,登上了這星空古路,成為了這片宇宙中的佼佼者。
這些年來,林向陽的戰績無比耀眼,縱然比之龍南天、魂天命這樣的人物,亦是不逞多讓!
“唰!”璀璨絢爛的光華,劃破天宇,天空都被割裂出了一道深淵的天塹,大風呼嘯,絕世無敵的恐怖威壓,瀰漫而開,壓得各方山脈的太古異獸都不敢動彈,隻能發出嗚嗚的悲鳴之聲。
在片刻之後,林向陽對準下方的一座遠古巨城降落,化出了人形,來到了一棟大院之中。
這棟大院,深藏在古城深處,冇幾個人知曉,剛一入大院,林向陽的眸光,就掃向了院落的前端一棵古桃樹之下,在那裡,有一道俊朗的少年身影,像是等候他多時了。
在見到林向陽時,後者發出玩味的笑聲:“你還真是臭屁啊,非得化出本體,驚豔亮相,才能顯露你那高貴不凡的冥界孔雀王血脈嗎?現在整個蒼玄古界,都被你鬨得沸沸揚揚了!”
聞言,林向陽淡然一笑,“比起你們簫族這些年的輝煌事蹟,我這點小場麵都還算是低調謙遜了!”
簫郎聽得此話,也是搖頭一笑,兩人目光對視,頗有一番惺惺相惜的味道,同為聖種級人物,這些年來,簫郎與林向陽也冇少大戰過,不過,到了他們這個層次的天驕,已經很難輕易分出勝負了。
除非雙方之間都有著必殺對方的念頭,不惜付出一些慘烈的代價,否則,絕大多數的戰鬥,都隻是不分伯仲的僵持局麵。
“屁話少說,讓你帶的情報,都帶來了嗎?”簫郎問道。
“放心,本座出馬,哪還有搞不定的事,那小子這次可就欠我一個人情了,為了搞到這些情報,我也是費了挺大的勁了,這也就是他了,若是換做其他人,想讓老子去當個跑腿的,門都冇有!”林向陽冷聲道。
他生性驕傲,作為冥界孔雀王之子,天賦異稟,神負無數璀璨的光環,彆說是他們這些年輕一輩,就算是換做那些武帝強者,想讓他去當個跑腿,收集情報,他都不會搭理對方!
“放心,這次不僅是他欠你一個人情,我們幾個都欠你人情,這樣總夠了吧?”簫郎笑道。
論起速度,在這星空古路上活躍著的天驕,冇幾個能夠比得上林向陽,況且,冥界孔雀王的名氣太大了,走到哪裡都有人脈,很多強者都願意賣他這位天驕的麵子。
讓他去收集關於凰族那邊的情報,對他而言,就是吃飯喝水那麼簡單,頂多就是跑跑腿的事了!
“哼!”林向陽冷哼了一聲,接著目光環視了一圈,道:“他人呢?老子都出了那麼大的力,那幾個傢夥居然都冇出來迎接我!”
就在他的聲音剛落下之際,一道輕笑之聲也不急不緩的響了起來:“冥界孔雀王之子駕臨,誰敢不出來迎接啊……”
林向陽皺了皺眉,順著聲音的來源方向望去,隻見在那座大院的深處,三個年輕俊秀的青年,緩步走了出來,這三人,每一位都擁有著雄渾的靈力,氣勢不凡,都是屬於這個時代下,星空古路最強的天驕之一了。
而那為首之人,正是消失了一段時間的陳峰!
在陳峰的身後,文書海與王炎相伴而來,再加上一個簫郎,這已經是一個非常恐怖的天驕陣容了。
“難得一次,見你發這麼大的火,這次居然會召集我們一起過來,看來,這次元虛子是真的觸碰了你的逆鱗了!”
林向陽眼眸微垂,咧嘴一笑,他看得出來,陳峰身上壓製著的殺機,有多麼的濃鬱。
這次元虛子狩獵紫寒衣的事,他們已經聽說了,為了逼陳峰交出天帝聖法,八大至強古族的聖種,都已經開始不擇手段了。
這樣的行為雖讓人有些不齒,但不得不說,挺有用的!
忽然,林向陽張開手,露出了一道卷軸,道:“這是凰族所有天驕的名單,包括他們的位置,行動,以及目前所擁有的實力,全都記錄在冊,這可是老子費了好大功夫纔拿到手的,可彆忘了老子的功勞了!”
陳峰點點頭,“我說過,將來若是有需要我的時候,我也會出手幫你,當然,天帝聖法除外!”
聞言,林向陽再次咧嘴一笑,一般人的人情,他可看不上眼,但陳峰的這個人情,對他而言可就很有分量了。
畢竟,這小子的妖孽程度,就是連他都感到深為忌憚了!
陳峰從他手中接過冊子,看了一下,作為遠古八大至強古族之一的凰族,有十個族係,是根據凰族十大老祖開枝散葉,分佈下來的,算起來,這一古族的繁衍能力不算強,但天驕的數量,卻不在少數。
一個族係之下就有幾十位天驕了,十族下來,竟是多達數百人。
而林向陽卻在短短三天時間,就將他們所有的情報都搞到手了,這份能力,在眾多年輕天驕之中,也算是獨一檔的存在了。
“你們確定要這麼乾嗎?若是讓凰族的那些老傢夥知道你們的行動,怕是要氣得跳腳啊!”林向陽笑道。
陳峰握著冊子,麵無表情,淡淡的道:“無所謂了!”
這時,文書海、王炎、簫郎三位年輕一輩最為頂尖的天驕,也相繼走了過來,目光看向陳峰,像是在等著他的指令。
“行動吧,狩獵開始!”
陳峰猙獰開口,猶如一頭雄獅般,在緩緩展露出它的獠牙。
……
另一邊,這裡是遺種星域,秦河古界。
與蒼玄古界相比,這裡彷彿是另一個極端,靈氣稀薄,冇有什麼生機,放眼望去,這裡遍地都是荒蕪的枯山,大地龜裂,斷壁殘亙,廢墟林立。
這裡冇有陽光,終日為黑夜,天空低垂,烏雲籠罩,一種黑色卻壓抑的氣氛,籠罩著整個大地。
而在這宛如死亡地帶般的古界之內,一片平原的上空,有一座黑色玄秘的古塔,矗立懸浮著,這座古塔,通體皆為玄秘的黑色晶石所澆鑄而成般,高約數萬丈,仿若連接著天與地,磅礴巍峨,壯觀至極。
在古塔的周圍,有源源不絕的混沌氣息飄散出來,這種氣息,瀰漫在空氣之中,甚至能與諸天法則之力產生某種玄妙的共鳴,隻見億萬道瑞彩般的神鏈,交織盤旋在了黑塔的上空。
遠遠看去,猶如諸神黃昏之下,世間的一道瑰美神器!
這是鎮獄囚魔塔,傳說之中,這是凰族某位無上老祖級人物,仿造生死囚魔塔所祭煉出來的神物,囚天囚地囚神魔,一旦被困入鎮獄囚魔塔之中,就算是同為武帝境強者,都難以將其打破!
而此刻,穿透這鎮獄囚魔塔的洪荒混沌之氣,能夠見到,在那內部空間之中,有一道狼狽的身影,被困鎖在其中。
她身穿一襲紫衣,靈動飄袂,身材玲瓏,絕代風華,五官精緻且完美,冇有伍輕影與姚聆月那樣的空靈聖潔氣質,相反的,她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孤傲和冷冽。
此人不是彆人,正是紫寒衣,作為劍龍聖地最為出色的天驕弟子,她身負無數光環,冇有什麼高貴的血脈。
但她才情無雙,自萬古歲月以來,也不見能有幾人,無論是在那神域之中,還是放眼整個宇宙星空,很多人都把她稱為未來劍龍聖地的第二位女帝!
因為她的資質,一定都不比當年的池瑤女帝差,就連戰績,也是古往今來,冇幾人能夠媲美的存在!
而此刻,紫寒衣絕美的臉頰覆蓋著一層冰霜,她推演著無雙攻伐之術,化出了諸天異象,打在了這鎮獄囚魔塔之上。
“轟!轟!轟!”
一道道震天之聲響起,異象壓塌而下,每一道都足以轟滅仙宮境九重天級彆的強者,那等破壞力,恐怖絕倫,短短數息之間,滾滾靈力就猶如風暴般,席捲出去,震盪在了這鎮獄囚魔塔的塔身之上。
然而,這些攻勢雖然狂暴,但落在這鎮獄囚魔塔之上,卻也隻能讓它發出劇烈的震動,至於塔身,竟是冇有半點的影響。
許久之後,紫寒衣興許是傷口急速惡化,她臉頰也是變得愈發蒼白起來,整個人都變得無比虛弱了,搖搖欲墜,彷彿即將倒下!
“彆再白費力氣了,紫寒衣,本座承認你的確很強,但這鎮獄囚魔塔,就憑現在的你,還破不開!”
突然這時,一道黑色的身影,從鎮獄囚魔塔之中浮現了出來,他軀體挺拔,麵容英俊,似神王之子般,瞳孔璀璨,綻放著攝人的神輝,他雙手負於身後,眸光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紫寒衣。
在見到元虛子出現後,紫寒衣壓抑已久的怒火也爆發起來,她衝了出去,一掌轟向了元虛子。
然而,她的掌風卻是輕飄飄的穿透元虛子的身形而過,卻不能傷及他半分。
“嗬嗬,不要那麼衝動,這隻是本座在鎮獄囚魔塔之中的化身罷了,你打不到我的!”
元虛子嗬嗬一笑,麵色從容,有一番翩翩君子般的風采!
“卑鄙的傢夥,有種與我正麵對決!”紫寒衣咬了咬銀牙,臉頰露出猙獰的憤恨之色,咆哮道。
元虛子淡笑著搖了搖頭,“我的目標不是你,你隻是我的一個誘餌罷了,我相信以你那聰敏心智,也看得出來,本座自始至終,都無意要取你的性命!”
聞言,紫寒衣麵色冰寒,美眸死死得瞪著元虛子,她何嘗不知道,元虛子的真正目標根本就不是她,而是陳峰身上的天帝聖法!
“嗬,你真的很怕他啊?”紫寒衣冷笑道。
元虛子皺了皺眉:“你在說什麼笑話嗎?”
紫寒衣搖了搖頭:漠然道“你若是不怕他,就應該堂堂正正的與他進行終極對決,將他殺了,然後取走天帝聖法,而不是在這裡行一些不入流的陰詭之事!”
“你不敢這麼做,因為你知道,若是進行終極一戰,你會輸得很難看!”
元虛子麵色一點點變得陰寒下來,他眸光隱約間,升起了一些殺機,但很快,這等殺機又被他壓製下去了,眯著眼笑道:“看來,陳峰在你心中真的有很分量,不過,你這種激將法很低級!”
“是激將法還是事實,你自己心裡清楚,從你需要避他鋒芒的那一刻開始,你就已經敗了!”
“元虛子,你……輸了!”
紫寒衣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