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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他的溫柔從不聲張------------------------------------------，像是被按下重複鍵。、密密麻麻的板書、堆積成山的試卷、直到深夜才結束的晚自習。所有人都被裹挾在升學的壓力裡，步履匆匆，神色緊繃。，自己的高三也會這樣——安靜、平淡、無聲無息地走完一整年。，變成了沈聿。，是冰冷、遙遠、不可觸碰的學神。，樣貌乾淨清冷，不湊熱鬨，不與人閒談，永遠獨來獨往。女生偷偷寫滿備忘錄的心動，男生暗自較勁的目標，他永遠站在人群頂端，從容又疏離。，這個人的冷淡，隻是外殼。，安靜、剋製、從不聲張，卻次次落在她最窘迫的時刻。，教室後排正對空調出風口，冷風整日呼呼地灌。林晚體質偏寒，一入秋就手腳冰涼，一整天坐下來，後背都是涼的。，不習慣矯情，更不願意因為自己特殊去麻煩彆人。於是每天上課，她都悄悄縮著肩膀，把袖口往下扯了又扯，硬生生扛住陣陣冷風。。，她推開教室門，走到座位前，忽然看見椅背上整整齊齊搭著一件黑色薄外套。、清淡，帶著淡淡的皂香，是少年身上獨有的味道。。，晨光落在他纖長的指尖，安靜得不像話。
林晚小聲開口：“這是你的衣服嗎？”
“嗯。”他頭也冇抬，語氣淡淡，“披著。”
“可是……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沈聿這才抬眸看她一眼，眼神清淺，卻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你昨天凍了一節課。”
簡簡單單一句話。
卻讓林晚心口驟然一軟。
原來她以為無人察覺的窘迫，他全部看在眼裡。
她小心翼翼穿上那件外套，寬大衣襬蓋住她的手腕，溫熱的餘溫裹著她整個人，瞬間隔絕了後排所有冷風。
一整天，她都穿著他的衣服刷題、聽課、記筆記。
連筆尖落在紙上的力度，都比往日輕柔許多。
窗外的香樟葉被風吹得簌簌作響，陽光細碎落在桌角。林晚側頭看了一眼身旁認真看書的少年，心底悄悄冒出一句：
原來高冷的人，溫柔起來，比誰都細膩。
——
週三維持例行體測，八百米長跑。
秋老虎遲遲不走，午後的操場依舊悶熱逼人，跑道被曬得發燙，空氣裡都是燥熱的氣息。
全班列隊站在跑道邊，等待測試。
林晚體育一直不好，耐力差、肺活量低，每次長跑都是她最難熬的關卡。
哨聲響起，眾人衝出去的瞬間，她隻能跟著大部隊慢慢跑。
前四百米尚且勉強堅持，後程呼吸逐漸紊亂，胸口發悶，雙腿痠脹得像是灌了鉛。
她咬著牙堅持，落在隊伍最後，一步一步硬撐。
耳邊是風聲、腳步聲、同學們的喘息聲。
衝線的那一刻，力氣徹底抽空。
林晚腳步一虛，腳踝猛地向內一崴，尖銳的刺痛瞬間竄上神經。
她踉蹌兩步，險些直接摔在滾燙的跑道上，最後狼狽地扶住膝蓋，勉強站穩。
前麵的人全都忙著喘氣、說笑、結伴回隊伍，冇人回頭注意落在最後、微微發抖的她。
人群喧鬨，風聲嘈雜。
就在她準備咬著牙慢慢踮腳走回隊伍時，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快步穿過人群，停在了她的麵前。
是沈聿。
他剛剛跑完，氣息微喘，額前碎髮被汗打濕，眉眼依舊清冷。
他冇有問多餘的話，隻是微微俯身，目光精準落在她微微紅腫的腳踝上，眉頭輕輕蹙起。
“崴到了？”
林晚臉頰瞬間發燙，窘迫地點頭：“一點點，冇事的，我自己能走。”
沈聿看著她輕輕踮腳、不敢用力的樣子，淡淡吐出兩個字：“站不穩。”
不是疑問，是篤定。
下一秒，他很自然地伸手，輕輕扶住她的小臂。
掌心溫熱、力道剋製，分寸恰到好處，紳士又溫柔。
“我扶你回去。”
正午刺眼的陽光落在兩人身上，影子在跑道上交疊在一起。
林晚心跳驟然亂了節奏。
周圍不少同學紛紛側目，小聲議論此起彼伏。
“沈聿居然主動扶人？”
“我第一次見他對誰這麼好。”
“他倆最近也太近了吧……”
細碎的議論聲飄進耳朵，林晚耳根通紅，下意識想往後縮。
沈聿卻彷彿全然未聞。
他目不斜視，穩穩扶著她一步步往前走，聲音輕得隻有兩人聽得見：“不用在意彆人。”
林晚抬頭看向他。
少年側臉乾淨利落，神情坦然坦蕩，絲毫冇有被流言影響的侷促。
那一刻，林晚忽然明白。
彆人的眼光、旁人的猜測、細碎的閒話，他從來都不在乎。
他在意的，隻有她疼不疼，能不能走。
一路緩慢走到操場邊的樹蔭下。
秋風輕輕吹過，吹散燥熱。
沈聿停下腳步，低頭看向她：“還疼嗎？”
林晚輕輕搖頭，心口卻早已被溫柔填滿。
原來青春最動人的從不是轟轟烈烈的告白。
是無聲留意，是不動聲色的偏袒，是彆人都在看熱鬨，唯獨他，第一時間跑來接住她的狼狽。
盛夏未褪，秋風初起。
她的高三，從遇見沈聿開始，悄悄變得溫柔而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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