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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模結束後的兩天,教室裡緊繃的高壓氛圍悄然鬆了些許。
不用再倒計時衝刺,不用每晚熬夜啃難題,課間終於有了短暫的鬆弛感。同學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輕聲討論著考題答案,有人遺憾失誤,有人暗自慶幸。
林晚的心態格外平和。
考完試的那一刻,所有焦慮都已經放下。不管結果好壞,她拚儘全力,也被沈聿穩穩護著、陪著,這就足夠了。
沈聿依舊是那副從容淡然的模樣。
該刷題刷題,該聽課聽課,不驕不躁,穩得像一潭靜水。隻是比起從前,他多了無數份細碎溫柔,目光總會時不時落在身旁的少女身上。
這兩天的日常溫柔又慵懶。
清晨一起進班,傍晚一起離校。課間他替她整理錯題,她安靜看著他認真的側臉。晚風穿過香樟樹梢,落在課桌之間,把高三最溫柔的時光,輕輕緩緩地揉碎在朝夕裡。
所有人都在忐忑等待成績,唯獨他們,依舊安穩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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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三早讀結束,年級統一一模成績正式下發。
班主任抱著厚厚一遝成績單走進教室,臉色嚴肅。瞬間,全班喧鬨驟停,落針可聞。
空氣驟然緊繃。
每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屏息等待排名公佈。
“這次一模整體難度偏高,全校分數線下滑。”班主任站在講台前,目光掃過全班,“有人退步,也有人進步飛躍。希望大家正視自己的得失。”
話音落下,班主任開始依次發成績單。
紙張一張張落下,有人歡喜有人沉默。
林晚指尖微微收緊,心底悄悄泛起一絲緊張。
沈聿察覺到她的小動作,手肘輕輕碰了碰她,低聲安撫:“彆怕,肯定很好。”
終於,兩張成績單落在他們桌前。
一張是年級頂尖的穩定名次,屬於沈聿。
一張是進步幅度巨大的嶄新排名,屬於林晚。
林晚低頭看向自己的成績單,瞳孔微微一震。
她往前衝了整整一百八十多名。
從班級中遊,穩穩衝進了班級前列,就連曾經最薄弱的理綜,分數都翻了一大截,卷麵乾淨漂亮,失分極少。
巨大的驚喜瞬間撞滿心口。
她從來冇想過,自己可以進步得這麼快。
那些深夜的刷題、反覆訂正的錯題、咬牙堅持的清晨和夜晚,還有沈聿日複一日的耐心輔導、溫柔護航,全部在這一刻有了最完美的答案。
林晚眼底瞬間亮起細碎的光,難以置信地抬眼。
“沈聿……我進步了好多。”
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壓抑不住的雀躍和欣喜,像得到糖果的小孩。
沈聿看著她發亮的眉眼,唇角揚起溫柔笑意。
他早就料到。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有多努力,有多踏實。
“我就說你可以。”
少年眼底盛滿寵溺,語氣是藏不住的驕傲。
——
周圍同學無意間瞥見兩人的成績單,瞬間嘩然。
“我的天!林晚進步也太誇張了吧!”
“直接逆襲一百多名?也太厲害了!”
“難怪沈聿天天耐心給她講題,這簡直是一對一加持啊!”
細碎的驚歎聲圍繞在耳邊。
從前所有人都覺得,他們之間隔著遙不可及的距離,一個耀眼頂尖,一個平平無奇。
可現在,林晚靠著自己的努力,一點點縮小差距,努力朝著他的方向狂奔,終於站在了離他很近的地方。
不是單方麵仰望,是雙向奔赴的並肩。
沈聿隨手拿起她的成績單,仔細翻看每一個題型得分。
看到她物理大題幾乎滿分,他眼底笑意更深。
“我說過,你很聰明,隻是以前不夠自信。”
他指尖輕輕拂過她的排名,溫柔又認真:“以後,你會越來越穩。”
林晚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心口滾燙溫熱。
原來最好的喜歡,從不是彼此耽誤,而是互相支撐,彼此成全。
他從不覺得她平凡,從不嫌棄她起步慢,隻會耐心陪她一點點變好,看著她發光。
——
班主任在講台點評成績,特意點名錶揚了林晚。
“林晚這次是本班最大的黑馬,進步極其顯著,態度踏實,穩紮穩打,大家多向她學習。”
被老師當眾表揚,林晚臉頰微微發燙,悄悄低頭。
沈聿側頭看著她微紅的耳尖,眼底溫柔氾濫。
他的小姑娘,真的一點點,越來越優秀。
而他,有幸見證她所有的成長與蛻變。
下課之後,班裡同學紛紛過來祝賀。
等人都散開,教室恢複安靜。
林晚偏頭看向身側的少年,認認真真開口:“謝謝你啊,沈聿。冇有你,我肯定不會進步這麼快。”
沈聿抬眸,定定看著她。
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兩人課桌上,溫柔鋪滿方寸天地。
“不用謝我。”
他聲音很輕,卻無比鄭重。
“是你自己足夠努力。”
“我隻是,剛好陪你一程。”
林晚望著他清澈溫柔的眼眸,心底忽然柔軟得一塌糊塗。
一程不夠。
她想讓他陪很多年,一程又一程,歲歲年年,朝朝暮暮。
——
窗外秋風溫柔,枝葉輕晃。
一張薄薄的成績單,是他們高三最珍貴的雙向驚喜。
他依舊穩居頂峰,耀眼如初。
她逆風翻盤,向陽而生,步步向他靠攏。
題海漫長,前路浩蕩。
他們不再是遙遙相望的兩個人,而是旗鼓相當、並肩而立的彼此。
晚風輕輕拂過課桌,悄悄記下這段滾燙的青春。
少年不負題海,少女不負努力。
而晚風,永遠止於晚,止於他們雙向奔赴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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