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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獸園，臭氣熏天。
我站在三丈高的鐵籠前，裡麵關著一頭渾身潰爛的紫紋獅虎獸，趴在地上奄奄一息。旁邊幾個雜役捏著鼻子走遠，生怕沾上一點晦氣。
“林北，這頭畜生吃了毒草快死了，今天之內把屍體處理乾淨。”管事丟下一把鏽鐵鏟，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看著紫紋獅虎獸渾濁的眼睛——那是三階靈獸，活著時一口能吞掉半個外門弟子。此刻隻剩最後一口氣，但血脈中殘存的力量尚未散儘。
九轉獸王訣。
我抬手按在鐵籠上，掌心泛起暗金色紋路。瀕死的獅虎獸忽然渾身一顫，琥珀色的瞳孔猛然收縮。一股滾燙的精血之力順著鐵欄湧入我體內，像岩漿灌入經脈。
疼。骨頭在響，肌肉在撕裂重組。
獅虎獸徹底嚥氣的同時，我後背炸開一排暗金符文，又瞬間隱冇。握了握拳，力量漲了兩成。這才第一天。
“嘖，還真來鏟糞了？”
身後響起腳步聲，三個外門弟子晃過來，為首的是個吊梢眼，叫王虎，當初在演武場上笑得最大聲。
“讓開，乾活呢。”我頭也冇回。
王虎一腳踹翻旁邊的木桶，穢物濺了一地：“廢物，蕭師兄讓我來傳話——蘇師姐今晚在飛仙閣設宴，請了所有外門弟子，唯獨不請你。讓你好好聞著獸糞味兒，清醒清醒。”
身後兩人笑得前仰後合。
我轉過身，目光掃過王虎腰間彆著的那柄青鋼劍。外門弟子標配法器，削鐵如泥。但在九轉獸王訣的感知中，那劍身上流轉的靈氣薄得像層紙。
“劍不錯。”我忽然說。
王虎一愣：“跟你有什麼關係？”
“借我看看。”
我伸手。
王虎嗤笑，拔劍就斬。青鋼劍劈麵而來，寒光刺眼。旁邊兩個跟班尖叫後退——
然後劍停住了。
兩根手指，夾住了劍鋒。
全場死寂。王虎的臉從漲紅變成慘白，劍身在我雙指間紋絲不動，像嵌進山裡。我盯著他的眼睛，指節微微用力——
哢嚓。
青鋼劍從中間斷裂，碎成十幾片鐵屑，嘩啦啦落了一地。
“你……你……”王虎癱坐在地，褲襠濕了一小片。
我蹲下來，撿起一片碎鐵，在指尖捏成齏粉：“回去告訴蕭衍，飛仙閣那頓飯，三天後我親自去。讓他多備兩罈好酒。”
三個外門弟子連滾帶爬地跑了。
我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體內獅虎獸的精血之力還在翻湧，後背符文隱隱發燙。忽然，腳下大地猛地一顫，比上午劇烈十倍。
演武場方向傳來沉悶的轟鳴，像地底有什麼龐然大物翻了個身。
雜役們驚慌奔逃，靈獸園上百頭靈獸同時嘶吼，鐵籠劇烈搖晃。我按住身邊欄杆，望向演武場方向——那裡，青石磚的裂縫已經擴到指寬，縫隙中透出暗紅色的光。
仙帝傳承的金光在識海中急速閃爍：
帝兵提前甦醒，三日之期縮至兩日。明夜子時，地裂取兵。
我眯起眼睛。
看來有人也察覺了地下的東西。演武場四周那些若隱若現的氣息，不是宗門長老。是外人。
靈獸園的風裹著血腥味撲麵而來，我嘴角慢慢勾起來。
搶帝兵？來試試。
身後，上百頭靈獸忽然同時安靜下來，齊刷刷地朝我跪下，頭顱低垂，瑟瑟發抖。
九轉獸王訣，第一轉，成了。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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