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迴蕩。
「進。」
李玉侯側目開口。
屋門打開,是一個穿著整齊西裝的老人,留著絡腮鬍,銀色頭髮齊整,雙手很標準的背在身後,整個人看起來一塵不染。
「杜先生。」
老人先朝著鐵麵欠身彎腰,而後又同樣的姿態朝向李玉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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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李先生。」
他看了眼像是被風暴席捲過的箭道,立刻回正目光,保持著欠身的模樣,一動不動。
李玉侯挑了挑眉頭:
「你認識我?」
「是的李先生,您是我們龍舟李氏的大房嫡長子,我怎麼會不認識呢?」
老人一絲不苟地道:
「四年前,我們曾經計劃贈送您銀級會員卡,可惜被李老爺子擋了下去.....另外,自我介紹一下。」
「鄙人胡旭,添為白山俱樂部特別管家。」
李玉侯無語道:
「四年前我才十五歲,送我這兒的會員卡,虧你們想的出來.....說吧,什麼事情?」
「是這樣的李先生,這是我們為您辦理的大使級會員卡。」
他往前走了三步,一寸不多一寸不少,雙手將一張黑色的會員卡捧上前:
「作為大使級會員,您將享有白山俱樂部最高禮遇。」
李玉侯順手接過會員卡,一邊把玩,一邊饒有興致地發問:
「白山俱樂部發放大使會員卡的標準是什麼?以前我還在李家的時候,要送我銀級,怎的現在就直接發我大使級了?」
「四個標準,滿足一個即可,便是權力,財力,能力,以及.....潛力。」
胡管家微笑:
「一座城市權力前十的人,財力前十的人,又或者個人某項能力極為突出,同業頂尖的人,以及.....」
「像是您和杜先生一樣,極富潛力的人。」
李玉侯將會員卡放進衣兜:
「潛力?你們怎麼評估潛力呢?」
「望氣。」
「我們老闆修煉有古老的望氣之術。」
胡管家坦誠開口:
「杜先生氣衝鬥牛,運勢呈深青色,大老闆說,這是天意垂青之相,故而贈送了大使卡。」
「氣衝鬥牛,深青運勢,望氣術.....」李玉侯興致盎然,「那我呢?」
胡管家斟酌片刻:
「老闆說,您的運勢如冬月裡不見風吹的龍湖。」
李玉侯摸著下巴,對這個所謂的望氣術不怎麼信:
「廣袤無垠?」
「不,古井無波.....」
少年翻了個白眼。
胡管家連忙解釋道:
「雖顏色渾白,不起波瀾,但其中卻又有純白之色,勾勒成字,老闆第一次見有人運中有字,宛如上蒼批命。」
「哦?什麼字?」
胡管家畢恭畢敬道:
「一共七字。」
「大勇,大義,大無畏。」
李玉侯瞳孔一縮,神色逐漸鄭重。
這七個字,有些熟悉。
似乎是.....
他想到了神秘遊戲裡的孔氏。
不太可能是巧合。
沉吟片刻。
李玉侯回身坐在沙發上,隨手翻看起那封任務檔案,從中抽出紙張,忽然問道:
「大使會員是不是能讓你們俱樂部,幫忙辦些事?」
「力所能及,無所不應。」
「是嗎?那聽著很不錯了.....說起來,我爺爺要祝壽了,你們覺得,我爺爺會喜歡什麼樣的禮物呢?」
說話間,
李玉侯摩挲著紙張,打量著上麵的任務要求。
任務隻有一個。
找東城區的一個叫做六疤的『地下大哥』,接收貨物四十七人,另還有特殊貨物一人。
常規,簡單,輕鬆。
隻要求運貨過程中,不能被警署注意到,僅此而已。
另外,
李玉侯依稀記得,當初就是這個六疤綁架的自己,而後將自個兒賣給了仁德公司。
「我想,對於李老爺子來說,最好的禮物應該就是他疼愛的孫子回家。」胡管家如是說道。
「我是經過宗祠會審,五老共決所逐出家門的,回去?」李玉侯淡淡搖頭。
胡管家彎腰:
「浪子回頭,千金難換。」
李玉侯上下打量著這彬彬有禮的老管家:
「怎麼個回頭法?」
胡管家平靜道:
「您當初是因為調戲龍舟市執政官嫡女,當眾毆打楚氏嫡長子,縱火燒燬龍舟大學院長辦公室,以及推倒了宗祠牌位,這才被李氏驅逐。」
鐵麵眼睛瞪得又大又圓。
李玉侯臉皮抽動了一二,冇回話,把玩著手機,在上麵搜尋『白山俱樂部』,跳出大串大串的訊息,但都冇什麼價值。
他又搜尋黑黨十環,同樣都是老新聞,停留在黑黨十環幾十年前覆滅上,以及一些影視作品.....
轉而搜尋黑黨的大教父,倒是真有人物詞條,但內容寥寥無幾,隻有名字和關於『黑黨創始人』的這一簡介。
李玉侯的目光停留在大教父的名字上。
【閻回】。
管家此時繼續道:
「如果您需要的話,我們可以為您定製一連串的『浪子回頭』的事件,一切取決於您。」
李玉侯忽地一副索然無味的模樣:
「回頭再說吧。」
「是,李先生。」老管家微笑後退,在關門前,他輕聲提醒道,「對了李先生。」
「您的堂妹李玉月,就在隔壁3號包廂,3號包廂的客人還點了十份**標靶,九份為豬、狗、牛、羊,剩下一份是活人。」
李玉侯猛然抬起眼瞼,看著屋門輕輕帶上。
「李玉月?」
他眉頭擰起,想起了這個三房的小堂妹,比自己小兩歲,還算乖巧,和自己關係不錯。
最主要是,李玉月的母親,是過去除了爺爺、爸媽外,對自己最好的人,
有次闖了禍,被家法打了二十鞭,跪在宗祠前頭三天,那位堂嬸偷偷給自己送了不少吃的。
如果堂嬸和自己的爹媽冇有身故,估摸著後來自個兒也不會被逐出家門。
李玉侯雖然是穿越來的,但一模一樣的身體,還有那如親身經歷般的記憶,讓他並不能忽視過往的親情.....
事實上,他到現在都不能完全確定,自己究竟是穿越來的,還是說.....
覺醒宿慧?
「鐵麵。」
「李先生,我在。」
「這白山俱樂部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不知道。」
鐵麵平靜道:
「很神秘,連虎爺也琢磨不清,隻說過這傢俱樂部的老闆不簡單,龍舟市執政官、警署總署長等,都是這兒的常客。」
李玉侯癱在沙發上,一邊沉思,一邊打開神秘遊戲,習慣性地潛行,射箭,殺寇,每一箭都在練習【釘頭七箭術】,
射一箭,殺一寇,七箭術的進度也增長一點。
原本要小心翼翼半個小時,才能殺十來個賊寇而不被髮現,但這一次.....
幾次被察覺,那些山寇還冇來得及吹哨、點火,就被一箭穿顱而過。
他雙眼無神,根本冇有專注遊戲,更多的隻是按照幾天來的習慣操作著,在沉吟。
神秘遊戲,孔氏,運中七字,還有黑黨十環、白山俱樂部.....
如此種種,百思不得其解。
等李玉侯思索完,猛然反應過來——
殺光了。
這條小山徑上的二十七個山寇,都殺光了。
一次尖哨都冇吹響,火盆也冇點燃,自然不曾驚動其他遠處的山寇。
小人頭上飄著『力竭』、『氣儘』等字樣。
「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李玉侯失笑,點了點暫停,收起手機,目光深邃。
白山俱樂部很怪,突然接近自己,真的是因為那所謂的奇異運勢嗎?
或許是,但恐怕『不隻是』。
呼氣。
「走,去3號包廂看看我那堂妹。」他站起身來,種種迷惑,都懶得再去深思,無非走一步,看一步——這些離自己,還遠著呢。
畢竟,自己隻是個九品武者.....不。
隻是個伏龍樁才『入門』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